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耳鬓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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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耳鬓厮磨
  “不见了?”
  “是……”玉镜喃喃,“早晨还瞧见他了的。”
  哈朗的存在,事关两国未来走向。
  即便是平白无故一个匈奴王子,也不应该在皇宫走丢。
  “那快去找啊。”嬴曦吩咐。
  玉镜连忙拔腿要去,嬴曦又在背后阻拦:“不必去了。”
  玉镜停住,清秀的脸孔挑起眉毛:“陛下?”
  嬴曦淡淡道:“他应该是被熟人带走的。否则那么多侍卫守门,怎么能走得脱他?”
  玉镜深以为是。
  果然过不多时,派去打听的小太监回禀:“陛下圣明,哈朗被谢将军带走了。”
  嬴曦暗生无奈:“他又要去打哈朗吗?”
  但实际上却是太监禀报道:“谢将军跟王子两个人去了将军府,看起来俩人还挺好。”
  “还挺好?”
  “回禀陛下。是。”
  “挺好就不管了。”嬴曦略微点头,眉梢微蹙,目光挪到了别处。
  ***
  夜里,亥时许。
  国宾馆没有任何接待该匈奴王子的情况,所以哈朗夜里还得被送回来。
  但不排除某种可能,有些醋做的男人,会把哈朗直接留在英国公府,让哈朗换个地方住。
  如果是这种情况,嬴曦搁下毛笔,联想起一个毛茸茸的驹儿,拱开自己身边所有人。
  幻视里那个驹儿,摇头摆尾扑向自己。
  嬴曦嘴角微弯,想要接住那个温驯的驹儿,却在幻想的尽头,看到他露出獠牙利齿,狠狠咬向自己的脖子。
  嬴曦:“!!!”
  神经刺痛一瞬。
  嬴曦的脑海有根弦绷紧,他死死皱着眉,双手摁住太阳穴。
  半晌他用平静驱散了胡思乱想。
  轻喘几口,他觉得自己的多疑已成心病。
  如果世上他连驹儿都不能相信了,还能信任谁?
  嬴曦调整呼吸,起身道:“玉镜,朕该就寝了。”
  玉镜连忙点头安排,提灯要给嬴曦引路。主仆俩一前一后出书房。
  秋夜清寒,风使嬴曦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嬴曦看似漫不经心道:“夜里还有人求见吗?”
  玉镜心知肚明:“要是谢将军不来,恐怕暂时没了。”
  嬴曦都能在各位官员跟前把两人的情意挑明,在玉镜跟前却有些不自然:“谁让他来,去跟哈朗玩吧,朕跟前清净。”
  玉镜但笑不语。
  小太监禀道:“陛下,谢将军夜里求见,说今天回了趟将军府,要送给您东西。”
  玉镜低头却掀起眼皮。
  嬴曦考虑了片刻,表现得很是勉强:“大半夜难为他了,谁知他要胡乱送些什么,先宣进来。”
  小太监:“是。”
  ***
  谢千里进去未央宫。
  他没有穿战甲。他的双手捧着一个锦盒。
  在宫灯昏黄映照下,他好像是棵挺拔的树,衣服的缎光使得他肩膀和胸膛很宽阔,哪怕只是靠近他,都感觉秋天没那么冷。
  “去哪儿了?”
  “那天摔完跤以后,哈朗想出了破解的新招。”谢千里道,“他邀我对战,我把他带到了英国公府,省得他在宫里打扰你。”
  嬴曦暗中勾起嘴角,不予表现道:“摔到现在?”
  “也不是。外宾总得管饭,中间带他吃了顿晚饭。”
  嬴曦眸光流转,嘴角微微下撇:“那你怎么不看住他?还来朕这儿干什么?”
  谢千里听不出异样,把盒子往前递了递:“我要取些东西给你。哈朗睡着了,我赶紧过来。”
  “……”玉镜抽了抽嘴角。
  玉镜道:“陛下,谢将军给您带好东西了,您瞧是不是该奖励一下将军?”
  嬴曦扭头:“拿回去,朕不要。要是好东西就给哈朗吧,省得他再来烦朕。”
  虽不知道嬴曦具体心思,谢千里连忙将盒子打开,又往跟前递了递。
  那盒子里的铜钥匙窸窸窣窣,最底下是蓝色封皮一本账册。
  玉镜大胆往里窥探一眼:“哎呦!”
  玉镜拉了拉嬴曦的胳膊。
  嬴曦转过头。
  “将军。这可是您府上的中馈啊。这么重要的东西,哈朗哪儿配要得起,这些个钥匙,是府上所有房门的吧?您瞧瞧这把系红绳的钥匙,一看就是仓库的……”
  铜钥匙光泽流动,账本古拙厚实。
  嬴曦蹙起的眉梢缓缓放松,拿出账册翻了翻:“朕要你英国公府中馈做什么?就你那可怜的家底,值得朕打理么?”
  他似嗔似怪。
  却让谢千里躁动地向前了一步,嬴曦抱住盒子,把东西收下。
  嬴曦轻声道:“可怜得都想让朕再赏给你几万两。”
  谢千里送到东西,按道理应该离开。
  然而玉镜装作锯嘴葫芦,默默替皇帝抱起匣子,在前面提灯引路。
  嬴曦没有道别的意思,像是自言自语说了声天晚了,他走在前面。谢千里跟着走。
  未央宫夹道漆黑,有二十八盏彩灯。
  灯的光晕自上而下,灯在秋风中微微摇曳:上回是兔子灯,这回是荷花灯。
  谢千里早早就注意过它们。
  那时有过个不成形的猜测,如今这种猜想更加明确。
  他在一盏盏儿童才会稀罕的彩灯里,发现嬴曦从未尽情释放过的,最柔软的内核。
  谢千里拉紧嬴曦手腕将人抱住。
  秋风吹过彩灯,光芒同时一晃。墙壁摩擦出细碎的响声。
  玉镜手里的灯笼一颤,没敢回头。
  墙壁两条影子紧紧叠合,纠缠得难解难分。皇帝的气息声逐渐不稳。
  最后嬴曦腿根发软,脚踝感觉不像自己的。
  他一头栽进谢千里胸口,身体所有重量,被对方强悍的手臂牢牢把持着。
  嬴曦几乎带了哭腔:“朕……上不来气。”
  曾经强势无比的帝王,终于承认且悦纳了自己身体方面的娇气。
  他从未被开发过的身体,会因为亲吻全线告急。
  他自幼以苛刻的意志力,对抗身体深处的需求,一旦体验到风月的愉快,他根本经不住半点撩拨。
  谢千里用只有他两人才能听得到的低音:
  “后来御医请平安脉时看过吗?”
  “看过。”
  “说什么?”
  “节制房事,不宜每日如此。不能满心欲念。不可过度。”
  那天嬴曦发泄过两回,夜里果然不再有做梦的情况。然而医道讲究自律,刘大夫不会让皇帝走向放纵。
  甜统:“真麻烦。您买点壮x药吧。”
  甜统:“我都以为今晚要洞房了。害我白白激动。”
  甜统郁闷的在嬴曦脑海里跳来跳去。
  果然谢千里认真遵循医嘱。并没越雷池半步。
  未央宫龙床挤个很高大的谢千里比较困难,龙床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种秋季最后一个月的天气,用炭盆太早,不用则会夜里清冷。嬴曦因为瘦削,常常手脚冰凉。
  谢千里抱紧嬴曦,整晚搂着他睡。
  在嬴曦以往的二十年生命里,无论做世子还是当太子,他的身上被寄予太多希望。局势不会允许他表现出依赖。
  然而现在他只想在最熟悉的气味里,团起来,休息得好像玩累的幼猫。
  “驹儿。”
  “好驹儿……”
  那般蜜糖般的梦呓,出自怀中的心上人之口,换作任何人都会沦陷。
  谢千里当然不例外。
  他几乎半个晚上,都抱紧嬴曦,温柔地抚拍小曦的后背,最多占点便宜,间断地啄吻嬴曦的额头。
  嬴曦一直乖乖攥着他的领口。
  嬴曦迷迷糊糊冒出了句:“不要像以前那样……不要用游龙锷,不要……杀我……”
  谢千里听不真切,嬴曦到底在说什么。
  但嬴曦整个人从安宁变得悲伤,让谢千里感到灭顶的惶恐,拥进怀中的明月仿佛一触即碎。
  他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谢千里根本无法睡眠,颤抖着,摸索嬴曦的右腕,在嬴曦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与嬴曦手指相扣。
  他带着嬴曦的手掌,按住自己的脖子,将最脆弱的动脉,完全交给嬴曦掌控。
  “别怕。”
  谢千里皮肤火热,嬴曦默然打了个哈欠,似乎感到掌心底下,坚实的脖子、温暖的血流。
  身体紧紧相贴,暖和的温度很容易让人恢复安全感。
  不久后嬴曦惬意地眯起眼睛,两条腿无甚意识地在被子里蹬了蹬。
  ***
  龙武军营地。下午。
  哈朗跟军士们打成一片,几十名青年围成个圈,正在玩摔跤。
  呼喊声震耳欲聋,看样子输家要被罚加训,赢家能得到美酒。
  这个哈朗可以说精力充沛,就算今天下午耗在摔跤场地,不耽误他晚上打算去听清妙娘子演唱,毕竟这是长安最动人的歌喉。
  “使劲!掀他腰带!”
  “他快不行了,抱腰抱腰!”
  “全都是兄弟支招你才能赢了哈朗,有酒分我两大碗啊!”
  人墙声浪沸腾,嘈杂不绝于耳。
  在哈朗来营地之前,许多士兵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到,自己也可以与匈奴人称兄道弟玩耍。
  但哈朗说,在边关,如果不打仗时,两国的百姓时常互通有无。
  人是有好坏之分的。
  人的善恶不分种族。
  ……
  “将军,您现在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吗?”连清突然道。
  对于连清而言,这个话题可比摔跤场上谁胜谁负有趣多了。
  谢千里脑海闪过医嘱。
  与此同时,在内校场那间休息室,琉璃榻上面他握着小曦翻来覆去的荒唐,让他顿时有了底气。
  谢千里傲然背起手:“你打听帝王情况作何?”
  成了!
  连清双手能搓出火星子,讪讪道:“不是兄弟还没成亲,想问问这种事的感觉,再说他现在也不仅是皇帝,他还是我嫂子……咱们兄弟们成亲后都分享洞房,你不能藏着掖着。”
  谢千里暗中微弯嘴角。
  “很好。”
  “将军你这人不实诚!你忘了兄弟们为你鞍前马后,忘了我花在云涌楼那十两银子。你卸磨杀驴,我没捞到半点好处。”
  营地响起连清夸张的控诉。
  只不过片刻,谢千里笑容渐失。
  代替笑容的是一种唯恐失去所爱的神色,谢千里的嘴唇深深抿紧。
  他很少有濒临失控的样子,哪怕他掩饰的很好。
  整个龙武军唯独连清或多或少知道理由:“将军,你跟嫂子坦白了没?”
  “什么?”
  “就那个……那个暗卫。”连清指了指天上,手掌向前一横,作势杀鸡抹脖。
  谢千里冷然:“你明知我敢说,你嫂子必定杀我。”
  连清急了。
  ——“可那也不能怪您!”
  “像去年那种情况,老国公刚死。死因那么蹊跷,全天下都以为是功高震主,新皇帝压不住他,所以借机杀了。”
  “想报仇是人之常情。”
  “况且您也不是那会儿埋伏的暗卫,只不过是在那会儿,想把暗卫变成杀人的刀……”
  “别说了。”谢千里打断连清。
  对于皇帝而言,无论自己有怎样的苦衷,曾对帝王有过杀心,那就罪无可赦。
  他没有资格苛责小曦,认为小曦不肯原谅自己。
  他只能尽量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谢千里目光回望,投向摔跤场,确定并没有谁注意自己。
  谢千里沉声道:“不能让人发现暗卫的踪迹,如今朝廷局势整体向好,除了彻底解决匈奴那头,陛下暂时没有大事。”
  谢千里眉心沉了沉,决定道:“暗卫撤回来,消灭他们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连清认同道:“那好,咱们就当暗卫从来没存在过!”
  谢千里联络暗卫的方式很多,他放走小黑,小黑环绕皇宫天际,盘旋数圈。
  他没在小黑脚爪上挂信。
  小黑不是什么有节操的鸟,说不定它去找小曦玩耍,反而彻底把绝密暴露了。
  他给小黑的尾羽挑染了三根红毛。
  ——警报。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某个角落,永王伤势恢复大半,前来晋见皇帝。
  永王的随从里有一名死士,刚混进皇宫就潜入未央宫方向,假意给嬴曦下毒。
  永王苍白着脸提起嘴角:“姓谢的,孤要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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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怎么说呢,就是整篇文的感情线到此大面积铺开[狗头]基本上剧情已经走完了。
  之后远征匈奴,碰到剧情张会加更,争取我们尽快甜甜地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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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今天的小剧场,我们请来了永王。”
  花花:“对于现在这个发展,殿下有什么想说的吗?”
  永王:“姓谢的先过我这关!”
  永王:“即使能过我这关,也休想拱我兄长[白眼]”
  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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