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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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润槿:......
  单人病房,设施齐全,江润槿进浴室洗完澡,换上病号服出来,发现唐誉庭还没走:“你怎么还没走?害怕我逃跑?”
  唐誉庭不置可否,朝江润槿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江润槿额角跳了下:“你不需要回去睡觉吗?”
  “你困了吗?”
  江润槿别扭地嗯了一声。
  他本以为唐誉庭可以识相离开,却没想到唐誉庭看见他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突然提议:“那我帮你吹头发吧。”
  江润槿皱眉看着唐誉庭:“你是没事可以做了吗?”
  “嗯。”
  江润槿无奈:“那回去睡觉。”
  “帮你吹完头发就走。”唐誉庭找来吹风机,朝江润槿让出来他旁边的位置,示意他过来。
  江润槿哑然。
  唐誉庭拨弄着江润槿的头发,贴心地问:“烫吗?”
  “还好。”
  江润槿背对着他,身上的病号服宽大,显得整个人过分瘦小,似乎一只手臂便可以将对方圈进怀里。
  视线从发顶滑到挺立的鼻梁再往下,他对江润槿有太多渴望,以至于兴奋到手微微发抖,但他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为什么不签合同去我那里工作?”
  江润槿紧握着手里毛巾,垂下眼,随口说:“这边不容易辞职,更何况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工作,在野的待遇虽然比不上你给出的,但也还行,去你那里上班我还得适应心环境,太麻烦了,我暂时不想换地方。”
  这是明确拒绝他了,唐誉庭沉下眸色,有些僵硬地维持着这副温顺的模样:“还行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很危险?”
  无论是被人不清不楚送到床上,还是被硬拉去陪酒玩游戏,单拎出来都谈不上安全,江润槿情绪有些失控,他没忍住,冲唐誉庭喝道:“够了!”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这一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异常突兀。
  氛围就这样僵持着,唐誉庭收起吹风机:“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江润槿没料到唐誉庭会果断道歉,他愣了下,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窒息般的痛苦:“是我该说对不起。”
  江润槿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接着他继续道:“唐总,夜场工作的性质说白了不就是这样?普通人为了五斗米折腰,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他又说了违心的话。
  唐誉庭垂下头,模样丧气又可怜:“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沈开远来见我,噢,是因为你没想到要见的人是我对吗?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分明不是咄咄逼人的语气,江润槿却被问得哑口无言。
  唐誉庭微微笑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些祈求的意味:“我帮你辞职,你去我那里,我保证在在野发生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发生,好吗?”
  江润槿觉得自己的脖子被掐住,呼吸困难;“你拿什么保证?”
  “我是乐岛的老板,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情。”
  “你现在不就在逼我吗?”
  “我......”
  江润槿看着唐誉庭被话噎住的模样,长舒一口气:“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让你原谅我。”
  空气再次陷入一阵死寂。
  又是熟悉的回答,但其实江润槿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半晌,江润槿重重地抹了把脸,在唐誉庭三番两次的道歉中,他已经觉得索然无味:“好,我原谅你。”
  唐誉庭认真地看着江润槿,突然笑出了声:“江润槿,你和以前一样,还是很不会撒谎。”
  江润槿无意识地握紧掌心,好在唐誉庭没再继续说下去。
  唐誉庭离开之前,突然回过头:“明天早上我再来见你,不要提前离开,住院费一晚很贵。”
  第20章
  出了医院到停车场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三点,唐誉庭看了眼时间,侧过身拿起后排放的平板,然后习惯性地点开其中一个固定聊天框。
  里面上传过来的照片不少,时间有早有晚,因为拍照的机位不同,画面有近有远,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照片里的人物都是一人。
  唐誉庭将近日收到的照片一一下载进相册,然后抬眼,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住院大楼的方向,不禁开始好奇他的蝴蝶什么时候才能飞进他打造的温室。
  唐誉庭离开后,江润槿如释重负。
  不得不说,唐誉庭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对他而言足够有威慑力。
  江润槿躺在病床上环视一周,想到逃不开的高昂费用,只觉得心疼得要命,然而困意来势凶猛,以至于他还没查清自己的支付宝余额,就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唐誉庭过来的时候,江润槿还没有睡醒,他的情况特殊,早上没有护士查房。
  窗帘依旧紧紧拉着,遮光效果很好,因此病房内光线昏暗,是容易滋生睡意的环境。
  唐誉庭将餐盒放在桌子上,看江润槿蜷缩在被子里,脸被枕头遮住一半,双眼紧闭,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觉得自己还是有点高看了对方的警惕心。
  他昨晚确实冲动,或许是因为太生气了,差点没有维持住自己虚假的一面,不过所幸,江润槿没有离开。
  这样就好,不然还需要多费一番功夫。
  唐誉庭坐在旁边陪护椅上,垂眸静静地看着还在熟睡着的漂亮男人。
  江润槿醒来之后,睁开眼睛就正对上唐誉庭的视线,浓稠得让人有些发怵,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瞪着眼睛喘了一会,才扶着床沿坐了起来,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看你还在睡就没有喊你,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江润槿挑起眉头,他在唐誉庭的脸上可是没看出一丝的愧疚。
  下床,踩着拖鞋进了卫生间。
  等洗漱完回来,唐誉庭已经拉开了病房内的窗帘,今天的天气很好,窗外的阳光明媚,透过玻璃毫不吝啬的在唐誉庭优越的侧脸镀了层金边。
  两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江润槿别扭地转过脑袋,直入主题:“我什么时候去拿报告单?”
  “八点之后,医生会来查房。”唐誉庭打开餐盒,将打包的食物拿出来,摆在桌上:“现在过来吃饭。”
  满满一桌的菜,很丰盛,盖子一掀饭香味立马飘了过来。
  江润槿皱了皱眉:“你......”
  当年留宿过后的早饭只是粥和小菜,如今时过境迁,已经全然不同。
  唐誉庭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其实已经吃过了,他只是想让江润槿开口邀请他而已,可惜江润槿迟迟没有动作,他若无其事地垂了下眸。
  江润槿将唐誉庭的小动作纳入眼底,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双筷子:“吃饭吧。”
  放在以前,他还能和唐誉庭聊些什么,可如今他俩之间实在没什么可以聊的,江润槿心不在焉地回了唐誉庭两句之后,就各自沉默下来,气氛尴尬。
  就诊的时间并不长,江润槿腿部伤口愈合多年,昨夜保镖的那一脚对小腿腿骨的影响甚微,唐誉庭和医生交流一番后,才放心下来。
  江润槿扫了眼腿上的疤痕,然后和唐誉庭对上了视线。
  他的眼神很奇怪,里面包藏着没来由的阴郁,但只有短暂几秒。
  没等江润槿揣摩明白,他就移开了视线。
  落疤处的皮肤颜色暗沉,疤痕增生,显得曾经的刀口有些触目惊心。
  江润槿难堪似的拉下裤腿,将右腿重新遮挡起来。
  唐誉庭将医生送到门外,客套一番后,回来忽然问江润槿:“钢板是什么时候取出来的?”
  “术后一年半。”
  “疼吗?”
  江润槿透过门中间的那块玻璃,看了眼走廊,面色不变地说:“忘记了。”
  胫腓骨骨折,植入钢板的手术切口长度大概有十几公分,等骨折达到骨性愈合后,需要进行二次手术,将植入的钢板取出,这时小腿不可避免的会遗留出直径四毫米左右的钢钉孔道。
  穿骨的疼痛像是渗进了他新生的腿骨,多年过去,依旧记忆如新。
  江润槿像是没有察觉到唐誉庭投来的视线,轻松道:“不过术后康复的很好,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我的右腿现在和正常人的没什么区别。”
  唐誉庭站在门口,微微低头注视着他:“对不起。”
  江润槿的心脏一瞬间被牢牢攥住,虽然疼得厉害,但又觉得好笑,淡然道:“没关系,我知道责任不在你。”
  很意外,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情并不觉得畅快,而唐誉庭更是一副要哭的模样。
  怎么了,高高在上的贵人怎么像只落难小狗,可怜巴巴的。
  江润槿无视了唐誉庭的表情,问他:“有多余的衣服吗?我应该不能穿着病号服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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