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我不满意
第395章 我不满意
依照卓可馨多年经验，这等人宽高的雾门，要么是一阶雾门，要么就是灵气浓度相对高一些的三阶、四阶雾门，而其中的魔物也不会多，基本就是一个boss的规格。
不过这反常的一幕多少让她有些没谱，好在队友们不出十秒钟就纷纷冲出小楼，来到了她身边。
上官曜灵最后一个出来，仰头巡睃一圈，最后落回院子，看着院中三座雾门，愕然道：“前院多大面积？有五十平吗？”
“差不多吧，”柴哲说着，透过两侧围墙上的镂空图案，分别看了看白丫丫和卓可馨家的院子，果然，都有雾门存在。
白丫丫的老公龚家卫披着浴衣跑了出来，卓可馨的父母和弟弟也冲出小楼，他们看见中央位置的光明小队众人，俱都松了口气。
“可馨、谢勇和我先去探探。”
上官曜灵为两人套上“圣光守护”、“天使祝福”和“神谕祝福”，又为他们的魔导器附魔上光属性，最后指着中间那座雾门说。
傅香凝等人没说话，安静候着。
虽然这漫天雾门着实让人惊惶，但当目标聚焦在其中一个雾门上，当然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出一分钟，光明小队三位s级陆续踏出雾门，上官曜灵看向队员们，说道：
“没有生命存在，是一条约莫十余平米的石板路。”上官曜灵回头瞥了眼数不过来的雾门，“估计其它雾门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况，总部的消息没错，七阶雾门，是两个物质世界的彻底融合，但我们都搞错了它具体的降临模式。”
七阶雾门，不是一片动辄囊括整座王国的巨大异界时空，而是由无数个低阶雾门构成。
相比光明小苑，总部会议室外的场景更加壮观，他们透过窗子居高临下，若非有其他建筑遮挡，一眼望去说不定看见模糊成一坨的五环。
脚下密密麻麻的蓝白雾门组成阵列，向外排开，越远越是密集，直到视野所及的极限，便与五环一并融汇成一团蓝光。
总部很快便收到了光明小队、凌霄小队和生命小队的反馈，同时，联邦秘书长米歇尔的电话也打到了总部。
罗严花费五分钟向下属们确认消息，刘莉也在短时间内将重要消息汇总成表格，通过大屏幕展示了出来。
罗严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已经不需要心存侥幸了，短短五分钟内，总部已经确认了红星境内与欧罗巴、西大洲和白日等国的现状——新旧大陆物质层面的融合，已经开始了。”
徐继祖面色铁青，照目前的情报来看，旧大陆地域将以细密的块状结构融入蓝星每一寸土地中，连他这非专业人士都能猜想道，这将对蓝星现代建筑造成多么庞大的冲击。
铁轨方面事先改造的分体式设计与嵌合式接头，在这碎片化的雾门面前完全失去了意义。
无数钢筋混凝土下的地基将出现一片又一片松散的土地，照这雾门的密集程度来看，几乎没有大型商场和写字楼能够幸免。
“我们得立即调遣所有土系魔法师进入备战状态！”徐继祖凑到罗严耳边，低声说。
原以为不需要面对七阶、八阶职业者，蓝星方面会比以往轻松一些，没想到，这次的战争竟来自世界融合本身，稍有不慎，红星基建都可能面临全面崩溃的结局。
破冰计划成功了，沈凌云率领开荒队成功连通了红星与特勒斯之间的输送通道，红星获得了大量能源储备。
新能源开发工程也成功了，所有大型设备都多加了一套功率强悍的紧急备用能源。
罗严原以为红星已经做好了迎接七阶雾门的准备，可事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一梯队气者连进阶任务都没触发，七阶雾门为什么会提前降临？！除了欧罗巴洲，还有其他地方被战神教会悄悄控制了？！”
听着参会人员的猜疑，罗严肃容道：“当务之急是制定对策，至于七阶雾门为什么提早降临，等以后有机会再探究吧。”
他顿了顿，脑海中把思路捋顺，正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通话铃音也随之传入耳畔。
罗严轻咳两声，接通电话，低声道:“李队长。”
闻言，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聚焦在罗严身上，连喘气声都听不见几道。
“总部先不要有大动作，我需要做些尝试。”
————
盛京，龙首山。
钟元英、李叶蓁与祁天真站在院中，俱都看着李灿。
李灿挂断电话，抬手划出一道影门。
“金梦，许久不见，不知道你的复仇行动有没有成效？”
远在旧大陆安眠圣殿中的树精族老头挤出一个难看的表情，难看到李灿分不出他是哭是笑，只觉得那张山核桃般的脸庞更加沟壑纵横了。
“冕下，我猜您现在的心情不太美妙。”
李灿扯了扯嘴角，“没人跟我说过，七阶雾门是以这种形式降临;更没人跟我说过，七阶雾门会提前降临，而我不喜欢意外。”
金梦一脸无辜，“冕下，虽然我有一定引导雾门诞生的能力，但这种程度，只能是神迹。您知道，我虽然是安眠教会的教宗，但并非母神唯一的眷者；也许赫利赫德会知道更多。”
李灿吐出一个字，“好。”
他再次招手，划出第二道影门。
除了一片深邃空洞之外，影门的另一边几乎看不见其他东西，这正是李家兄妹无比熟悉的深渊，却也是他们从未踏足过的核心地带。
众人眼前空无一物，但只要以魔力视角去看，就能发现一个全透明的能量体，正安静待在影门的另一侧。
“金梦说你知道更多，那么你有没有想要告诉我的？”
那团能量体发出一道类似猪笼草的汽笛声，像是在嘲讽李灿的天真。
“你觉得呢？冕下？”
相比金梦与烈斗的称呼，赫利赫德的声音带着一股轻蔑。
李灿并不在意别人如何称呼自己，更不会因为一点轻蔑就生起心火；然而从中传达出来的态度很重要。
“我想过很多种七阶雾门的情况，它可以不考虑两个世界对应的土地该如何嵌套，也可以不考虑政权领土分割从而对普罗大众产生的影响，但现在？”
李灿目光扫过山下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我只看到了元基的无能。祂做不到凭自己的力量将两个世界拼装在一起，就只能以这种蠢笨的方式让两个世界通过漫长的时间自适应，我现在该考虑一下，是否真的有必要把你的造物主看成对手了。”
赫利赫德比预料中深沉一些，祂虽然初一见面就把不屑表现在“脸上”，却不曾被李灿一句话就轻描淡写的激怒，只是保持着讥讽的态度，回说：
“说大话之前，你该先试试能否打得过我，而不是隔着铁窗对外面的人叫嚣。”
李灿背后冒出六团黑光，一双“时之眼”直勾勾盯着赫利赫德，目光透过对方，落在了别处。
“你想试试吗？”
李灿的目光在两道影门之间快速切换了一下，“也许不用我出手，只要我能为金梦提供一个时空锚点，祂就能让你喝上一壶。”
赫利赫德不说话了，李灿也不指望祂会在口头上给自己占便宜，接着说道：
“告诉元基，祂促使世界融合的方式，我不喜欢。”
李灿说完，便干脆合上影门，背部六团黑光彻底伸展开来，形成六扇黑色光翼。
他飞至高空，腰间延伸出一圈黑暗触手，一杆又一杆5.8口径的qjb201魔力班用机枪出现在一道道触手手中。
接着，他的头部、胸部、腿部和脚踝的高度上，又各自出现一圈黑暗触手，一圈之外又有一圈，层层叠叠，并开始纵向蔓延，没多久，龙首山上空便已充斥无数黑暗触手与魔力机枪；每一个枪口前端，都有一道眼镜框大小的影门。
远远看去，像是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大黑色齿轮。
数不清的魔力枪开火了，它们的子弹将通过影门，射向蓝星每一处角落！
无界堡子与格雅村的村民们聚集在空地上，只觉视野里忽然闯入什么，融入众多雾门，接着，那些雾门便像是破碎的镜子一般，凭空消失了。
东幽中心大厦楼顶，一道暗影钻出影门直冲天际，竟在穹顶扩散成伞状，一道道泛着银光的“真实视界”俯瞰大地，并借此看到更多区域，催生出更多的“真实视界”与影门。
东幽、陇西、中洲、天京；
中洲、南州、西大洲……
蓝星每一座城市都出现了这么一个遮天蔽日的伞状黑暗聚合体，那密密麻麻无处不见的银色眼眸注视着每一处角落，视线所及，便有子弹从影门中射出，一头撞入雾门，并像是敲碎镜子一般，敲碎了那些雾门。
……
青丘渡。
张嘉豪看着天边那把巨大黑伞，讷讷道：“一看就是李队长的杰作。”
“弹药专家”吕三扭头看了看王琦、尹月如等人，“你们当初真的跟东归小队打过一场？”
王琦神色一僵，很快便扬起下巴，傲然道：“不止打过一场，那是一场争斗。”
林丛云没说话，目光一直盯着那片几乎遮盖了半座青丘渡的黑伞，一直从它成型再到消退，低下头时，视野里已经看不见任何一座雾门了。
六阶“重铠大战将”波奇从雾门城镇中飞速赶来，一脸凝重的朝战磐小队解释：“七阶雾门的事，我保证战神教会不知情。”
……
联邦总部。
骑士团与阿黛尔等人站在广场上，同样盯着一张黑伞，而在这空旷辽阔的地界里，他们甚至能看见远处更多的黑伞。
“这就是红星那位暗裔的力量？如果他当初参加远征军，也许我们不需要浪费将近两年的时间，用来清扫异己。”
冰系法师肖安怔怔慨叹一句，待黑伞消散，转身打量了一圈，疑道：“库珀呢？”
阿黛尔轻声说：“他刚才进了雾门，现在也许已经到旧大陆去了吧。”
见识过方才的一幕后，其他事情已经很难对肖安产生心理波动了，只顺着话头麻木地说了声：“倒霉的家伙。”
亚瑟站在落地窗外，身后的米歇尔一脸癫狂，“我们要与红星有更进一步的联系，我觉得从方将军那里着手比较方便，你说呢？”
“我说？”
自从觉醒成为“骑士王”后，就始终以“亚瑟王”自居的金发青年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不如你直接问问红星总部，他们还缺不缺一块大洲作为飞地。”
…………
消除七阶雾门的过程并不漫长，总体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但大城市的清扫工作只花费了李灿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为了能让带有“时间弹”和“裂空弹”效果的子弹射进蓝星每一座雾门当中，李灿先是以“暗渊之触”加强“黑暗降临”，又依次加强了“暗渊汲取”、“渊洞”、“影跃”、“黑暗光环”、“真实视界”、“潜能激发”、“虚空爆破”与“弹幕射击”八个技能。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
通过“影跃”和“真实视界”，李灿将视野扩散到蓝星每一个角落，包括海底、火山和溶洞等地；然后发动“虚空爆破”和“弹幕射击”，把子弹送到每一个雾门里头就够了。
至于“时间弹”和“裂空弹”，不需要“暗渊之触”增幅，它们本身的威力，就远超这些低阶雾门的承受能力。
而支撑李灿完成这些的，自然少不了“暗渊汲取”和“渊洞”的支持，更需要“潜能激发”为他提供创造这一顶天立地的黑色齿轮的先决条件。
做完这些，李灿落回庭院，再一次划开了通往深渊核心处的影门。
“告诉元基，我不满意七阶雾门的降临方式，所以祂需要更换。如果能力不够，请祂努力提升自己；如果诚意不足，我可以等到祂愿意的那天为止。”
“深渊之视”下，赫利赫德第一次出现了轻蔑之外的情绪，但李灿并不在意这些，随手关了影门。
依照卓可馨多年经验，这等人宽高的雾门，要么是一阶雾门，要么就是灵气浓度相对高一些的三阶、四阶雾门，而其中的魔物也不会多，基本就是一个boss的规格。
不过这反常的一幕多少让她有些没谱，好在队友们不出十秒钟就纷纷冲出小楼，来到了她身边。
上官曜灵最后一个出来，仰头巡睃一圈，最后落回院子，看着院中三座雾门，愕然道：“前院多大面积？有五十平吗？”
“差不多吧，”柴哲说着，透过两侧围墙上的镂空图案，分别看了看白丫丫和卓可馨家的院子，果然，都有雾门存在。
白丫丫的老公龚家卫披着浴衣跑了出来，卓可馨的父母和弟弟也冲出小楼，他们看见中央位置的光明小队众人，俱都松了口气。
“可馨、谢勇和我先去探探。”
上官曜灵为两人套上“圣光守护”、“天使祝福”和“神谕祝福”，又为他们的魔导器附魔上光属性，最后指着中间那座雾门说。
傅香凝等人没说话，安静候着。
虽然这漫天雾门着实让人惊惶，但当目标聚焦在其中一个雾门上，当然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出一分钟，光明小队三位s级陆续踏出雾门，上官曜灵看向队员们，说道：
“没有生命存在，是一条约莫十余平米的石板路。”上官曜灵回头瞥了眼数不过来的雾门，“估计其它雾门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况，总部的消息没错，七阶雾门，是两个物质世界的彻底融合，但我们都搞错了它具体的降临模式。”
七阶雾门，不是一片动辄囊括整座王国的巨大异界时空，而是由无数个低阶雾门构成。
相比光明小苑，总部会议室外的场景更加壮观，他们透过窗子居高临下，若非有其他建筑遮挡，一眼望去说不定看见模糊成一坨的五环。
脚下密密麻麻的蓝白雾门组成阵列，向外排开，越远越是密集，直到视野所及的极限，便与五环一并融汇成一团蓝光。
总部很快便收到了光明小队、凌霄小队和生命小队的反馈，同时，联邦秘书长米歇尔的电话也打到了总部。
罗严花费五分钟向下属们确认消息，刘莉也在短时间内将重要消息汇总成表格，通过大屏幕展示了出来。
罗严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已经不需要心存侥幸了，短短五分钟内，总部已经确认了红星境内与欧罗巴、西大洲和白日等国的现状——新旧大陆物质层面的融合，已经开始了。”
徐继祖面色铁青，照目前的情报来看，旧大陆地域将以细密的块状结构融入蓝星每一寸土地中，连他这非专业人士都能猜想道，这将对蓝星现代建筑造成多么庞大的冲击。
铁轨方面事先改造的分体式设计与嵌合式接头，在这碎片化的雾门面前完全失去了意义。
无数钢筋混凝土下的地基将出现一片又一片松散的土地，照这雾门的密集程度来看，几乎没有大型商场和写字楼能够幸免。
“我们得立即调遣所有土系魔法师进入备战状态！”徐继祖凑到罗严耳边，低声说。
原以为不需要面对七阶、八阶职业者，蓝星方面会比以往轻松一些，没想到，这次的战争竟来自世界融合本身，稍有不慎，红星基建都可能面临全面崩溃的结局。
破冰计划成功了，沈凌云率领开荒队成功连通了红星与特勒斯之间的输送通道，红星获得了大量能源储备。
新能源开发工程也成功了，所有大型设备都多加了一套功率强悍的紧急备用能源。
罗严原以为红星已经做好了迎接七阶雾门的准备，可事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一梯队气者连进阶任务都没触发，七阶雾门为什么会提前降临？！除了欧罗巴洲，还有其他地方被战神教会悄悄控制了？！”
听着参会人员的猜疑，罗严肃容道：“当务之急是制定对策，至于七阶雾门为什么提早降临，等以后有机会再探究吧。”
他顿了顿，脑海中把思路捋顺，正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通话铃音也随之传入耳畔。
罗严轻咳两声，接通电话，低声道:“李队长。”
闻言，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聚焦在罗严身上，连喘气声都听不见几道。
“总部先不要有大动作，我需要做些尝试。”
————
盛京，龙首山。
钟元英、李叶蓁与祁天真站在院中，俱都看着李灿。
李灿挂断电话，抬手划出一道影门。
“金梦，许久不见，不知道你的复仇行动有没有成效？”
远在旧大陆安眠圣殿中的树精族老头挤出一个难看的表情，难看到李灿分不出他是哭是笑，只觉得那张山核桃般的脸庞更加沟壑纵横了。
“冕下，我猜您现在的心情不太美妙。”
李灿扯了扯嘴角，“没人跟我说过，七阶雾门是以这种形式降临;更没人跟我说过，七阶雾门会提前降临，而我不喜欢意外。”
金梦一脸无辜，“冕下，虽然我有一定引导雾门诞生的能力，但这种程度，只能是神迹。您知道，我虽然是安眠教会的教宗，但并非母神唯一的眷者；也许赫利赫德会知道更多。”
李灿吐出一个字，“好。”
他再次招手，划出第二道影门。
除了一片深邃空洞之外，影门的另一边几乎看不见其他东西，这正是李家兄妹无比熟悉的深渊，却也是他们从未踏足过的核心地带。
众人眼前空无一物，但只要以魔力视角去看，就能发现一个全透明的能量体，正安静待在影门的另一侧。
“金梦说你知道更多，那么你有没有想要告诉我的？”
那团能量体发出一道类似猪笼草的汽笛声，像是在嘲讽李灿的天真。
“你觉得呢？冕下？”
相比金梦与烈斗的称呼，赫利赫德的声音带着一股轻蔑。
李灿并不在意别人如何称呼自己，更不会因为一点轻蔑就生起心火；然而从中传达出来的态度很重要。
“我想过很多种七阶雾门的情况，它可以不考虑两个世界对应的土地该如何嵌套，也可以不考虑政权领土分割从而对普罗大众产生的影响，但现在？”
李灿目光扫过山下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我只看到了元基的无能。祂做不到凭自己的力量将两个世界拼装在一起，就只能以这种蠢笨的方式让两个世界通过漫长的时间自适应，我现在该考虑一下，是否真的有必要把你的造物主看成对手了。”
赫利赫德比预料中深沉一些，祂虽然初一见面就把不屑表现在“脸上”，却不曾被李灿一句话就轻描淡写的激怒，只是保持着讥讽的态度，回说：
“说大话之前，你该先试试能否打得过我，而不是隔着铁窗对外面的人叫嚣。”
李灿背后冒出六团黑光，一双“时之眼”直勾勾盯着赫利赫德，目光透过对方，落在了别处。
“你想试试吗？”
李灿的目光在两道影门之间快速切换了一下，“也许不用我出手，只要我能为金梦提供一个时空锚点，祂就能让你喝上一壶。”
赫利赫德不说话了，李灿也不指望祂会在口头上给自己占便宜，接着说道：
“告诉元基，祂促使世界融合的方式，我不喜欢。”
李灿说完，便干脆合上影门，背部六团黑光彻底伸展开来，形成六扇黑色光翼。
他飞至高空，腰间延伸出一圈黑暗触手，一杆又一杆5.8口径的qjb201魔力班用机枪出现在一道道触手手中。
接着，他的头部、胸部、腿部和脚踝的高度上，又各自出现一圈黑暗触手，一圈之外又有一圈，层层叠叠，并开始纵向蔓延，没多久，龙首山上空便已充斥无数黑暗触手与魔力机枪；每一个枪口前端，都有一道眼镜框大小的影门。
远远看去，像是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大黑色齿轮。
数不清的魔力枪开火了，它们的子弹将通过影门，射向蓝星每一处角落！
无界堡子与格雅村的村民们聚集在空地上，只觉视野里忽然闯入什么，融入众多雾门，接着，那些雾门便像是破碎的镜子一般，凭空消失了。
东幽中心大厦楼顶，一道暗影钻出影门直冲天际，竟在穹顶扩散成伞状，一道道泛着银光的“真实视界”俯瞰大地，并借此看到更多区域，催生出更多的“真实视界”与影门。
东幽、陇西、中洲、天京；
中洲、南州、西大洲……
蓝星每一座城市都出现了这么一个遮天蔽日的伞状黑暗聚合体，那密密麻麻无处不见的银色眼眸注视着每一处角落，视线所及，便有子弹从影门中射出，一头撞入雾门，并像是敲碎镜子一般，敲碎了那些雾门。
……
青丘渡。
张嘉豪看着天边那把巨大黑伞，讷讷道：“一看就是李队长的杰作。”
“弹药专家”吕三扭头看了看王琦、尹月如等人，“你们当初真的跟东归小队打过一场？”
王琦神色一僵，很快便扬起下巴，傲然道：“不止打过一场，那是一场争斗。”
林丛云没说话，目光一直盯着那片几乎遮盖了半座青丘渡的黑伞，一直从它成型再到消退，低下头时，视野里已经看不见任何一座雾门了。
六阶“重铠大战将”波奇从雾门城镇中飞速赶来，一脸凝重的朝战磐小队解释：“七阶雾门的事，我保证战神教会不知情。”
……
联邦总部。
骑士团与阿黛尔等人站在广场上，同样盯着一张黑伞，而在这空旷辽阔的地界里，他们甚至能看见远处更多的黑伞。
“这就是红星那位暗裔的力量？如果他当初参加远征军，也许我们不需要浪费将近两年的时间，用来清扫异己。”
冰系法师肖安怔怔慨叹一句，待黑伞消散，转身打量了一圈，疑道：“库珀呢？”
阿黛尔轻声说：“他刚才进了雾门，现在也许已经到旧大陆去了吧。”
见识过方才的一幕后，其他事情已经很难对肖安产生心理波动了，只顺着话头麻木地说了声：“倒霉的家伙。”
亚瑟站在落地窗外，身后的米歇尔一脸癫狂，“我们要与红星有更进一步的联系，我觉得从方将军那里着手比较方便，你说呢？”
“我说？”
自从觉醒成为“骑士王”后，就始终以“亚瑟王”自居的金发青年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不如你直接问问红星总部，他们还缺不缺一块大洲作为飞地。”
…………
消除七阶雾门的过程并不漫长，总体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但大城市的清扫工作只花费了李灿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为了能让带有“时间弹”和“裂空弹”效果的子弹射进蓝星每一座雾门当中，李灿先是以“暗渊之触”加强“黑暗降临”，又依次加强了“暗渊汲取”、“渊洞”、“影跃”、“黑暗光环”、“真实视界”、“潜能激发”、“虚空爆破”与“弹幕射击”八个技能。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
通过“影跃”和“真实视界”，李灿将视野扩散到蓝星每一个角落，包括海底、火山和溶洞等地；然后发动“虚空爆破”和“弹幕射击”，把子弹送到每一个雾门里头就够了。
至于“时间弹”和“裂空弹”，不需要“暗渊之触”增幅，它们本身的威力，就远超这些低阶雾门的承受能力。
而支撑李灿完成这些的，自然少不了“暗渊汲取”和“渊洞”的支持，更需要“潜能激发”为他提供创造这一顶天立地的黑色齿轮的先决条件。
做完这些，李灿落回庭院，再一次划开了通往深渊核心处的影门。
“告诉元基，我不满意七阶雾门的降临方式，所以祂需要更换。如果能力不够，请祂努力提升自己；如果诚意不足，我可以等到祂愿意的那天为止。”
“深渊之视”下，赫利赫德第一次出现了轻蔑之外的情绪，但李灿并不在意这些，随手关了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