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真理法庭
第423章 真理法庭
你能吃掉李灿？这不是疑问句。
李叶蓁掌间有紫电萦绕，一寸一寸地烧灼着艾莉的肌肤，直至她的表皮开始发黑、蜷缩、脱落，并露出了人皮下的黑水。
艾莉那引以为傲的吞噬能力在极致的雷电之威下彻底失去了作用，粘稠的黑水也被一点点电解，使其看上去，像一只不断掉落身体组织的淤泥怪。
“坦白说，我要对你的遭遇表示惋惜，但这不能成为我放过你的借口，即便你只是个傀儡。”
紫电在李叶蓁周身游走，天罚加身，不怒自威。
“我，我不清楚，那时的情况！”
“李灿的事就算了，并不是只有他会遭受无妄之灾，那么李明月又是怎么回事？”
李叶蓁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眼眶，化作心灵之火，继续烧灼艾莉的灵魂。
“斩草除根？适合用在盟友身上吗？”
艾莉的躯体充斥紫电，来自细胞深处的麻痹感让她难以开口，她能感受到，以往吞噬的力量正在与自己一点点分离。
“你最好还没来得及消化李明月，不然，我会让你明白，为什么死亡会是解脱。”
李叶蓁仍一手掐着艾莉的脖颈，她眼神森寒，直到一道褐色身影破开黑水，闯入视野。
————
“结束了。”
安萨尔克光明圣殿中，精灵王赫忒修斯一脸怅然地说。
“结束了。”
心灵巨龙许普诺斯与安眠教宗金梦不约而同齐声附和。
赫忒修斯身为风、雷双系从神，感知范围遍及全国；后两者则通过“心象”与“心灵之海”将发生在煤晶城的战斗尽收眼底。
至于蒲草，天底下少有祂不知道的事。
“是我们对牠过于谨慎，还是李叶蓁太过强劲？”
蒲草不禁发出疑问，那紫电的威力让祂忌惮，但终归不是亲历者，难有直观对比。
他的目光对上失神的精灵王赫忒修斯，瞬间有了答案。
后者用一双惆怅的眼神扫过在场之人，一言不发地化雷远走。
电光从安萨尔克飞往南大陆的魔法师圣地，却绕了个弯，躲开了冰霜之国与红星地界。
直到飞回圣地，回到寝宫深处，赫忒修斯终于不再维持仪态，加重的呼吸与苦涩的嘴角无一不在诉说祂的心惊与不甘。
“我仿佛看见奥术之神降世，我竟将她当作对手……”
世人一直不明白，当初的萨乌利尔明明只是最普通的从神之一，却为什么能与西莉西亚配合，几乎杀光创造座下所有元素从神。
赫忒修斯亲眼目睹方才的战斗，终于能略微体会到当初奥术、生命两位主神的无敌风采了。
恍惚间，寝宫不知何时，完全变了样。
目光所及，一片陌生。
祂坐于床榻，左侧的双开梨花木门，被四排高低有致、空空如也、排列整齐的红木座椅取代；
右侧的精灵浮雕墙面化作由金边点缀的银色墙壁；
而祂的正前方，是由玉石垒起的九层高台，一张低矮的红木长桌摆在上方，黄金王座在其后静静矗立，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更后方，同样是一面银色墙壁，就在王座上方，绘制着一根权杖，与一杆长枪，它们交错成一个叉，一者象征权柄，一者象征武力。
如果这位精灵王对现代科技感兴趣的话，一定会知道，那杆枪的型号是qbu202。
权杖与长枪的浮雕不禁让赫忒修斯感叹自身的渺小，仿佛在它们之下，自己只是随手可灭的蚂蚁。
“这是……法庭？”
赫忒修斯的语气不那么笃定，两眼直愣愣地盯着长桌后的黄金王座。
“如果是法庭，那张王座又是怎么回事？”
祂扭动脖子，看见了同样六神无主的老朋友们。
十分钟前，煤晶城。
李明月脱离黑水，头上的四叶草都服帖地趴在头顶，虚弱地倒在地上，像是刚出生的牛犊。
一道黑光一并离体，在李明月身边站定，一脸无奈。
“本想趁机激发你的权柄之路，看来她还是不够？”
李叶蓁见是李灿，并无意外神色。
“打到一半就发现了，她还不够资格与你作战。”
见李明月状态完好，姑娘脸上终于浮现笑意，“怎么，你已经瞻仰过我未来的神威了？”
李灿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很遗憾，我的老妹~你马上就要掉队了。”
他抬手划出影门，将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李明月送回龙首山别苑，交到了老栗子手中，而后看向正努力排斥紫电，恢复形体的艾莉，叹道：
“你也是可怜人，正好，我准备试试新技能，就拉你一把好了。”
李灿调出职业面板，看向暗裔技能树最顶端。
【真理法庭max】：你掌握“审判”职权，开启真理法庭，审判罪人，或者庇护良善吧。
————
真理法庭。
李灿兀地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向下方投去审视的目光。
赫忒修斯与五大教会教宗都已入席；另一侧，则只有许普诺斯、艾莉两人。
李灿右手边的听众席上只有一位听众——李叶蓁。
蒲草看见李灿，一瞬间明悟许多。
祂喉咙翕动，正待说话，却被一则无形之力阻止。
李灿俯瞰众人，神态十分漫不经心，像是逛后花园的老大爷，与本该义正言辞、正大光明的法官形象相去甚远。
他一手搁在腿间，一手搁在扶手上，不自觉翘起二郎腿。
“灵国”在李灿面前展开，一道幽影被引导至法庭，顺着他的指引，飘飞至艾莉身边落座。
那幽影飞快凝聚人形，变作九齿的模样。
他很快恢复神智，先是朝李灿投去敬畏的目光，而后偏头看向金发少女，朝她扯出笑脸。
艾莉怔怔望去，两道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随着李灿嘴唇开合，声音开始在法庭间回荡。
“下面宣读法庭法则。
一，人民权利第一；
二，不得吵嚷；
三，禁止说谎；
四，不分原告、被告；
五，不得质疑、玷污法庭；
六，一切审判由我决定。”
声音一顿，很快便再次响起：
“本庭法规：
一，任何奴役或变相奴役同类的行为，将判处奴隶罪；视情况严重与否，处虚空放逐、终生监禁或死刑。
二，任何压榨或变相压榨同类躯体、精神或生活环境及条件的行为，将判处反同类罪，视情况严重与否，应给予受害者同等补偿，并处百年至终生监禁，或死刑。”
三，第二准则延伸至所有不属于同类的智慧生命，视情况严重与否给予处罚。”
声音再顿。
“本庭程序：
一：双方各自就三条法规做陈述、举证；
二：法庭辨别真伪；
三：双方做最后陈述；
四：由我对你们的人生进行审判。”
李灿目光依次扫过台下众人，“开始吧。”
真理法庭渡过了最安静的五分钟。
这期间，五位教宗、许普诺斯与赫忒修斯无一例外，都在尝试脱离这可笑的法庭；
然而无论祂们如何努力，都无法调用丁点魔力，更别说用于施展职权的法则之力了。
有人开始尝试勾连众神，同样徒劳无功。
即便是内心深处的呼喊，身为众神最为眷顾的从神，都应该立马得到响应才对！
许普诺斯回想起自己邀请菲提留斯时的一幕，不禁一阵苦涩。
原来那位深渊之星一早就给出提示，难怪黑暗与深渊双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岂不是早就得到李……冕下的授意，只等事态发展，作壁上观？
这位心灵巨龙与金梦两人，早在李灿初入七阶时便感受过他的威势，所以虽然眼前一幕实在骇人，但总算是默默接受。
蒲草、烈斗两位也都近距离接触过李灿。
相比之下，生命教宗水木、丰收教宗地母，还有精灵王赫忒修斯三位，才是真正的六神无主，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脑子里都一片空白。
蒲草心中惊骇，却已经是在场七位从神中，最镇定的那个。
祂自诩自己与李灿的关系，不比菲提留斯差多少，于是飞快盘算一番，又认真回顾过方才的“法则”、“法规”与“程序”，决定“坦白从宽”，为冕下开个好头。
“请允许我，蒲草·光明圣者·太阳·托马斯·安格鲁做最初陈述。
旧大陆盛行奴隶买卖，这与身为光明教宗的我脱不开关系。我并未制定过某些规则，也并未参与过底层教会的管理，对民众缺乏关爱，这是我的失职；
并且，正如我一开始所说，身为光明教宗，奴隶买卖与我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我愿意接受冕下的惩戒。”
蒲草并未举证，因为祂的声音就是证据。
真理法庭不允许说谎，那是基于审判者辨别谎言的能力，更是那柄权杖所蕴含的职权的具体表现。
没有举证，没有律师，没有原告被告，甚至连公诉人都没有！
这一切都让这场审判看上去极度儿戏，因为这根本不是法庭，坐在首座的更不是公诉人！
李灿屁股下坐着的是黄金王座，他不是法官，他是帝皇。
这也不是一场公审，而是帝皇的单方面审判。
蒲草结束陈述后，法庭迎来第二次沉默；但是很快，许普诺斯开始了祂的发言。
“平等教会并非我所建立，但平等教会因我而发扬光大，平等教会造成的一切影响，都应由我承担；在此之前，我从未干涉人族事宜，同族之间更缺乏往来，请冕下明判。”
经过一开始的失神后，这头心灵巨龙很快发现，这场审判似乎对自己是有利的。
台上那位冕下将人民权利写进了法庭法则之中，代表除了李灿随意制定的“本庭法规”外，所有审判都有一项固定指标，那就是人民权利。
作为为人类争取平等自由的一方来说，祂没什么好怕的。
相对而言，不止奴役人类，更将旧大陆各大智慧种族奴役个遍的丰收教宗地母，内心该是如何的卧槽……
“太荒谬了！”容貌精致的地母果然振臂高呼，希望能与其祂几位从神达成默契。
“奴隶买卖早在第一纪就是旧大陆智慧种族之间运转的常态，买卖奴隶在旧大陆人士心中就像吃穿住行，是生活的一部分！怎么可能随意改变，又因为这最平常不过的行为而惨遭审判？”
地母梗着脖子盯着李灿，毫无身为八阶从神的风范，反而像是试图反抗父母的叛逆顽童。
李灿目光淡然，“我知道你们中不少人都有类似的想法，那么下面我用两条原因，告诉你们为什么。”
“一，一贯如此，不代表那是对的。”
“二，本庭法规就是本庭审判的重要标准。”
地母还在等待后续，可李灿说完“标准”两个字后就紧紧闭上了嘴巴，不禁让祂感到一阵憋闷。
这就像一则戛然而止没头没尾的故事，像话到一半忽然断了气的将死之人，然而这就是结束，是一条完整的理由。
李灿就是在告诉祂，“你的质疑不重要。”
李灿目光投向烈斗与水木二人，“看来地母已经陈述完毕，该你们了。”
“……”
虽然这场审判是一场总览人生的审判，但众人心知肚明，主要还是围绕平等教会一事。
这其中涉及奴隶买卖、资源分配、上层剥削、社会制度等多个层面，但正如蒲草所想，这是一场极度主观的审判，所以细则并不重要。
李灿一边倾听陈词，一边如走马灯一般翻阅着下方从神们光怪陆离的过往。
在“真理法庭”加持下，他的“时间探查”得以轻松施展。
另外，他的七阶“时空狂猎”的三技能，也给予了他极大提升，这体现在时空之力的方方面面。
【时空狂猎max】：你掌握“时空狂猎”职权，你能在时空中遨游，猎杀目标。
七位从神的人生在李灿脑海中一一呈现，无论祂们持何种说辞，其审判早已有了定数。
不过，李灿决定适当增减，比如，当面撒谎的烈斗，就值得增加一点小小的惩罚。
在祂弱小时的进阶过程中，曾为了满足进阶条件，强征战士，为此闹出数次惨案；祂隐瞒了这些。
还有蒲草，祂很聪明，选择性陈述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忽略了重点，也该关照一下。
虽然“不得隐瞒”并未纳入法庭法则、法规，但李灿很快便意识到漏洞，决定在下次开庭时加进去。
时间飞快流逝，很快，七位从神陈述完毕，该轮到九齿了。
你能吃掉李灿？这不是疑问句。
李叶蓁掌间有紫电萦绕，一寸一寸地烧灼着艾莉的肌肤，直至她的表皮开始发黑、蜷缩、脱落，并露出了人皮下的黑水。
艾莉那引以为傲的吞噬能力在极致的雷电之威下彻底失去了作用，粘稠的黑水也被一点点电解，使其看上去，像一只不断掉落身体组织的淤泥怪。
“坦白说，我要对你的遭遇表示惋惜，但这不能成为我放过你的借口，即便你只是个傀儡。”
紫电在李叶蓁周身游走，天罚加身，不怒自威。
“我，我不清楚，那时的情况！”
“李灿的事就算了，并不是只有他会遭受无妄之灾，那么李明月又是怎么回事？”
李叶蓁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眼眶，化作心灵之火，继续烧灼艾莉的灵魂。
“斩草除根？适合用在盟友身上吗？”
艾莉的躯体充斥紫电，来自细胞深处的麻痹感让她难以开口，她能感受到，以往吞噬的力量正在与自己一点点分离。
“你最好还没来得及消化李明月，不然，我会让你明白，为什么死亡会是解脱。”
李叶蓁仍一手掐着艾莉的脖颈，她眼神森寒，直到一道褐色身影破开黑水，闯入视野。
————
“结束了。”
安萨尔克光明圣殿中，精灵王赫忒修斯一脸怅然地说。
“结束了。”
心灵巨龙许普诺斯与安眠教宗金梦不约而同齐声附和。
赫忒修斯身为风、雷双系从神，感知范围遍及全国；后两者则通过“心象”与“心灵之海”将发生在煤晶城的战斗尽收眼底。
至于蒲草，天底下少有祂不知道的事。
“是我们对牠过于谨慎，还是李叶蓁太过强劲？”
蒲草不禁发出疑问，那紫电的威力让祂忌惮，但终归不是亲历者，难有直观对比。
他的目光对上失神的精灵王赫忒修斯，瞬间有了答案。
后者用一双惆怅的眼神扫过在场之人，一言不发地化雷远走。
电光从安萨尔克飞往南大陆的魔法师圣地，却绕了个弯，躲开了冰霜之国与红星地界。
直到飞回圣地，回到寝宫深处，赫忒修斯终于不再维持仪态，加重的呼吸与苦涩的嘴角无一不在诉说祂的心惊与不甘。
“我仿佛看见奥术之神降世，我竟将她当作对手……”
世人一直不明白，当初的萨乌利尔明明只是最普通的从神之一，却为什么能与西莉西亚配合，几乎杀光创造座下所有元素从神。
赫忒修斯亲眼目睹方才的战斗，终于能略微体会到当初奥术、生命两位主神的无敌风采了。
恍惚间，寝宫不知何时，完全变了样。
目光所及，一片陌生。
祂坐于床榻，左侧的双开梨花木门，被四排高低有致、空空如也、排列整齐的红木座椅取代；
右侧的精灵浮雕墙面化作由金边点缀的银色墙壁；
而祂的正前方，是由玉石垒起的九层高台，一张低矮的红木长桌摆在上方，黄金王座在其后静静矗立，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更后方，同样是一面银色墙壁，就在王座上方，绘制着一根权杖，与一杆长枪，它们交错成一个叉，一者象征权柄，一者象征武力。
如果这位精灵王对现代科技感兴趣的话，一定会知道，那杆枪的型号是qbu202。
权杖与长枪的浮雕不禁让赫忒修斯感叹自身的渺小，仿佛在它们之下，自己只是随手可灭的蚂蚁。
“这是……法庭？”
赫忒修斯的语气不那么笃定，两眼直愣愣地盯着长桌后的黄金王座。
“如果是法庭，那张王座又是怎么回事？”
祂扭动脖子，看见了同样六神无主的老朋友们。
十分钟前，煤晶城。
李明月脱离黑水，头上的四叶草都服帖地趴在头顶，虚弱地倒在地上，像是刚出生的牛犊。
一道黑光一并离体，在李明月身边站定，一脸无奈。
“本想趁机激发你的权柄之路，看来她还是不够？”
李叶蓁见是李灿，并无意外神色。
“打到一半就发现了，她还不够资格与你作战。”
见李明月状态完好，姑娘脸上终于浮现笑意，“怎么，你已经瞻仰过我未来的神威了？”
李灿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很遗憾，我的老妹~你马上就要掉队了。”
他抬手划出影门，将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李明月送回龙首山别苑，交到了老栗子手中，而后看向正努力排斥紫电，恢复形体的艾莉，叹道：
“你也是可怜人，正好，我准备试试新技能，就拉你一把好了。”
李灿调出职业面板，看向暗裔技能树最顶端。
【真理法庭max】：你掌握“审判”职权，开启真理法庭，审判罪人，或者庇护良善吧。
————
真理法庭。
李灿兀地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向下方投去审视的目光。
赫忒修斯与五大教会教宗都已入席；另一侧，则只有许普诺斯、艾莉两人。
李灿右手边的听众席上只有一位听众——李叶蓁。
蒲草看见李灿，一瞬间明悟许多。
祂喉咙翕动，正待说话，却被一则无形之力阻止。
李灿俯瞰众人，神态十分漫不经心，像是逛后花园的老大爷，与本该义正言辞、正大光明的法官形象相去甚远。
他一手搁在腿间，一手搁在扶手上，不自觉翘起二郎腿。
“灵国”在李灿面前展开，一道幽影被引导至法庭，顺着他的指引，飘飞至艾莉身边落座。
那幽影飞快凝聚人形，变作九齿的模样。
他很快恢复神智，先是朝李灿投去敬畏的目光，而后偏头看向金发少女，朝她扯出笑脸。
艾莉怔怔望去，两道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随着李灿嘴唇开合，声音开始在法庭间回荡。
“下面宣读法庭法则。
一，人民权利第一；
二，不得吵嚷；
三，禁止说谎；
四，不分原告、被告；
五，不得质疑、玷污法庭；
六，一切审判由我决定。”
声音一顿，很快便再次响起：
“本庭法规：
一，任何奴役或变相奴役同类的行为，将判处奴隶罪；视情况严重与否，处虚空放逐、终生监禁或死刑。
二，任何压榨或变相压榨同类躯体、精神或生活环境及条件的行为，将判处反同类罪，视情况严重与否，应给予受害者同等补偿，并处百年至终生监禁，或死刑。”
三，第二准则延伸至所有不属于同类的智慧生命，视情况严重与否给予处罚。”
声音再顿。
“本庭程序：
一：双方各自就三条法规做陈述、举证；
二：法庭辨别真伪；
三：双方做最后陈述；
四：由我对你们的人生进行审判。”
李灿目光依次扫过台下众人，“开始吧。”
真理法庭渡过了最安静的五分钟。
这期间，五位教宗、许普诺斯与赫忒修斯无一例外，都在尝试脱离这可笑的法庭；
然而无论祂们如何努力，都无法调用丁点魔力，更别说用于施展职权的法则之力了。
有人开始尝试勾连众神，同样徒劳无功。
即便是内心深处的呼喊，身为众神最为眷顾的从神，都应该立马得到响应才对！
许普诺斯回想起自己邀请菲提留斯时的一幕，不禁一阵苦涩。
原来那位深渊之星一早就给出提示，难怪黑暗与深渊双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岂不是早就得到李……冕下的授意，只等事态发展，作壁上观？
这位心灵巨龙与金梦两人，早在李灿初入七阶时便感受过他的威势，所以虽然眼前一幕实在骇人，但总算是默默接受。
蒲草、烈斗两位也都近距离接触过李灿。
相比之下，生命教宗水木、丰收教宗地母，还有精灵王赫忒修斯三位，才是真正的六神无主，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脑子里都一片空白。
蒲草心中惊骇，却已经是在场七位从神中，最镇定的那个。
祂自诩自己与李灿的关系，不比菲提留斯差多少，于是飞快盘算一番，又认真回顾过方才的“法则”、“法规”与“程序”，决定“坦白从宽”，为冕下开个好头。
“请允许我，蒲草·光明圣者·太阳·托马斯·安格鲁做最初陈述。
旧大陆盛行奴隶买卖，这与身为光明教宗的我脱不开关系。我并未制定过某些规则，也并未参与过底层教会的管理，对民众缺乏关爱，这是我的失职；
并且，正如我一开始所说，身为光明教宗，奴隶买卖与我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我愿意接受冕下的惩戒。”
蒲草并未举证，因为祂的声音就是证据。
真理法庭不允许说谎，那是基于审判者辨别谎言的能力，更是那柄权杖所蕴含的职权的具体表现。
没有举证，没有律师，没有原告被告，甚至连公诉人都没有！
这一切都让这场审判看上去极度儿戏，因为这根本不是法庭，坐在首座的更不是公诉人！
李灿屁股下坐着的是黄金王座，他不是法官，他是帝皇。
这也不是一场公审，而是帝皇的单方面审判。
蒲草结束陈述后，法庭迎来第二次沉默；但是很快，许普诺斯开始了祂的发言。
“平等教会并非我所建立，但平等教会因我而发扬光大，平等教会造成的一切影响，都应由我承担；在此之前，我从未干涉人族事宜，同族之间更缺乏往来，请冕下明判。”
经过一开始的失神后，这头心灵巨龙很快发现，这场审判似乎对自己是有利的。
台上那位冕下将人民权利写进了法庭法则之中，代表除了李灿随意制定的“本庭法规”外，所有审判都有一项固定指标，那就是人民权利。
作为为人类争取平等自由的一方来说，祂没什么好怕的。
相对而言，不止奴役人类，更将旧大陆各大智慧种族奴役个遍的丰收教宗地母，内心该是如何的卧槽……
“太荒谬了！”容貌精致的地母果然振臂高呼，希望能与其祂几位从神达成默契。
“奴隶买卖早在第一纪就是旧大陆智慧种族之间运转的常态，买卖奴隶在旧大陆人士心中就像吃穿住行，是生活的一部分！怎么可能随意改变，又因为这最平常不过的行为而惨遭审判？”
地母梗着脖子盯着李灿，毫无身为八阶从神的风范，反而像是试图反抗父母的叛逆顽童。
李灿目光淡然，“我知道你们中不少人都有类似的想法，那么下面我用两条原因，告诉你们为什么。”
“一，一贯如此，不代表那是对的。”
“二，本庭法规就是本庭审判的重要标准。”
地母还在等待后续，可李灿说完“标准”两个字后就紧紧闭上了嘴巴，不禁让祂感到一阵憋闷。
这就像一则戛然而止没头没尾的故事，像话到一半忽然断了气的将死之人，然而这就是结束，是一条完整的理由。
李灿就是在告诉祂，“你的质疑不重要。”
李灿目光投向烈斗与水木二人，“看来地母已经陈述完毕，该你们了。”
“……”
虽然这场审判是一场总览人生的审判，但众人心知肚明，主要还是围绕平等教会一事。
这其中涉及奴隶买卖、资源分配、上层剥削、社会制度等多个层面，但正如蒲草所想，这是一场极度主观的审判，所以细则并不重要。
李灿一边倾听陈词，一边如走马灯一般翻阅着下方从神们光怪陆离的过往。
在“真理法庭”加持下，他的“时间探查”得以轻松施展。
另外，他的七阶“时空狂猎”的三技能，也给予了他极大提升，这体现在时空之力的方方面面。
【时空狂猎max】：你掌握“时空狂猎”职权，你能在时空中遨游，猎杀目标。
七位从神的人生在李灿脑海中一一呈现，无论祂们持何种说辞，其审判早已有了定数。
不过，李灿决定适当增减，比如，当面撒谎的烈斗，就值得增加一点小小的惩罚。
在祂弱小时的进阶过程中，曾为了满足进阶条件，强征战士，为此闹出数次惨案；祂隐瞒了这些。
还有蒲草，祂很聪明，选择性陈述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忽略了重点，也该关照一下。
虽然“不得隐瞒”并未纳入法庭法则、法规，但李灿很快便意识到漏洞，决定在下次开庭时加进去。
时间飞快流逝，很快，七位从神陈述完毕，该轮到九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