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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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承恩殿里, 柳如言小心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女,好歹也是与自己血脉相承的,心里骤然生出一股喜悦。
  “这孩子, 下巴长得像你,也像我,真好看,长大后定是倾国倾城的皇女。”
  安君:你刚刚还说你们是寻常姿色。
  安君本就是借着孩子的由头来的, 浅笑两声, 也顺势凑过来看孩子,夸赞道, “确实好看,与沈弟弟一样好看。”
  沈溪年勉强扯唇笑了笑, 没与安君说话, 只看向柳如言, “父亲要不要抱一抱, 看完了再把孩子送到太夫那去。”
  柳如言自是想抱的, 闻言立刻轻点了点头, 小心把孩子抱在怀里, 他许多年没抱过孩子了, 那些小侍生的庶女庶子,可不配给他抱。
  安君闻言挑了眉,似有些诧异,“小皇女平日是太夫在带吗?”
  沈溪年心下有不好的预感,觉得安君又要多管闲事了。
  果然, 下一秒就听见安君说, “自古以来没有皇女让太夫带的先例,你是皇女生父, 合该自己多尽心些,太夫素来有头疼的毛病,身子算不得康健,若因带小皇女累出毛病来,皇上许还要责怪你。”
  他苦口婆心,仿佛真站在沈溪年的角度替他想。
  但若沈溪年真这样做,不叫太夫带小皇女,小皇女许就会少一份疼爱,而他在太夫面前也不会再这样得脸。
  沈溪年无语,柳如言也目瞪口呆,他隐隐感觉这个安君管的有些多,但也没说话。
  柳家小公子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看了堂兄一眼,心想堂兄怎么管人家闲事呢,宫里人都这样喜欢管闲事吗?
  沈溪年抬了抬眼皮,粗粗看安君一眼,又重新落到孩子身上,伸手去摸小孩软嫩的脸颊,声音淡淡道,“既然安君殿下都这么说了,侍身自当遵从。”
  安君以为他在让步,嘴角上扬,露出个有些愉悦的笑来,宠君又如何,在后宫,他才是有协理后宫之权的人。
  安君伸手覆在沈溪年手背上,做出很亲昵的样子,“本殿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不要误会本殿。”
  他跟沈溪年还有表面上的和气,谁也不会主动撕破。
  柳如言算是知道儿子那次说跟安君关系不好,并让他回家叫妻主打压安君的母亲是个什么情况了,安君……确实瞧着伪善。
  小皇女许是见过的生人不多,压根不怕生,看谁都笑,连安君凑上来逗她,她都能笑的没了牙。
  半个时辰过去了,安君还没走,带着他那弟弟一直坐在承恩殿里。
  沈溪年似是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了,莫名攥紧手心,脸上却神态愈发平静沉稳,阻止不了的,只要宫里还有君侍在,他永远也阻止不了的。
  君侍想见皇上,天经地义。
  安君的茶都吃了六七盏,仍旧盈盈笑着与沈溪年说话,从宫里的柳絮聊到湖里的莲藕,场面不冷不热,但也怪尴尬的,片刻,他介绍起自己身侧的男子,“这是本殿的弟弟柳嘉棋,从前与本殿关系最好,自本殿入宫后,也许久未见面了,想请他入宫陪陪本殿,你说皇上会同意吗?”
  安君温和的眉眼看着沈溪年。
  沈溪年这才第一次扫过柳嘉棋,对方也在看他,眼里有些惊艳,有些新奇,像是初出茅庐什么也不懂的小公子,生的同样翩然如玉,就像刚入宫的他一样。
  皇上会喜欢这样的男子吗?
  沈溪年忍不住想,大抵是会喜欢的吧,生的好看,又很有灵气,换了是他也会喜欢的。
  “侍身不是皇上,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同意,安君殿下想知道该去问皇上才对。”他不愿替皇上挑选君侍。
  安君轻笑,拈起帕子擦了擦唇角,沈溪年都以为他要走了,心下一松,没想到下一秒他又将帕子放下来,继续伸出一根手指逗弄小皇女,就脸皮挺厚的。
  小公子眼神复杂,跟在安君身侧的柳嘉棋倒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着些许红晕。
  许是他们坚持,皇天不负有心人,不一会儿,门口就传来嬷嬷的声音,“皇上到——”
  沈溪年缓缓起身,柳如言动作急切,他从未私下见过皇上,因此有些紧张。
  “皇上怎来了?”
  他只想来看看外孙女,可没想过还能见到皇上,妻主没告诉他见到皇上要怎么办啊!
  沈溪年淡声,“是来看我的,父亲不必紧张,皇上性子很好,不会过多为难您。”
  柳如言咽了把口水,心说真性子好就不会为了点小事几次提点妻主,瞧着脾气可是差到不能更差了。
  安君笑道,“是啊,沈伯父少与皇上接触,不知皇上是个再温和不过的人了。”
  姜衡屿方才同好友们聚完,回到场上竟不见宠君,问了宫人才知道,溪年是回了承恩殿,左右她在场其他人也放不开,干脆也起身去承恩殿。
  正走到殿门口,随口吩咐宫人,“去熬一盅荷叶粥来。”
  宫人应答后,她才走进去。
  走进殿门那刻,姜衡屿看着里头的情景,便觉有哪里不对,但依然眉目舒展的朝前头招招手,不待安君想明白皇上是冲谁招手,沈溪年已经过去了,几步过去扑进皇上怀里,就当着他的面。
  安君素来温和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缝。
  “侍身参见皇上。”
  “臣夫参见皇上。”
  “臣子参见皇上。”
  三人纷纷行礼,皇上接住并扶稳怀里的小公子后,对他们淡淡点头,“免礼吧,今日安君怎么也来了。”
  她走过去,众人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小皇女今日格外精神,看见她也咯咯笑个不停。
  安君微低头笑道,“侍身念及自小皇女出生后许久未见她了,毕竟是宫内第一个孩子,也有些想,故过来看看。”
  自从知道安君私下是如何后,皇上很有些无法正视他,也不太能与他相处,沉默片刻,问,“现在看完了,你可要回去?”
  安君脸都僵了,柳嘉棋脸更红,骤然有一种自己赖在别人家不走的感觉。
  “侍身……有事要与皇上说,今日也逛累了,同皇上说完侍身就回去。”
  他垂眸轻声说。
  皇上点头,“你我之间,有事直言便可。”
  这话里似乎透露出一股熟稔,安君眼睛一亮,沈溪年却是脸一黑,偷偷瞪了皇上一眼。
  只听安君柔声道,“侍身的弟弟与侍身许久未见,侍身有些想他了,想让弟弟在宫中住些日子,还望皇上恩准。”
  弟弟?
  姜衡屿没忘记安君想送弟弟入宫的事,此时眼睛下意识划过柳嘉棋。
  沈溪年莫名心提了提,手指在袖子里互相攥紧。
  “只小住几日自是可以的,如今你还掌着后宫,自己做主了就是,不必告知朕,只记得教些规矩。”
  她怕安君不死心,做出点没规矩的事,平白叫人难堪。
  安君似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低头答应,“是,侍身明白。”
  一群人又坐了会儿,安君竟还没提出要走,反而叫他的弟弟给皇上倒了一盏茶。
  皇上不好再赶人,只得同沈正君说了几句话,在柳如言眼里,皇上脾气不好,一言不合就要斥他妻主,压根不敢与皇上大小声,小心又谨慎的回答着,甚至不敢相信他儿子敢那般与皇上撒娇,如若普通妻夫,那可是皇上!
  大抵是算着时间差不多,太夫派了瑾星到承恩殿要人去了。
  瑾星笑盈盈从宫门口走进来,先对着皇上与众位君侍行了一礼,他也是认识沈正君的,同样屈身行了礼,才同沈溪年说,“太夫命奴才来接小皇女呢,才一夜未见,太夫说就有些想了。”
  自己常来承恩殿接小皇女,本以为不过是常事,肯定能接到的,不想这次却偏偏被拒绝了,沈溪年轻声细语道,“这怕是不妥,安君殿下说自古以来没有皇女让太夫带的,且太夫殿下素有头疼的毛病,若因带小皇女而累出毛病来,恐皇上还会责怪侍身,侍身实担不起这样的责任,还请瑾星公公替侍身同太夫道个歉,日后还是侍身自己带小皇女吧。”
  瑾星笑意一僵,目光转向同样僵了脸色的安君。
  心里疯狂吐槽,安君没事吧没事吧!知道太夫盼了多久才盼来这么一个小孙孙吗?!就算是被皇女累病了,太夫也绝对心甘情愿!安君平日瞧着也不像个多管闲事的啊,他素来八面玲珑,能哄的太夫高兴,让皇上也十分信任他,这次怎么偏偏要说些不讨人喜欢的话呢?
  若没能带小皇女回去,太夫该有多失落啊。
  瑾星感到头疼,但他也不能主动说太夫带个孩子不至于累病,万一太夫真病了,少不得要算他的。
  “皇上,这……”
  他只能求助的看向皇上。
  皇上面色沉沉,没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安君还同年年说了这些,她看向安君,忽然嗤笑一声,“你倒是孝顺。”
  安君脸白了几分,心中暗恨沈溪年耍心眼子,给他上眼药,但嘴上只能说,“侍身只是担忧太夫的身体,绝无他意。”
  皇上也不理他,后宫男子间的小谋算,都摆出来了,她还会看不明白吗?
  转头懒洋洋与瑾星道,“既然安君如此孝顺,朕与沈庶君也不能辜负安君好意,你如实和太夫说就是,请太夫好生养着身子,免得病了痛了惹安君担忧。”
  瑾星无法,只得点头应是,弯着腰背离开。
  安君脸色愈白,藏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攥着手心,在上面留下半月的深痕。
  “皇上,侍身不是那个意思,侍身只是……”
  “好了,朕知道,你只是担忧太夫。”皇上打断。
  安君脸色难看的离开承恩殿,连带着柳嘉棋,不仅没得皇上一点青眼,反而还因迁怒,被扫了厌烦的一眼。
  那一眼留在柳嘉棋脑海里,每次想起来,都叫人生惧。
  所有人都说皇上重美色,否则怎么会这么宠沈庶君,说他的容色不差沈庶君,皇上会喜欢他的,可刚刚那一刻……
  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皇上不会喜欢他的。
  沈正君刚见证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宫斗,一待安君离开,忙也起身告辞。
  皇上自不可能留他的,还差了人送沈正君回去。
  等人走完了,姜衡屿方才刚拉上的一只小手立马将她甩开,她挑了挑眉,“朕正要问你呢,怎么回事,给安君欺负了?”
  沈溪年冷笑一声,“呵,皇上与安君殿下熟识,是有话直说的关系,侍身又算得了什么,即使被安君殿下欺负,也是侍身活该受着的。”
  皇上:???
  夫郎忽然生气怎么办?
  夫郎总生气怎么办?
  夫郎一天生气八百回怎么办?
  “溪年!”
  见人莫名其妙,她声音重了些喊他,听起来像是也生气了,沈溪年身子颤了颤,脸色越白,双目含泪,紧抿了抿唇,就想起身跑出去,幸好皇上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拉住。
  皇上头疼,“你这又是闹什么,你怎么就不算什么了,朕日日宠着你护着你,谁说安君可以欺负你的?”
  “谁也不能欺负你,安君不行,太夫都不行。”
  她伸手想去撩沈溪年垂落的散发,却被人极快速的躲了一下,摆明不让碰。
  皇帝脑壳痛。
  “为何生气了,是气朕来晚了吗?”
  皇上不知道具体原因,只能猜测。
  沈溪年面色冷冷的,还在竭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一边嘴硬道,“侍身不生气,侍身有什么好生气的,侍身没有生气。”
  就差把生气两个字写自己脸上了。
  皇帝皱眉,觉得小公子简直是得寸进尺,骤然松了手,这就让原本竭力想挣脱出手的沈溪年顺着惯力,猛然往后倒了一下。
  姜衡屿也没想到会这样,下意识伸手去接,抓着沈溪年的胳膊,免去他摔地上的惨样,将人按在椅子上坐好,才复又收回手。
  不想沈溪年居然用震惊且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您,您竟然松开我的手!”
  连侍身的自称都没了,可见气得厉害,但……“不是你不想让朕碰你吗?”
  “侍身什么时候说不想您碰了,明明是您不想要侍身,主动松开了侍身的手!”
  这般无理取闹,果然还是她熟悉的小公子。
  “你若不是不想朕碰,为什么要往外抽手?”
  姜衡屿又去拉住沈溪年的手,握在掌心里,哄道,“这样总行了吧,还生气吗?”
  要不说小公子喜欢无理取闹呢,皇上都这么让着他了,他是一点也不知道见好就收,手一被握住,立马又往外抽,红唇抿到发白,脸色难看的厉害。
  皇上额角青筋跳了跳,干脆手上一个用力,就把沈溪年拉到自己怀里。
  沈溪年轻呼一声,正面跌到皇上怀里,还不忘仰头瞪她。
  姜衡屿抱着他身后的软腰,将他摁进怀里,见他还要挣扎,毫不犹豫道,“你若不想见朕,朕就回御书房,等你什么时候想见朕了朕再来。”
  沈溪年身子微僵,到底不敢动了。
  只两行清泪,默不作声往下流。
  皇上:……
  得,又委屈坏了。
  她伸手将人抱起来,调整了下位置,让他得以侧坐在自己腿上 ,单手环着他的腰,低头看小公子伤心难过抹眼泪,分明她自己也是无端遭难,可心里还是因沈溪年的委屈而一抽一抽疼。
  疼得厉害。
  长叹一口气,皇上伸手去擦沈溪年脸上挂的水珠,一边擦一边哄,“别哭了,别哭,乖,有哪里不高兴,跟朕说,朕不走,朕就留在这陪你。”
  皇上轻言哄慰,终于让沈溪年心情好了一点,他擦擦脸上的水,眼眶红红,蓦地抬头,带了些许控诉地看过去,“您凶侍身!”
  姜衡屿自觉没有,立马就要否认,小公子却又低下头,有些委屈的小声嘟囔,“您方才好大声的叫侍身的名字,您吼侍身,侍身只是闹闹脾气,想让您哄一哄,您却生气了,还吼侍身。”
  一滴清泪,从沈溪年的眼眶掉到皇上手心里,皇上愣了愣,下意识又去替他擦眼泪,片刻才记起要解释,将人好好搂在怀里,皱着眉,“朕没有吼你,朕只是不喜欢你说自贬的话,下次不说了好不好?安君若欺负你,你就同朕告状,朕会向着你的,哪里来的被他欺负了也是你活该,朕不喜欢你说这样的话。”
  沈溪年抿唇,小声,“本来就是,您与安君殿下相识多年,互相了解,侍身又算什么呢,与您不过相识一年,远远比不上安君殿下,侍身看,便是在您心里,侍身也不及安君殿下地位高,何必与您说些什么,自取其辱。”
  皇上:“这都什么跟什么,你又自己胡思乱想了是不是?”
  男子臀部肉厚,坐在人腿上总能挤一点多余的肉来,现在那一点肉被皇上偷偷捏住,向他发出威胁般的声音。
  沈溪年无端坐直了身子,深怕皇上又那样罚他,那太羞人了,有时候打的厉害了,他坐都坐不下,总感觉左右伺候的宫人都在偷偷笑话他。
  他顿了顿,默默往皇上怀里挪了挪,几近贴上皇上的胸膛。
  这样亲近,还是叫皇上眉目舒展了些,一面怪他想的多,心思敏感,还总不问她便与她发火,一面又心疼他哭的这样难过,好似真被她抛弃了一样。
  “哼,朕从未觉得你的地位不及安君,安君是母皇赐婚入的朕府中,朕只是觉得他识趣又听话,能叫朕省不少心,才待他稍好些的,没想到能引动你这个小醋坛子。 ”
  沈溪年渐渐趴在皇上胸口,眉心轻蹙,他想,人大抵都是贪心的,一开始想,能得一些宠爱便好了,后来想,能时常见面便好了,再到后面,他又更加贪心,想一个人独占皇上,直至现在,他嫉妒安君,嫉妒安君与皇上的过往,曾经陪伴过皇上的君侍都已失宠,只除了安君,皇上甚至还会对他笑……
  他于皇上可是特殊的?
  他们从前在王府的事,他无从参与,以至于现在……光是想起,便觉苦闷。
  皇上对他甚是无奈,他也说,“是侍身太善妒了。”
  他知道自己善妒的毛病,总也改不了,嘴上说着皇上身为天女,三宫六院都是寻常,实际上……皇上任意亲近哪个男子,都会叫他心中如刀割般疼痛。
  “朕说过,朕允你善妒,但你要与朕说,不许一个人生闷气,朕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能时时刻刻知道你因何生气,别让朕猜,好吗?”
  她日日动脑子忙政务已经很累了,回到自己最疼爱宠君的宫里,就是想好好放松一下。
  沈溪年现下已没那么生气了,仔细想想,也觉不该,脸埋进皇上脖子里,闷闷不乐道,“侍身知道了,侍身只是一时没转过弯,羡慕安君殿下陪了皇上这样久,而且皇上同安君殿下说话,还如此亲昵熟稔,侍身吃醋了。”
  他被皇上宠着疼着,吃醋二字也能轻易说出。
  “呵,朕对他更亲昵还是对你更亲昵,你看不出来吗?朕对你更好还是对他更好,你感觉不到吗?”
  到底是谁一年之内从贵人升到庶君啊,到底是谁日日受赏赐啊,到底是谁天天被她捧在掌心里哄着还敢跟她发脾气啊!
  她对他这样好,他居然去羡慕安君?
  皇上一脸的不敢置信。
  沈溪年气弱的很,偷偷伸手去拉皇上,趴在她胸口抿了抿唇,小声说,“侍身知道了,侍身知道您对侍身好的,侍身不说了还不成吗。”
  “你不说了,但你心里还是如此想的。”
  皇上看着他,沈溪年低头,眼里闪过些许心虚。
  他控制不了心中的醋意,直到皇上叹了口气,将他抱起换了个姿势,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小公子下意识垂头,也被人捏着下巴抬起,坚持要和他面对面聊。
  沈溪年紧张,手指在袖子里攥起,“侍身,侍身下次不这样想了。”
  他只能这么说。
  皇上凑上前亲在了沈溪年唇角处,软乎乎的,一向好亲。
  “安君他们已经入宫了,朕总不好赶他们出去,别因旁人吃醋了,阖宫上下,谁不知道朕对你最好。”
  她捏了捏沈溪年高挺的鼻子。
  “侍身知道的,是侍身爱胡思乱想。”
  小公子也算乖巧懂事,任皇上一说,一冷静下来,仔细再一想,立马就发现是自己的问题,虽还是醋,但能压下来,乖巧的道歉认错,还黏着皇上不肯松手,在她脸上又亲又啃的,算是安抚皇上方才疼痛的脑壳。
  寿安宫内,太夫见着瑾星一人回来,左看右看看不见跟着的奶爹与小皇女,傻眼了,“哀家的乖孙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瑾星欲言又止,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太夫心有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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