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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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颊被毛茸茸的头拱了拱,太宰治深吸一口气,他一点都不习惯和人这样亲密接触。然而这两天内无论是冷嘲热讽亦或者言语威胁,这个人都和聋了般装作听不见。
  叫她别蹭自己,不听;别抱着他睡觉,不听。
  困了就拽着他去床上,醒了就拖着他去打游戏。地下室设施很丰富,除去基础设施外,懒人沙发、书架、游戏机等消遣物品应有尽有。
  几摞试卷堆在墙角。
  “你把它们写完就可以出去啦。”
  沈庭榆如此说。
  又在他开始写之后开始吱哇乱叫:“为什么写的这么快!你学过相关知识吗??明明没有上过学啊!”
  会为这种程度的题目苦恼的只有你喔?那些东西看一眼就会了。
  太宰治看见沈庭榆开始扭曲崩溃:“那我以前早五晚十一算什么?”
  算你能熬呀。太宰治嘲笑出声,垂眸,却放缓了手下的速度。
  「同居啊」,这是不错的机会呢。
  【所谓首领,肩负着一个组织的兴衰,是组织的仆人。太宰,合格的mafia继承人,不该被情感绊住手脚,对于好棋要不择手段、用完即弃。】
  即将发生的「龙头战争」,沈庭榆是枚好棋。如果被港·黑所有,收益不可估量。
  【那所实验室已经告诉了我们一个不争的事实:沈庭榆绝非表面显露得那样简单,她善于伪装欺骗。】
  还真是叫人头疼的教诲,明明在哪里都一样才对,哪里都没有意义……
  继承人。
  太宰治闭了闭眼,突然伸手勒住沈庭榆的脖子,结果沈庭榆顺着他的动作就把脑袋靠上他的颈窝,丝滑无比。
  太宰治:……
  脖颈敏感的肌肤被湿热气息撩拨,太宰治沉默片刻,冷笑道:“你是觉得因为森先生的命令,我不会杀你?”
  “我可没有那么听他的命令啊。”
  臂弯用力,感受到气管被挤压,沈庭榆浅笑片刻,很无所谓道:“你要杀我的话就不会和我说了啊。”
  “你是想让我怕你吗?我永远不会怕你的。”
  察觉到这人开始摸自己的腰,敏感处肌肤被温软指尖滑过,像是被电流击中,酥麻感叫太宰治浑身一僵。
  他罕见被哽住片刻,调整呼吸,咬牙切齿道:“把唯一能杀死自己敌人带到自己家里,你真是奇怪啊。”
  “在我看来你不是作为「能杀死我的敌人而存在的」,你是我追求对象啊。”
  感受到自己的胳膊被沈庭榆捏揉,太宰治蹙起眉,酸痛麻痹感被触碰激起,逼得他轻微吸气。
  他蹙眉扭头,对上沈庭榆的眼眸时愣住须臾。
  “我昨晚把你胳膊压麻了啊。”
  不知道想到什么,沈庭榆明明嘴角含笑,那双眼睛里此刻满是漠然。
  这两天内沈庭榆行踪不定,总是一声不吭就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且从来不和自己报备,有几次太宰治看见她回来衣角染血,神情不耐而冷得可怕。那些情绪却又在见到自己时冰雪消融般消失了。
  这时候无论用话术刺探什么,她都不会回答。只是抱着自己打游戏。有次太宰治刻意叫她游戏失败,沈庭榆盯着游戏机上的「game over」字眼良久,突然笑了:“死了还能回档……”
  这像是在安慰她自己,然而太宰治听见沈庭榆悠闲而无意识地感慨了句:“还真是没有实感啊。”
  异世界、实感,对他们莫名而来的了解。太宰治心中有了猜测。
  强大异能带来肆意而为的底气,异能特务科纵容的态度、mafia的拉拢、武装侦探社的包容。
  对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于你而言,我不过是可以用来喜爱、可攻略的角色吗?
  太宰治垂眸,眼神晦涩不明。
  沈庭榆打了个哈欠,去拿桌面上的补钙剂和维生素d:“你开始生长痛了,平时吃饭也太不规律了啊。营养跟不上可长不到一米八往上。”
  “给。”沈庭榆把补剂递给他。
  不,你知道我能——你「看见」过对吗?
  太宰治冷笑着没有接,沈庭榆歪了下头,眼神迷茫,带着像是看见自己饲养的猫突然哈气了的那种疑惑。
  手指无意识攥紧床单,太宰治突然开口:“沈庭榆,你……”
  江户川乱步的话语浮在脑海,他顿了片刻,随后将原本直白的问询吞下,戏谑道:“最近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国争相对你抛出橄榄枝,内阁的大人们可要头疼了吧?毕竟——”
  舌尖抵住牙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太宰治用着笑音道:“毕竟即使用武装侦探社,他们也没有办法留住你……”
  留住你在横滨。
  沈庭榆把保健品放回木桌,耸耸肩:“谁叫他们喜欢白日做梦呢。”
  攥紧床单的手指怔松,随后指骨舒展。望着少女背对自己的身影,眼底漫起凛冽的嘲讽,那一刻太宰治胸腔里压抑的嗤笑几乎要破口而出。
  如果未来你身边根本没有留给我的位置,那么现在的所作所为算是什么?消遣?
  还是说……
  太宰治眯起眼,记忆回溯复盘,细节剥离重组,那些被下意识忽略的疑点一一在脑海里排列。
  「追求」,是另有目的吗?
  若一切都沦为利益权衡与精明算计,失去赤诚真心。那么这场较量便彻底坠入太宰治最得心应手的战场。
  届时,他自不必再藏锋敛芒,定要在这场博弈之中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
  收敛那抹差点外溢的杀意,太宰治嘴角挂上和煦的笑意。
  “小榆,给我吧。”
  他用着温和而甜蜜的语调,在沈庭榆纳闷的眼神下,对着桌面上的补剂伸出手。
  纤长指节缓缓舒展,蛰伏于幽邃深海暗礁间的毒葵舒展,莹蓝的毒丝在暗流中轻摆,泛着诡谲光泽,将致命诱惑编织成无形的网,静候猎物主动踏入这场「死亡」邀约。
  希望你不要后悔。
  ***
  颌骨被人死死攥住时,沈庭榆清楚。如果自己面露厌恶、或者挣扎抵抗,太宰治会收手,不会再做什么。
  后脑贴覆墙壁,她分析两秒现状,随后放松身体,下颚轻抬,把柔软的脖颈暴露给他:没有必要啊,太宰想做什么做什么吧。
  飞鸟收拢羽翼,将脆弱的咽喉暴露在利爪之下,隐晦邀请来客品尝。
  然而这抹纵容非但没浇熄火焰,反而成了助燃的烈酒。
  捕食者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后温热的唇瓣吮上细腻的肌肤,齿尖顺沿柔美的曲线一路碾下,刺激得猎物敏感颤抖。
  ……
  太宰治是普通人类,但沈庭榆不是。
  躯体生长、激素分泌,再加上外物刺激,这是普通人类自然产生欲念的原因。可若沈庭榆忽视了某些方面的事情,她就不会轻易产生那类想法。
  国外关系开放,容貌昳丽加上那种自由烂漫的气质,导致她在收集情报、打工体验生活又或者单纯为饮酒消遣来到酒吧时经常会收到这方面的邀请。
  “很舒服的。”“要一起度过愉快的夜晚吗?”
  礼貌的微笑婉拒,不礼貌的分恶意级别处理。
  沈庭榆虽然清楚这是人类自然会有的生理需求,却不理解他们对此热衷的理由。
  现在她理解了。
  欢愉、痛楚,和心爱之人肌肤相贴带来的安心感。
  但是……好狠啊,完全没有手下留情,这手法……
  联想自己在国外的见闻,沈庭榆咬紧牙关,竭力不让呻吟从唇齿间外溢,结果换来变本加厉的折磨。
  太宰治在调·教自己。
  而且手段愈演愈烈。
  旅行中不乏翻山越岭,锻炼出的精力和非人身份带来的加持,自己本不可能这样狼狈的。
  哈,她怎么忘记了太宰治是刑讯方面的翘楚,对人体结构的高精度了解以及这些早已准备好的道具……
  罕见褪去漫不经心的游戏态度,忍受着身上各处传来的糟糕感触,沈庭榆蹙眉苦笑,这一刻她有了点自食恶果的无奈:为自己没有给这个人正确的感情引导,为自己明明身为年长方却比他还要幼稚别扭不懂事。
  为自己心甘情愿被他这样对待。
  胳膊上的金属环被以正确方式拆卸,探丝顺着血管抽离心脏,溅带出血,泛起绵密酸胀的痛楚。
  血液顺着胳膊滑下,又因为被人很快按压住止血点而减缓了流速。
  视野一片迷蒙,沈庭榆听见太宰治把金属环甩碎在地的声音。
  随后手腕和脖颈被卡上新的环形装置,金属扣环碰撞发出轻响,装置激活,探针刺入皮肤。细密的痛楚涌起瞬间又被湿热的吻带走。
  恍惚感逐渐褪去。
  突然间,沈庭榆感到悲凉——为她困住了一个人。
  这种装置有多难制造没人比她更清楚。
  太宰治你是疯了吗,去喜欢这么一个不定时炸弹?她已经不是超越者了,为什么要做这亏本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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