第316章 物超所值的人情
第316章 物超所值的人情
临时管家的具体人选，李灿没兴趣挑选，反正只是选个差不多的住所而已。
见了人，把住房范围给圈出来，剩下的就完全交给对方，犯不上额外操心。
一天后，一位身穿绅士服的小老头便敲响了旅店房门。
李灿将门打开，笑道：“克劳伦先生，看来你已经带来了好消息。”
老克劳伦微微欠身，“唐泰斯先生、女士，按您们的要求，我挑选出三处住所，都是三居室朝阳户型，价钱也都在每半年5到15费马之间。”
平均一下半年一万，也就是一年两万。
“即便是退休的贵族管家，也更加习惯以费马作为单位吗？那我之前用科洛表述会不会太土鳖？不愧是安萨尔克，霍普金斯都没这做派”……
李灿一边想着，好奇问道：“冒昧问一句，您之前是为哪位贵族服务？”
为贵族服务过，本就是这些临时管家的卖点，老克劳伦回说：“是尊敬的郁金香伯爵。”
巴伦特尔？真巧。
“你怎么评价他？”
老克劳伦想了想说，“他是位严谨、有本领，并宽以待人的绅士。”
跟李灿印象中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对不上号，他更愿意相信是老克劳伦在保持一位绅士的体面。
“我猜您服务的一定是赫蒂的爷爷。”李灿调侃一句，“正好麻烦你个事，等住所定下来后，把地址转告给郁金香家的赫蒂小姐。”
老克劳伦怔了怔，“您认识赫蒂小姐？”
李灿把头一点，“欠她个人情。”
他摊开地图说：“请先在这上面简单介绍一下那三个地方吧。”
克劳伦的反应慢了半拍，食指在安萨尔克这“锤子”的锤头与锤柄连接处圈了圈。
“三处住所都在这方圆五公里内，主要区别体现在价格和便利性上。”
“首先是铁轮街这栋，每半年五费马，临街，周边裁缝铺、杂货铺与生鲜市场齐全，不过距离丰收教堂远一点，周末弥撒要赶半小时路程；这座价格在九费马三百科洛左右，属于正常市场价……”
李灿默默听着，最终选择了价格最贵一个。
地址在郁金香伯爵府与丰收教堂之间，水仙花街221号，半年租金十四费马五百科洛，不止距离丰收教堂近些，距离刺客公会与冒险者公会也不远。
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这些，而是，盥洗室里有马桶！
虽然安萨尔克的下水系统还没完全修建完毕，但水仙花街附近有一座小型污水处理厂，排泄物会统一去往那里，并带来电力。
也就是说，水仙花街221号，不止有坐便器，还有电灯泡！
这条件除了贵族和教士们，普通人现今是很难享受到的。
李灿三人在老克劳伦的带领下，很快便赶到地方，与房主签订好协议，并一次性支付了半年的房费和五费马保证金。
房主走后，李灿抽出两费马，递给老克劳伦，后者微微一怔，“感谢您的慷慨。”
李灿摇摇头说：“不止是小费，还需要您帮忙找一位厨师、一位浆洗女仆。”
“没问题，先生。”老克劳伦问，“有特别的要求吗？”
李灿想了想，“要求厨师会做炒菜，另外样貌不要影响心情。”
搞定租房的事情后，三人又下楼到这条街的裁缝铺买了几套应季衣服，算是暂时安顿下来；一天后，老克劳伦带来五个人，两个厨师、三个浆洗女仆供以挑选，最终由李叶蓁定下两人。
厨师需要负责一日两餐与菜品的采购工作，每月薪酬五费马；浆洗女仆只需要每周来看看，清洗积攒下来的衣物，一次一百五十科洛。
老克劳伦看了眼与厨师闲聊的李叶蓁，与李灿说道：“先生，不知道诺拉王国的习俗是怎样的，但是在安萨尔克，如果搬到一个新地方，通常会为邻居们带些见面礼，并在家中举办一次聚餐，这会让周围人了解到您的体面与礼貌。”
李灿微微一笑，“感谢您的提醒。”
他又抽出一费马递了过去，毕竟老克劳伦的价格是一天一费马，这已经是他第二天工作，给个三费马就很“不失体面”了。
至于这小老头的建议，李灿可没心情搞入乡随俗那套，他这回有正规身份，不需要管那么多。
不如说，被邻居嫌弃才更好些，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少些不必要的社交活动。
等老克劳伦离开后，李灿便带着李叶蓁、李明月登上一架双驾马车，以水仙花街为起点，向锤子尾部一点点走去。
赫蒂送的地图虽然比马凤君提供的详细许多，但具体到城市街道，还是不够；上面只标注着安萨尔克几个主要的建筑群，比如五大教会、各家工会，连贵族们的府邸都不全面。
李灿虽然准备将安萨尔克每条街道都仔细观察一遍，但不需要马车走过每一条街。
“真实视界”搭配“影跃”，能让李灿无限套娃，理论上，足不出户就能将整个安萨尔克印入脑海。
可惜，也就是说说而已，安萨尔克毕竟是光明教会宗座圣殿所在地，高阶职业者绝对不在少数，大张旗鼓的后果可不是李灿想见到的。
如此，又三天过去，李灿三人在傍晚时回到住所，都是一脸疲乏。
三天时间，李灿看遍了半座安萨尔克，也就是玉山市加粱渡市对应的区域，丰收教堂、生命教堂、刺客公会、念师公会，甚至是光明教会宗座圣殿都看了一圈，压根没有疑似恶魔族存在的痕迹。
想想也是，旧大陆人类虽然不仇视恶魔族，但绝对是敬而远之；就算安萨尔克真有恶魔族存在，估计也是装作普通职业者，彻底融入社会进行活动，没那么好找。
唯一值得慰藉的，就是每天回家这顿热乎乎的饭菜了。
自从旧大陆开始入侵新大陆以来，随着两个世界的影响逐渐加深，旧大陆这边开始风靡红星炒菜的做法，甚至一度成为贵族晚宴上的宠儿。
到现在，炒菜餐厅已经并不稀奇。
这还要得益于“耕种者”们的存在，让红星的作物得以在旧大陆迅速量产，并铺开市场。
“先生、女士，这次的饭菜合口味吗？”年俞六十的男人轻声问道。他名叫栗子，现在被称作老栗子，大概是他的长辈爱吃这东西，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李灿看着铺满菜碗的小米辣，和上面一层油膜，用筷子夹起一片瘦肉送入口中。
“……还不错，再加点麻油就更好了。”
很可惜，旧大陆没有火锅底料这种成熟商品，做出来的水煮肉片总是差点意思。
另外，旧大陆虽说并不缺乏香料，但依旧是需要普通家庭仔细打算的餐食用品，表现出重口味的一面，很不体面。
李灿自然是不在意的，毕竟摆了那么多年摊儿，脸皮儿薄可活不下去。
老栗子略微盘算着，说道：“先生，每月香料的采购资金需要上涨三百科洛。”
李灿无所谓地点点头，“记得记录明细。”
反正有“深渊之视”，老栗子是否从中赚差价，问一句就能看出来，只要不过分他是不在乎的。
老栗子伸手在眉心处点了两下，“祝您们用餐愉快。”
他正要离去，恰巧听见门外的敲门声，于是顺势打开门，看见来人后，顿时愣住了。
“赫蒂小姐……”
“栗子叔叔。”赫蒂一脸惊喜，“您怎么在这儿？”
老栗子笑了笑，“是克劳伦介绍的工作，雇主很大方，也很好相处。”
他侧身让开位置，却没急着离去，好奇的目光在屋里屋外来回踅摸。
没想到老栗子也是郁金香家的旧厨师，果然认识人就是方便，老克劳伦连筛选的功夫都省了。
“赫蒂。”李灿招呼她在餐桌前坐下，“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赫蒂没好气地嗤笑一声，“我觉得你应该找一位绅士学学说话的艺术——来找你是忘了一件事，你们兄妹需要什么样的魔导器？”
李灿一怔，看了看李叶蓁说，“我们的武器并没被黑刺偷走。”
赫蒂笑了笑，“铁棍他们都给了，肯定不能落下你们，说吧，想要什么样式的？”
想要一把92g，正好前段时间情绪失控弄坏了一件，还是珍贵的黑晶版。
李灿心里吐槽一句，摆手道：“没必要，我们又不是你的下属，不需要一碗水端平——当然，如果你非得表示表示的话，不如折算成费马。”
赫蒂一张脸黑了黑，深呼吸了一口，说道：“没问题，不过铁匠铺都是我名下的，只能按成本价给你们，四阶匕首六百费马，四阶魔杖八百费马。”
李灿搓着下巴，记得当初他那柄使用痕迹明显的四阶单柄斧，在老二那次交易上可是抵了一千多费马的，“铁匠”这么赚钱的吗？
赫蒂当场开出一张一千四百费马的支票拍在桌上，李灿一边收起支票一边笑呵呵道：“你看你，收买人心也不诚恳点，既然钱都出了，就不知道摆摆笑脸吗？”
赫蒂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是大大缓和了一阵，劝道：“你们兄妹远在异国他乡，难道不想有个强大的靠山？相信我，虽然安萨尔克到处都是名流，但郁金香家绝对是你们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依靠！”
这话倒不假，赫蒂人手紧缺，可不得把李灿这位二技能刺客当成宝贝供着？
李灿只是一味摇头，他瞥了眼门口，见老栗子早就识趣地关门离开，说道：“我们有私事要处理，没工夫为你做事，当然，一次帮忙的机会绝对有效——也请你相信我，我们兄妹三个这一次人情，绝对让你物超所值。”
赫蒂无奈了，她原以为这拖家带口的唐泰斯兄妹会比铁棍更好招揽些，没想到他们这么固执，干脆破罐子破摔道：
“好啊，那你帮我继承父亲大人的爵位。”
“没问题。”李灿笑眯眯地说。
“既然做不到就不要——”赫蒂愣了愣，“你说什么？”
“我说，没问题。”李灿保持着微笑，“不过我们双方的付出好像不成正比，你得付出点什么。”
“我要是能继承伯爵之位，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赫蒂一次又一次被李灿搞失态，干脆卸下伪装，露出更为人性的一面，嗤笑一声，摆手起身，“这次就当来认认路，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写信找你们的。”
李叶蓁目送赫蒂离去，啧啧道：“她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多么宝贵的机会。老哥，你真准备帮她？”
李灿耸耸肩，“她虽然只是一技能‘大神官’，但好歹能升到四阶，还是有天赋的，本事也不差，扶植个伯爵没准儿以后能用得上。”
李叶蓁虚着眼看过去，“还没放弃建立教派的念头啊？”
李灿往碗里夹了根油麦菜，说道：“‘暗裔’职业的强度你也清楚，如果能被旧大陆熟知，肯定能招收到大量好苗子，长此以往，此消彼长之下，其他教会渐渐后继无人，入侵红星的力量不就削弱了吗。”
“你当人家都是傻子呢，随便你发育。”
“说说嘛，刺客公会的老大不就是个从神吗？既然教会没希望，就先从公会开始。”李灿这段日子没少琢磨，“我现在五阶，对上霍克斯总还有的打，给咱两年时间升到七阶，到时候应该不怕从神了吧？”
这回，李叶蓁倒没立刻出言嘲讽，疑惑道：“两年升到七阶？”
李灿神秘一笑，“你忘了，我能带你们去深渊。”
李明月顾不上吃饭了，惊喜地说：“什么时候？”
自从李灿跟他提起狩猎深渊猎手之行的见闻后，没少嚷嚷着去深渊转一圈。
“总之，先把恶魔族找出来再说。”李灿边说边盘算着，“这段时间有的忙，既要弄清楚伊丽莎白见我一面的原因，还得帮赫蒂争夺伯爵爵位——对了，巴伦特尔那老家伙还准备联合光明教会捕捉虚空兽，这我也挺感兴趣。”
这些还不算，升级的脚步也不能落下。
兄妹三人一合计，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临时管家的具体人选，李灿没兴趣挑选，反正只是选个差不多的住所而已。
见了人，把住房范围给圈出来，剩下的就完全交给对方，犯不上额外操心。
一天后，一位身穿绅士服的小老头便敲响了旅店房门。
李灿将门打开，笑道：“克劳伦先生，看来你已经带来了好消息。”
老克劳伦微微欠身，“唐泰斯先生、女士，按您们的要求，我挑选出三处住所，都是三居室朝阳户型，价钱也都在每半年5到15费马之间。”
平均一下半年一万，也就是一年两万。
“即便是退休的贵族管家，也更加习惯以费马作为单位吗？那我之前用科洛表述会不会太土鳖？不愧是安萨尔克，霍普金斯都没这做派”……
李灿一边想着，好奇问道：“冒昧问一句，您之前是为哪位贵族服务？”
为贵族服务过，本就是这些临时管家的卖点，老克劳伦回说：“是尊敬的郁金香伯爵。”
巴伦特尔？真巧。
“你怎么评价他？”
老克劳伦想了想说，“他是位严谨、有本领，并宽以待人的绅士。”
跟李灿印象中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对不上号，他更愿意相信是老克劳伦在保持一位绅士的体面。
“我猜您服务的一定是赫蒂的爷爷。”李灿调侃一句，“正好麻烦你个事，等住所定下来后，把地址转告给郁金香家的赫蒂小姐。”
老克劳伦怔了怔，“您认识赫蒂小姐？”
李灿把头一点，“欠她个人情。”
他摊开地图说：“请先在这上面简单介绍一下那三个地方吧。”
克劳伦的反应慢了半拍，食指在安萨尔克这“锤子”的锤头与锤柄连接处圈了圈。
“三处住所都在这方圆五公里内，主要区别体现在价格和便利性上。”
“首先是铁轮街这栋，每半年五费马，临街，周边裁缝铺、杂货铺与生鲜市场齐全，不过距离丰收教堂远一点，周末弥撒要赶半小时路程；这座价格在九费马三百科洛左右，属于正常市场价……”
李灿默默听着，最终选择了价格最贵一个。
地址在郁金香伯爵府与丰收教堂之间，水仙花街221号，半年租金十四费马五百科洛，不止距离丰收教堂近些，距离刺客公会与冒险者公会也不远。
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这些，而是，盥洗室里有马桶！
虽然安萨尔克的下水系统还没完全修建完毕，但水仙花街附近有一座小型污水处理厂，排泄物会统一去往那里，并带来电力。
也就是说，水仙花街221号，不止有坐便器，还有电灯泡！
这条件除了贵族和教士们，普通人现今是很难享受到的。
李灿三人在老克劳伦的带领下，很快便赶到地方，与房主签订好协议，并一次性支付了半年的房费和五费马保证金。
房主走后，李灿抽出两费马，递给老克劳伦，后者微微一怔，“感谢您的慷慨。”
李灿摇摇头说：“不止是小费，还需要您帮忙找一位厨师、一位浆洗女仆。”
“没问题，先生。”老克劳伦问，“有特别的要求吗？”
李灿想了想，“要求厨师会做炒菜，另外样貌不要影响心情。”
搞定租房的事情后，三人又下楼到这条街的裁缝铺买了几套应季衣服，算是暂时安顿下来；一天后，老克劳伦带来五个人，两个厨师、三个浆洗女仆供以挑选，最终由李叶蓁定下两人。
厨师需要负责一日两餐与菜品的采购工作，每月薪酬五费马；浆洗女仆只需要每周来看看，清洗积攒下来的衣物，一次一百五十科洛。
老克劳伦看了眼与厨师闲聊的李叶蓁，与李灿说道：“先生，不知道诺拉王国的习俗是怎样的，但是在安萨尔克，如果搬到一个新地方，通常会为邻居们带些见面礼，并在家中举办一次聚餐，这会让周围人了解到您的体面与礼貌。”
李灿微微一笑，“感谢您的提醒。”
他又抽出一费马递了过去，毕竟老克劳伦的价格是一天一费马，这已经是他第二天工作，给个三费马就很“不失体面”了。
至于这小老头的建议，李灿可没心情搞入乡随俗那套，他这回有正规身份，不需要管那么多。
不如说，被邻居嫌弃才更好些，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少些不必要的社交活动。
等老克劳伦离开后，李灿便带着李叶蓁、李明月登上一架双驾马车，以水仙花街为起点，向锤子尾部一点点走去。
赫蒂送的地图虽然比马凤君提供的详细许多，但具体到城市街道，还是不够；上面只标注着安萨尔克几个主要的建筑群，比如五大教会、各家工会，连贵族们的府邸都不全面。
李灿虽然准备将安萨尔克每条街道都仔细观察一遍，但不需要马车走过每一条街。
“真实视界”搭配“影跃”，能让李灿无限套娃，理论上，足不出户就能将整个安萨尔克印入脑海。
可惜，也就是说说而已，安萨尔克毕竟是光明教会宗座圣殿所在地，高阶职业者绝对不在少数，大张旗鼓的后果可不是李灿想见到的。
如此，又三天过去，李灿三人在傍晚时回到住所，都是一脸疲乏。
三天时间，李灿看遍了半座安萨尔克，也就是玉山市加粱渡市对应的区域，丰收教堂、生命教堂、刺客公会、念师公会，甚至是光明教会宗座圣殿都看了一圈，压根没有疑似恶魔族存在的痕迹。
想想也是，旧大陆人类虽然不仇视恶魔族，但绝对是敬而远之；就算安萨尔克真有恶魔族存在，估计也是装作普通职业者，彻底融入社会进行活动，没那么好找。
唯一值得慰藉的，就是每天回家这顿热乎乎的饭菜了。
自从旧大陆开始入侵新大陆以来，随着两个世界的影响逐渐加深，旧大陆这边开始风靡红星炒菜的做法，甚至一度成为贵族晚宴上的宠儿。
到现在，炒菜餐厅已经并不稀奇。
这还要得益于“耕种者”们的存在，让红星的作物得以在旧大陆迅速量产，并铺开市场。
“先生、女士，这次的饭菜合口味吗？”年俞六十的男人轻声问道。他名叫栗子，现在被称作老栗子，大概是他的长辈爱吃这东西，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李灿看着铺满菜碗的小米辣，和上面一层油膜，用筷子夹起一片瘦肉送入口中。
“……还不错，再加点麻油就更好了。”
很可惜，旧大陆没有火锅底料这种成熟商品，做出来的水煮肉片总是差点意思。
另外，旧大陆虽说并不缺乏香料，但依旧是需要普通家庭仔细打算的餐食用品，表现出重口味的一面，很不体面。
李灿自然是不在意的，毕竟摆了那么多年摊儿，脸皮儿薄可活不下去。
老栗子略微盘算着，说道：“先生，每月香料的采购资金需要上涨三百科洛。”
李灿无所谓地点点头，“记得记录明细。”
反正有“深渊之视”，老栗子是否从中赚差价，问一句就能看出来，只要不过分他是不在乎的。
老栗子伸手在眉心处点了两下，“祝您们用餐愉快。”
他正要离去，恰巧听见门外的敲门声，于是顺势打开门，看见来人后，顿时愣住了。
“赫蒂小姐……”
“栗子叔叔。”赫蒂一脸惊喜，“您怎么在这儿？”
老栗子笑了笑，“是克劳伦介绍的工作，雇主很大方，也很好相处。”
他侧身让开位置，却没急着离去，好奇的目光在屋里屋外来回踅摸。
没想到老栗子也是郁金香家的旧厨师，果然认识人就是方便，老克劳伦连筛选的功夫都省了。
“赫蒂。”李灿招呼她在餐桌前坐下，“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赫蒂没好气地嗤笑一声，“我觉得你应该找一位绅士学学说话的艺术——来找你是忘了一件事，你们兄妹需要什么样的魔导器？”
李灿一怔，看了看李叶蓁说，“我们的武器并没被黑刺偷走。”
赫蒂笑了笑，“铁棍他们都给了，肯定不能落下你们，说吧，想要什么样式的？”
想要一把92g，正好前段时间情绪失控弄坏了一件，还是珍贵的黑晶版。
李灿心里吐槽一句，摆手道：“没必要，我们又不是你的下属，不需要一碗水端平——当然，如果你非得表示表示的话，不如折算成费马。”
赫蒂一张脸黑了黑，深呼吸了一口，说道：“没问题，不过铁匠铺都是我名下的，只能按成本价给你们，四阶匕首六百费马，四阶魔杖八百费马。”
李灿搓着下巴，记得当初他那柄使用痕迹明显的四阶单柄斧，在老二那次交易上可是抵了一千多费马的，“铁匠”这么赚钱的吗？
赫蒂当场开出一张一千四百费马的支票拍在桌上，李灿一边收起支票一边笑呵呵道：“你看你，收买人心也不诚恳点，既然钱都出了，就不知道摆摆笑脸吗？”
赫蒂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是大大缓和了一阵，劝道：“你们兄妹远在异国他乡，难道不想有个强大的靠山？相信我，虽然安萨尔克到处都是名流，但郁金香家绝对是你们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依靠！”
这话倒不假，赫蒂人手紧缺，可不得把李灿这位二技能刺客当成宝贝供着？
李灿只是一味摇头，他瞥了眼门口，见老栗子早就识趣地关门离开，说道：“我们有私事要处理，没工夫为你做事，当然，一次帮忙的机会绝对有效——也请你相信我，我们兄妹三个这一次人情，绝对让你物超所值。”
赫蒂无奈了，她原以为这拖家带口的唐泰斯兄妹会比铁棍更好招揽些，没想到他们这么固执，干脆破罐子破摔道：
“好啊，那你帮我继承父亲大人的爵位。”
“没问题。”李灿笑眯眯地说。
“既然做不到就不要——”赫蒂愣了愣，“你说什么？”
“我说，没问题。”李灿保持着微笑，“不过我们双方的付出好像不成正比，你得付出点什么。”
“我要是能继承伯爵之位，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赫蒂一次又一次被李灿搞失态，干脆卸下伪装，露出更为人性的一面，嗤笑一声，摆手起身，“这次就当来认认路，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写信找你们的。”
李叶蓁目送赫蒂离去，啧啧道：“她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多么宝贵的机会。老哥，你真准备帮她？”
李灿耸耸肩，“她虽然只是一技能‘大神官’，但好歹能升到四阶，还是有天赋的，本事也不差，扶植个伯爵没准儿以后能用得上。”
李叶蓁虚着眼看过去，“还没放弃建立教派的念头啊？”
李灿往碗里夹了根油麦菜，说道：“‘暗裔’职业的强度你也清楚，如果能被旧大陆熟知，肯定能招收到大量好苗子，长此以往，此消彼长之下，其他教会渐渐后继无人，入侵红星的力量不就削弱了吗。”
“你当人家都是傻子呢，随便你发育。”
“说说嘛，刺客公会的老大不就是个从神吗？既然教会没希望，就先从公会开始。”李灿这段日子没少琢磨，“我现在五阶，对上霍克斯总还有的打，给咱两年时间升到七阶，到时候应该不怕从神了吧？”
这回，李叶蓁倒没立刻出言嘲讽，疑惑道：“两年升到七阶？”
李灿神秘一笑，“你忘了，我能带你们去深渊。”
李明月顾不上吃饭了，惊喜地说：“什么时候？”
自从李灿跟他提起狩猎深渊猎手之行的见闻后，没少嚷嚷着去深渊转一圈。
“总之，先把恶魔族找出来再说。”李灿边说边盘算着，“这段时间有的忙，既要弄清楚伊丽莎白见我一面的原因，还得帮赫蒂争夺伯爵爵位——对了，巴伦特尔那老家伙还准备联合光明教会捕捉虚空兽，这我也挺感兴趣。”
这些还不算，升级的脚步也不能落下。
兄妹三人一合计，接下来可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