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牧师之都
第315章 牧师之都
原来如此！
原来空间石一直在赫蒂手中，难怪罗德即使一脸嫌弃，却依旧满足了她的要求。
赫蒂语气平淡地说：“我会亲自交给父亲大人。”
啪一声，罗德手拄车窗，用上身与手臂将赫蒂围在狭小的座位角落，侵略性十足地说：“给我，就现在！”
赫蒂被挤到座位一角，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逸青年，朝他吹了口气，“你对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会有感觉吗？二哥。”
“你个时刻处于发情期的母猫，握在手里的武器除了强装镇定，就只剩一身皮囊了吗？”
“罗德，认清自己比什么都重要，我和你唯一的差距就是性别不同，你所掌握的一切，不过是因为父亲大人的偏爱。”
“赫蒂，你更应该认清现实，现实就是，你是个需要在男人之间左右逢源以求取希望的可怜虫。”
嚯，这兄妹俩攻击力都不低哇，李灿心中正感慨，便见罗德一把捏住妹妹脖颈；赫蒂只是一脸讥讽地望着对方，仿佛在说：有种就掐死我。
“不许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永远都不行！”
直到赫蒂憋得脸部通红，翻起白眼，罗德才松开手。
“咳，咳咳……”赫蒂缓了缓接着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的二哥，“我不还手，只因为我不能伤害你，不代表你强过我。”
罗德气得两眼充满血丝，吼道：“不要总是以父亲大人的偏袒为借口，告诉你，我就是比你强！你如果真的认为自己能力出众，好啊，就今天，光明教堂，司法决斗！”
坐在副驾驶的“光明主祭”赫伯特轻咳两声，声音沙哑地说：“孩子们打打闹闹就算了，不要轻言生死。”
罗德偏过头，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般吼道：“先生，难道您认为我敌不过她？！”
话出口的瞬间，罗德当即就大感后悔，连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我太心急了。”
赫伯特透过后视镜无奈地看了眼罗德，轻叹一声说：“还有几分钟就到伯爵府，不管由谁把东西交给巴伦特尔，只要安全送到就是大家的功劳。”
“是……”
罗德理了理衣襟，脸上血色褪去，又恢复了之前生人勿进的高贵姿态。
好戏退场，李灿便收回“第六感”，将注意力放在两侧街道上——一排八九米高的石质房屋映入眼帘，一层是各种商铺，二层则是居民房，向外开的窗户上还搭着杆子，用来晒晾衣物。
街景在李灿眼中倒退，在铁匠铺中卖力的地精、推拉车架的普通兽人，甚至还有沿街巡逻的低阶魔像……
除了常在天北看见的魔像之外，还有大量魔物十分融洽的出现在城内每一处角落。
“安萨尔克有很多‘游牧者’？”李灿不禁问道。
“丰收教会大教堂就在安萨尔克，枢机主教是一位六阶‘游牧者’，这你都不知道？”铁棍鄙夷地看他一眼。
李灿耸了耸肩，铁棍这才想起来，身边三个唐泰斯都来自诺拉王国，于是介绍道：
“冰霜之国最出名的两个城市，西葛艾德、安萨尔克。前者既是王都，又被称作魔法师之都，后者则有着‘牧师之都’的美誉，是光明教会宗座圣殿所在！”
宗座圣殿居然不在王都内，王不见王？
各大教会掌控的王国可都不止一家，既然贵为教宗，好像是比国王更加尊贵的存在。
如果说教会教宗们是各自天下的君主，那么国王们就相当于公候，上下级关系十分明确，似乎什么忌讳吧？
避免神权与王权的冲突？似乎也说不过去，毕竟旧大陆说穿了只有神权。
李灿不再多想，认真听着铁棍的介绍，没多久，汽车开到一座大气的庄园门前，众人纷纷下车，便看见赫蒂款款走来。
她递出好几张支票，分别是给李灿兄妹和铁棍一伙的。
“请到偏厅稍作等待，我会为大家安排午餐，希望你们能满意。”
赫蒂说着，俏皮的朝李灿一笑，“怎么样，郁金香家的名声是不是很好用？”
李灿哈哈点头，朝赫蒂竖起拇指。
赫蒂不再多说，转身同罗德、赫伯特两人一同登上台阶，直奔主楼而去。
李灿等人则在伯爵府仆从的带领下，来到西侧偏厅，享用午餐。
李叶蓁坐在李灿身边，见他只顾机械式地扒饭，就知道又在利用“第六感”窥探着什么，于是借口来到盥洗室，化作一股风元素，沿着行廊一路来到主楼，并循着声音钻进一间休闲室。
赫蒂与罗德各自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直到一位精神饱满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才纷纷站起。
“父亲大人。”
巴伦特尔把头一点，他将透着火红色泽的魔杖搁在一角，说道：“罗德，看来你很好的完成了任务。”
“都是赫伯特先生的功劳。”罗德心中雀跃，不动声色道。
巴伦特尔摆摆手，“郁金香家与赫伯特交好，但情谊总有耗尽的一天，想要在安萨尔克争夺地位，还需要自身的强大。”
“赫蒂，辛苦了，东西呢？”
嘴上说着辛苦，可赫蒂感受不到丝毫关切，她默默推开窗，吹响口哨，随着胳膊上的灵契微微亮起，一头二阶风隼从高空降落。
牠两爪攀着窗沿，硕大的身子险些被挤到窗外。
“咔！”
牠胃部翻涌，咳出一拳头大的六面体透明晶石；赫蒂一把接住，用事先准备好的手帕将晶石擦干，递给父亲。
巴伦特尔双手接过晶石，炽热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
“有了它，郁金香家就有希望捕获一头六阶虚空兽，若能成功签订灵契，带给家族的收益将不可限量！”
赫蒂笑着附和：“这颗空间石吸收掉半座晶矿的能量，总算平安送到父亲大人手中。”
巴伦特尔瞥她一眼，“你这次做的不错，但你应该直接把东西交给你的下属，而不是用它来要挟家族获得支援，郁金香家的儿女，要始终以家族利益优先。”
赫蒂眼神飞快黯淡下去，低声解释了一句：“空间石太过重要，我不能交给别人去做。”
巴伦特尔轻哼了声，“既然塔尔玛的晶矿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产出，你这段时间就接管几家铁匠铺的生意好了——教会正在筹备六阶雾门的相关事宜，不要搞砸了。”
赫蒂有自知之明，虽然暂时得到几家铁匠铺，但六阶魔像的生意肯定插不上手，即便如此，能喝喝汤也比发配到塔尔玛强得多。
“那虚空兽的事……”赫蒂嘴唇嗫嚅，终究没说出口。
她心知肚明，从空间石交到父亲手中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彻底与自己无关了。
即便如此，留在安萨尔克，在父亲身边做事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加油赫蒂，你是最棒的！
默默为自己打了打气，她抬首恭敬道：“我去结算一下那几位冒险者的补偿。”
巴伦特尔看也不看，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赫蒂默默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父亲与二哥罗德的声音依稀可闻。
她走下旋梯，差人拿来一份北大陆的详细地图，沿着行廊一路走到西侧偏厅，当出现在餐厅时，已经整理好心情，重又换上了淡然自信的模样。
“郁金香家的午餐还合口味吗？”
铁棍等人自然是赞不绝口，赫蒂嫣然一笑，也不卖关子，说道：“我名下有几家铁匠铺，四阶‘塑能师’也有几位，各位可以把心仪的魔导器报给索恩，半个月内，各位就能收到崭新的武器了。”
“感谢您的慷慨。”铁棍身后的女子欠身说。
赫蒂保持微笑，问道：“不知道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铁棍与他三位同伴互相看了看，“还不清楚，不过我们打算在安萨尔克内找找机会。”
赫蒂把头一点，“郁金香家的大门随时向你们敞开。”
她转而将目光投向李灿和李叶蓁，将地图递了过去，顺口问道：“你们呢？”
后两者对视一眼，由李灿开口道：
“我们要办点私事，估计最近都会留在这儿，等我们找好住所，会通过贵府的仆从将地址告诉你，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欢迎来找我们。”
李灿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承情愿意帮一次忙，但肯定不会加入郁金香；赫蒂微微有些失落，她身边看似人手众多，但其实都是托空间石的福，真正能够信任的，只有索恩与另外两个三阶职业者。
赫蒂看向李明月，不知从哪掏出一颗糖果，递了过去，揉着他的小脑袋笑道：“小家伙，想吃糖了就来找姐姐玩。”
这是曲线救国，从小孩处下手与大人拉近感情啊；李灿心里想着，不由开始为赫蒂默哀起来。
“啪！”
李明月一脸不爽地拍开赫蒂那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我不是小孩子，不喜欢吃糖，阿姨！”
赫蒂脸色变了变，干笑两声道：“小弟弟真活泼……”
李叶蓁拽住李明月，向赫蒂投去歉意的目光，跟着李灿匆匆离去。
等出了伯爵府，李叶蓁一脸不解地拉住李灿，问道：“怎么不问问她伊丽莎白的消息？牠叫什么来着？”
“伊丽莎白·奥莉·萨克斯·克罗维亚。”李灿说道，“我看你眨眼，还以为不要节外生枝呢。”
他打量着四周灰白的石质建筑，疑惑道：“恶魔族会居住在光明教会大本营？”
李叶蓁幽幽道：“不是你说在安萨尔克吗？”
“我看安萨尔克的地理位置差不多就对应粱渡和天北那片儿啊。”李灿摊开刚从赫蒂手里接过的北大陆地图，脑中的天北与粱渡渐渐与安萨尔克重叠——那轮廓神似狭长的陇西省，像是朝西侧躺倒的锤子。
天北是锤头，粱渡和玉山则是锤身。
类比到安萨尔克身上，也大差不差，只不过安萨尔克的锤身更宽一些。
“这面积已经超过盛京许多了，不好找啊。”
李叶蓁指着锤身中段偏下的位置，“这儿是伯爵府，再往东差不多对应粱渡的位置，那就先在附近租个房子，从这片儿开始往东找起呗。”
“那行。”
李灿收起地图，抬手拦住一辆双驾马车，说道：“去丰收教堂。”
租房之前，得先把赫蒂的支票兑现。
丰收教堂距离伯爵府并不远，二十分钟出头便能赶到，李灿三人跳下马车，径直去往银行，将支票与教会认证都递给柜员，说道：
“帮我办理一个账户，并把支票里的钱转进去一半。”
柜员很快办好手续，问道：“先生，剩下的三十万科洛怎么分配？”
李灿看向妹妹，李叶蓁想了想说：“面额为1费马的取两百张，剩下的取十张10费马。”
弄好账户的事情后，找房的事立马陷入僵局，连第一步都没能迈出去——旧大陆没有房产中介！
拥有类似职能的倒是不缺，不过大多是兼职的商人、律师、公证人之类的，不认识人的话，很难凭自己找到合适的房子。
三人想了半晌也没有头绪，最后又折返回丰收教堂，随机逮了个教士问道：“教会有没有合适的房屋出租出售？”
教士打量他们两眼，照例行了丰收礼，说道：“你们准备在安萨尔克定居？”
见兄妹俩点头，又问：“你们想要追求实用，还是更注重品质？平时需不需要举办宴会？”
“最好两者兼具——估计不会有宴会。”李灿说。
教士点点头，“这样的话，你们可以考虑请个临时管家，让他去教会房屋公证处进行挑选。”
他指向银行与修士食堂之间的屋子说，“就在那，如果不满意的话，还可以让管家去光明教堂那边瞧瞧，多家比较。”
李灿道了谢，又根据地图找到附近一家劳务公司。
“我需要一位临时管家。”
接待员看看李灿，介绍道：“不同人选价格差距很大，一两百科洛每天的，足够帮助你们选个临时住所，但不能考虑长远，邻居是否友善、街道是否安静、交通的便利性、距离各大教会的远近……这些都会对生活质量产生影响。
一千科洛以上的，都是有过服务上流社会经验的老管家，他们往往人脉广泛，能充分考虑你们的需求，选择最合适的住所。”
李灿抽出一费马，“要一千的。”
原来如此！
原来空间石一直在赫蒂手中，难怪罗德即使一脸嫌弃，却依旧满足了她的要求。
赫蒂语气平淡地说：“我会亲自交给父亲大人。”
啪一声，罗德手拄车窗，用上身与手臂将赫蒂围在狭小的座位角落，侵略性十足地说：“给我，就现在！”
赫蒂被挤到座位一角，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逸青年，朝他吹了口气，“你对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会有感觉吗？二哥。”
“你个时刻处于发情期的母猫，握在手里的武器除了强装镇定，就只剩一身皮囊了吗？”
“罗德，认清自己比什么都重要，我和你唯一的差距就是性别不同，你所掌握的一切，不过是因为父亲大人的偏爱。”
“赫蒂，你更应该认清现实，现实就是，你是个需要在男人之间左右逢源以求取希望的可怜虫。”
嚯，这兄妹俩攻击力都不低哇，李灿心中正感慨，便见罗德一把捏住妹妹脖颈；赫蒂只是一脸讥讽地望着对方，仿佛在说：有种就掐死我。
“不许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永远都不行！”
直到赫蒂憋得脸部通红，翻起白眼，罗德才松开手。
“咳，咳咳……”赫蒂缓了缓接着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的二哥，“我不还手，只因为我不能伤害你，不代表你强过我。”
罗德气得两眼充满血丝，吼道：“不要总是以父亲大人的偏袒为借口，告诉你，我就是比你强！你如果真的认为自己能力出众，好啊，就今天，光明教堂，司法决斗！”
坐在副驾驶的“光明主祭”赫伯特轻咳两声，声音沙哑地说：“孩子们打打闹闹就算了，不要轻言生死。”
罗德偏过头，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般吼道：“先生，难道您认为我敌不过她？！”
话出口的瞬间，罗德当即就大感后悔，连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我太心急了。”
赫伯特透过后视镜无奈地看了眼罗德，轻叹一声说：“还有几分钟就到伯爵府，不管由谁把东西交给巴伦特尔，只要安全送到就是大家的功劳。”
“是……”
罗德理了理衣襟，脸上血色褪去，又恢复了之前生人勿进的高贵姿态。
好戏退场，李灿便收回“第六感”，将注意力放在两侧街道上——一排八九米高的石质房屋映入眼帘，一层是各种商铺，二层则是居民房，向外开的窗户上还搭着杆子，用来晒晾衣物。
街景在李灿眼中倒退，在铁匠铺中卖力的地精、推拉车架的普通兽人，甚至还有沿街巡逻的低阶魔像……
除了常在天北看见的魔像之外，还有大量魔物十分融洽的出现在城内每一处角落。
“安萨尔克有很多‘游牧者’？”李灿不禁问道。
“丰收教会大教堂就在安萨尔克，枢机主教是一位六阶‘游牧者’，这你都不知道？”铁棍鄙夷地看他一眼。
李灿耸了耸肩，铁棍这才想起来，身边三个唐泰斯都来自诺拉王国，于是介绍道：
“冰霜之国最出名的两个城市，西葛艾德、安萨尔克。前者既是王都，又被称作魔法师之都，后者则有着‘牧师之都’的美誉，是光明教会宗座圣殿所在！”
宗座圣殿居然不在王都内，王不见王？
各大教会掌控的王国可都不止一家，既然贵为教宗，好像是比国王更加尊贵的存在。
如果说教会教宗们是各自天下的君主，那么国王们就相当于公候，上下级关系十分明确，似乎什么忌讳吧？
避免神权与王权的冲突？似乎也说不过去，毕竟旧大陆说穿了只有神权。
李灿不再多想，认真听着铁棍的介绍，没多久，汽车开到一座大气的庄园门前，众人纷纷下车，便看见赫蒂款款走来。
她递出好几张支票，分别是给李灿兄妹和铁棍一伙的。
“请到偏厅稍作等待，我会为大家安排午餐，希望你们能满意。”
赫蒂说着，俏皮的朝李灿一笑，“怎么样，郁金香家的名声是不是很好用？”
李灿哈哈点头，朝赫蒂竖起拇指。
赫蒂不再多说，转身同罗德、赫伯特两人一同登上台阶，直奔主楼而去。
李灿等人则在伯爵府仆从的带领下，来到西侧偏厅，享用午餐。
李叶蓁坐在李灿身边，见他只顾机械式地扒饭，就知道又在利用“第六感”窥探着什么，于是借口来到盥洗室，化作一股风元素，沿着行廊一路来到主楼，并循着声音钻进一间休闲室。
赫蒂与罗德各自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直到一位精神饱满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才纷纷站起。
“父亲大人。”
巴伦特尔把头一点，他将透着火红色泽的魔杖搁在一角，说道：“罗德，看来你很好的完成了任务。”
“都是赫伯特先生的功劳。”罗德心中雀跃，不动声色道。
巴伦特尔摆摆手，“郁金香家与赫伯特交好，但情谊总有耗尽的一天，想要在安萨尔克争夺地位，还需要自身的强大。”
“赫蒂，辛苦了，东西呢？”
嘴上说着辛苦，可赫蒂感受不到丝毫关切，她默默推开窗，吹响口哨，随着胳膊上的灵契微微亮起，一头二阶风隼从高空降落。
牠两爪攀着窗沿，硕大的身子险些被挤到窗外。
“咔！”
牠胃部翻涌，咳出一拳头大的六面体透明晶石；赫蒂一把接住，用事先准备好的手帕将晶石擦干，递给父亲。
巴伦特尔双手接过晶石，炽热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
“有了它，郁金香家就有希望捕获一头六阶虚空兽，若能成功签订灵契，带给家族的收益将不可限量！”
赫蒂笑着附和：“这颗空间石吸收掉半座晶矿的能量，总算平安送到父亲大人手中。”
巴伦特尔瞥她一眼，“你这次做的不错，但你应该直接把东西交给你的下属，而不是用它来要挟家族获得支援，郁金香家的儿女，要始终以家族利益优先。”
赫蒂眼神飞快黯淡下去，低声解释了一句：“空间石太过重要，我不能交给别人去做。”
巴伦特尔轻哼了声，“既然塔尔玛的晶矿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产出，你这段时间就接管几家铁匠铺的生意好了——教会正在筹备六阶雾门的相关事宜，不要搞砸了。”
赫蒂有自知之明，虽然暂时得到几家铁匠铺，但六阶魔像的生意肯定插不上手，即便如此，能喝喝汤也比发配到塔尔玛强得多。
“那虚空兽的事……”赫蒂嘴唇嗫嚅，终究没说出口。
她心知肚明，从空间石交到父亲手中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彻底与自己无关了。
即便如此，留在安萨尔克，在父亲身边做事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加油赫蒂，你是最棒的！
默默为自己打了打气，她抬首恭敬道：“我去结算一下那几位冒险者的补偿。”
巴伦特尔看也不看，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赫蒂默默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父亲与二哥罗德的声音依稀可闻。
她走下旋梯，差人拿来一份北大陆的详细地图，沿着行廊一路走到西侧偏厅，当出现在餐厅时，已经整理好心情，重又换上了淡然自信的模样。
“郁金香家的午餐还合口味吗？”
铁棍等人自然是赞不绝口，赫蒂嫣然一笑，也不卖关子，说道：“我名下有几家铁匠铺，四阶‘塑能师’也有几位，各位可以把心仪的魔导器报给索恩，半个月内，各位就能收到崭新的武器了。”
“感谢您的慷慨。”铁棍身后的女子欠身说。
赫蒂保持微笑，问道：“不知道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铁棍与他三位同伴互相看了看，“还不清楚，不过我们打算在安萨尔克内找找机会。”
赫蒂把头一点，“郁金香家的大门随时向你们敞开。”
她转而将目光投向李灿和李叶蓁，将地图递了过去，顺口问道：“你们呢？”
后两者对视一眼，由李灿开口道：
“我们要办点私事，估计最近都会留在这儿，等我们找好住所，会通过贵府的仆从将地址告诉你，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欢迎来找我们。”
李灿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承情愿意帮一次忙，但肯定不会加入郁金香；赫蒂微微有些失落，她身边看似人手众多，但其实都是托空间石的福，真正能够信任的，只有索恩与另外两个三阶职业者。
赫蒂看向李明月，不知从哪掏出一颗糖果，递了过去，揉着他的小脑袋笑道：“小家伙，想吃糖了就来找姐姐玩。”
这是曲线救国，从小孩处下手与大人拉近感情啊；李灿心里想着，不由开始为赫蒂默哀起来。
“啪！”
李明月一脸不爽地拍开赫蒂那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我不是小孩子，不喜欢吃糖，阿姨！”
赫蒂脸色变了变，干笑两声道：“小弟弟真活泼……”
李叶蓁拽住李明月，向赫蒂投去歉意的目光，跟着李灿匆匆离去。
等出了伯爵府，李叶蓁一脸不解地拉住李灿，问道：“怎么不问问她伊丽莎白的消息？牠叫什么来着？”
“伊丽莎白·奥莉·萨克斯·克罗维亚。”李灿说道，“我看你眨眼，还以为不要节外生枝呢。”
他打量着四周灰白的石质建筑，疑惑道：“恶魔族会居住在光明教会大本营？”
李叶蓁幽幽道：“不是你说在安萨尔克吗？”
“我看安萨尔克的地理位置差不多就对应粱渡和天北那片儿啊。”李灿摊开刚从赫蒂手里接过的北大陆地图，脑中的天北与粱渡渐渐与安萨尔克重叠——那轮廓神似狭长的陇西省，像是朝西侧躺倒的锤子。
天北是锤头，粱渡和玉山则是锤身。
类比到安萨尔克身上，也大差不差，只不过安萨尔克的锤身更宽一些。
“这面积已经超过盛京许多了，不好找啊。”
李叶蓁指着锤身中段偏下的位置，“这儿是伯爵府，再往东差不多对应粱渡的位置，那就先在附近租个房子，从这片儿开始往东找起呗。”
“那行。”
李灿收起地图，抬手拦住一辆双驾马车，说道：“去丰收教堂。”
租房之前，得先把赫蒂的支票兑现。
丰收教堂距离伯爵府并不远，二十分钟出头便能赶到，李灿三人跳下马车，径直去往银行，将支票与教会认证都递给柜员，说道：
“帮我办理一个账户，并把支票里的钱转进去一半。”
柜员很快办好手续，问道：“先生，剩下的三十万科洛怎么分配？”
李灿看向妹妹，李叶蓁想了想说：“面额为1费马的取两百张，剩下的取十张10费马。”
弄好账户的事情后，找房的事立马陷入僵局，连第一步都没能迈出去——旧大陆没有房产中介！
拥有类似职能的倒是不缺，不过大多是兼职的商人、律师、公证人之类的，不认识人的话，很难凭自己找到合适的房子。
三人想了半晌也没有头绪，最后又折返回丰收教堂，随机逮了个教士问道：“教会有没有合适的房屋出租出售？”
教士打量他们两眼，照例行了丰收礼，说道：“你们准备在安萨尔克定居？”
见兄妹俩点头，又问：“你们想要追求实用，还是更注重品质？平时需不需要举办宴会？”
“最好两者兼具——估计不会有宴会。”李灿说。
教士点点头，“这样的话，你们可以考虑请个临时管家，让他去教会房屋公证处进行挑选。”
他指向银行与修士食堂之间的屋子说，“就在那，如果不满意的话，还可以让管家去光明教堂那边瞧瞧，多家比较。”
李灿道了谢，又根据地图找到附近一家劳务公司。
“我需要一位临时管家。”
接待员看看李灿，介绍道：“不同人选价格差距很大，一两百科洛每天的，足够帮助你们选个临时住所，但不能考虑长远，邻居是否友善、街道是否安静、交通的便利性、距离各大教会的远近……这些都会对生活质量产生影响。
一千科洛以上的，都是有过服务上流社会经验的老管家，他们往往人脉广泛，能充分考虑你们的需求，选择最合适的住所。”
李灿抽出一费马，“要一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