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菲提留斯的忠告
第393章 菲提留斯的忠告
说起来，李灿哪里至于那么大的气性，逼迫阿克塞尔签下契约当天，欣赏一番后者吃瘪的模样也就够了。
这七掠风兽，是赔礼也好，敲门砖也罢，对李灿而言不重要。
“这事儿我得考虑，过几天给你答复吧。”
烈斗笑了笑，欠身说：“期待您的答复。”他转身看向街上的游行团，“我可以四处逛逛吗？”
李灿做了个“请”的手势。
烈斗低头看向脚边的掠风兽，用脚背踢了一下，“这家伙跟随阿克塞尔时间不长，誓约之外，没什么感情可言，能转投暗渊教会，是牠的福气。”
说完，最后朝李灿投去一个友善的眼神，便系上大氅，汇入了看热闹的人群中。
李灿手指敲了敲货品展示柜，示意那掠风兽跳上去，以免因为一场谈话罹患颈椎病。
“介绍一下自己吧。”
“什么？”掠风兽口吐人言，似是努力理解人言的大狗一样，歪起了脑袋。
李灿勾起嘴角，“新人入职不需要入职申请吗？起码的自我介绍是基本素养吧？”
他哈哈笑了两声，摆手道：“我知道自己有点无聊了，你想通过哪种方式加入暗渊教会？‘祸心魔法师’的精神洗礼？‘牧灵主教’的‘灵契’？还是我的‘恶魔契约’？
当然，你可以什么都不选，以自由身加入，那我对你的要求就会相应提高一些了。”
掠风兽脸上露出十分拟人化的慎重表情，沉默一分钟后，开口说：“我选择‘恶魔契约’。”
李灿耸了下肩，“没想到你宁愿放弃自由，好吧……”
他翻掌凝聚一张契约，“按下手印，你将成为暗羽镇守护兽，你想得到些什么，可以说说看。”
掠风兽似乎早就有所规划，说道：“我负责保护暗羽镇，但不能因此被限制活动范围；另外……”
牠瞥了眼远处修道院上空的氤氲灵气，“我需要那样一处地方生活。”
李灿对此并不意外，虽说掠风兽也能随意出入深渊，但牠终归不是李叶蓁，无法在充满黑暗与深渊之力的地方吸纳足够的灵气与风元素，一张“聚灵镇宅符”，对渴求力量的魔物们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只要你待在修道院内，自然就能享受到相应的福利，不过我不会把它写在契约里，因为那不是我的能力。”
掠风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下来，厚实q弹的肉垫结结实实的在契约上按了一下。
李灿略有点诧异，不是因为对方“不值钱的姿态”，而是不明白牠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不值钱。
掠风兽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说道：“战神教会一直站在新大陆的对立面，而你又是新大陆最强大的帝国的高层人物；坦白说，如果继续跟随阿克塞尔，我怕某一天会死在你手里。
而且……加入暗渊教会，起码会心安一些，不用再为成为你的经验值而担忧。”
李灿搓了搓下巴，他对自己的评价没错，自己还真成为旧大陆高阶魔物与职业者们，避之不及的瘟神了。
“打不过就加入，很聪明的想法。”
李灿赞了一声，说道：“那就这样，不用我招待你吧？”
掠风兽似乎不太适应李灿的沟通模式，又是一阵沉默。
“我叫苏苏，冕下。”
说完，便化作一绺清风，飘向了修道院。
李灿收回目光，却没了继续观摩庆典的兴致，不过这两天毕竟是领民们难得的热闹时光，自己也不能扫兴。
游行团绕着真叶领转了两圈，接着便一路往北边的暗羽镇边跳边走。
李灿被李叶蓁拉着跟在后头，一团暗影忽然出现在脚边，赫蒂从中冒了出来。
“老爷，您找我？”
李灿点点头，他方才在脑子里想了想赫蒂，后者身为四阶“黑之恶魔”，自然凭借“第六感”感应到了李灿的召唤，于是“影跃”而来。
“艾弗森他们在西雅领搞了个庆典式的角斗大赛，暗羽镇也可以搞一个，应该挺热闹的。”
赫蒂眼前一亮，她为了搞好教会第一个节日，可没少消耗脑细胞。
“摔跤比赛肯定受欢迎，我们可以给优胜者设置一些奖励，另外比赛选手还可以享受教堂的折扣治疗伤势，没有顾忌的话，比赛会更加吸引眼球的！”
李灿感觉事情有些大条了，虚着眼说：“还是悠着点儿，别搞出人命了。”
赫蒂哈哈一笑，“那不会。”
虽然七阶“暗渊疗愈”有了复生效果，但李灿不准备把它随随便便用在领民身上；展示神迹固然能提升暗羽镇的价值，甚至提升暗渊教会在旧大陆的名望，但他不希望领民们因此失去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另外，“复活死者”无疑是教会招收信徒的大杀器，事实上生命教会的凝聚力，就是因为几个似真似幻的都市传说。
然而当生命教会的信徒们祈求神职人员复活他们的亲友与挚爱时，却往往会得到一句“生命的珍贵在于没有第二次”，或者“但愿你的谁谁谁死得其所”之类的回复，进而陷入更深一层的绝望，少有人能得到生命女神西莉西亚的青睐，获得第二段人生。
话说回来，生命教会真正的信徒只会在亲友死去之后，虔诚地献上“愿你回归女神怀抱”的祝福与期盼；照传教士的话说，只有这样的人才领悟到了生命的真谛，从源头堵住了信徒要求女神复生某人的愿望。
扯远了。
赫蒂风风火火地离开，应该是筹备摔跤比赛去了；李灿则心不在焉地陪着李叶蓁到处转悠，直到三天后的傍晚，才把人拉到姬羡愚的住处，将烈斗传来的消息告诉他们。
“……事情就是这样，先跟你们知会一声，如果没意见的话，我就准备回红星，跟老罗见一面了。”
姬羡愚深皱眉头，扯着尖哑的嗓子说：“现今红星头部气者，都有多少级了？”
李灿说：“上官他们接近55级，刨除他们的话，头部气者大多刚过53级，天赋低些的，等级在51到53级之间。”
姬羡愚默默算了算，“也就是说，蓝星最多还有一年半的准备时间？”
李灿晃了晃手指，“等级越高需要的经验越多，现在欧罗巴洲那边不闹幺蛾子，我看起码还有两年时间。”
李叶蓁接过话茬：“想想也是，七阶职业者，一般都是大枢机主教、大长老，或者国王，这批人执掌一国领地，没准儿一座七阶雾门，就是一个国家也说不定。”
姬羡愚的眉头像是被锁上了，“如果参考六阶雾门的话，大批职业者与七阶职业者不可兼得，初期的七阶雾门，要么容纳广袤的土地与大量低阶职业者，要么承载一位七阶职业者，这才符合规律。”
李灿摊手说：“没准儿七阶雾门跟七阶位格一样，都发生质变了？先不要怀疑消息的真实性，优先考虑对策吧，如果消息是真的，那到时候西边的诺拉王国，北边的冰霜之国，还有南边的枫叶国，可就要把红星分成好几块了。”
姬羡愚沉吟着，又问了个看似不着边际的问题：“以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抗衡整个战神教会了？”
李灿耸肩，“算是吧。”
姬羡愚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倒说得通了，你如今能任意穿梭新旧大陆，战神教会除了偃旗息鼓之外，我也看不出有什么扭转局势的好办法。”
“您这话可直接抹消了远征军的功劳，我不敢苟同。”李灿笑了声，“如今总部与高山党都在计划未来清缴六阶职业者的事，而烈斗希望通过我将战神教会服软的态度转达给总部，以此保留战力，也算人之常情。”
也许征伐之神阿瑞斯不在乎些许眷者的生死，顶多让教会休养生息几十上百年，总会有人顶替空缺。
祂是不在乎，身为教宗的烈斗可太在乎了。一旦枢机主教、长老们被新大陆的人屠戮一空，整个教会的架子都该摇摇欲坠了。
远征军的战果与效率让烈斗感到震惊，他现在毫不怀疑，一旦红星总部狠下心发动清缴，坐落在红星的雾门城镇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有人要问了，既然如此，红星为什么迟迟不动手呢？
战神教会安排在红星的战力，是整个欧罗巴洲的两倍有余……
诚然，届时雾门城镇讨不到好处，红星总部也必定会元气大伤；动手时，当然等级越高越好。
李灿话一说完，忽地扭头看向房门口，下一秒，门外便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进来。”
菲提留斯推门进来，尊敬地站在李灿一边，“我主，您忠实的仆人为您带来一份忠告。”
李灿眼神示意祂说下去，后者便继续说道：“接下来几天内，估计其余教会的人会陆续找到我主，说明善意。我的建议是，只要有利于两个世界和缓局面的，都可以答应。”
李灿一拍脑袋，“是了，旧大陆不光只有战神教会，两个世界将在物质层面彻底融合，不就代表旧大陆所有势力就将融入新大陆吗？届时红星面对的可不是一座战神教会。”
他伸手示意菲提留斯坐下，“其余四大教会，包括各家公会，态度都与战神教会一致？”
菲提留斯噙着笑意，“以我主的力量，他们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顿了顿，像是头痛似得皱了下眉头，“我主似乎打算适当延缓升级进度，据我所知，您的初衷正应元基的念头，是渴望快速晋升位格的……”
李灿心思一动，“你想说什么？”
菲提留斯久久无言，半晌后，才吐出一句：“只是想提醒我主，任何时候，选择都带有两面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子，看了看逐渐昏暗的天色，“今天天气不错，我主，感谢您的垂听，您忠实的信徒时刻等候召唤。”
说完，便踏入虚空，默默告辞；这人来去匆匆，看得李叶蓁与姬羡愚都一头雾水。
李叶蓁目睹细密的暗元素浸入自身体内，而后开口道：“菲提留斯是什么意思？”
李灿一脸认真，“不清楚，只不过菲提留斯体内魔力十分紊乱，我在祂眼中看到了警示。很明显，祂专程过来，不是为了世界融合之事。”
李叶蓁不满地说：“菲提留斯喜欢当谜语人？如果不是的话，是什么在阻碍祂直言相告？”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菲提留斯可是深渊之星，恶魔族统御者，旧大陆最强大的八阶从神之一，即使是主神们也不会随意对其动手。
然而能影响到菲提留斯的，只有主神们与三大支柱。
因为祂的到来，一个未知的，似乎比世界融合更紧要的事情摆在李灿眼前，而他还不知道那件事是什么。
逮着菲提留斯刨根问底，有点祸害人家；想办法营造不被探查的环境，同样相当于在众神眼皮底下出卖了菲提留斯；隐秘一点的，就要依靠李明月了。
不过既然对手中有幻梦化身，未免有些关公面前舞大刀之嫌。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苗头，李灿干脆把手一挥，“菲提留斯不是说了吗，怎么选都有两面性，那就是怎么选都有好有坏，顺其自然也不是不行。”
姬羡愚不由捋了捋他花白的胡须，“不选也是一种选择，不过既然那人出面相告，你起码要知道不同的选择，会带来何种机遇，何种危机。有意识地做出取舍，才更符合人们趋利避害的本质。”
李灿不禁被其老成持重的言辞说服了，可却只是徒增苦恼。
“我倒想把这件事分享给智库，让他们帮忙分析分析，不过既然这事儿连菲提留斯都要谨慎，还是不让他们担风险了，还是您老人家帮我出谋划策吧。”
道理是这个理，就是说法太气人了。
姬羡愚额头顿时冒起黑线，冷哼一声。
李灿嘿嘿一笑，“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而已，还是不要徒增烦恼了。”
他默默放出“真实视界”，对一头窝冬的棕熊发出标记，而后附身其中，变幻成本体模样，一脚踏入通往红星的影门当中。
说起来，李灿哪里至于那么大的气性，逼迫阿克塞尔签下契约当天，欣赏一番后者吃瘪的模样也就够了。
这七掠风兽，是赔礼也好，敲门砖也罢，对李灿而言不重要。
“这事儿我得考虑，过几天给你答复吧。”
烈斗笑了笑，欠身说：“期待您的答复。”他转身看向街上的游行团，“我可以四处逛逛吗？”
李灿做了个“请”的手势。
烈斗低头看向脚边的掠风兽，用脚背踢了一下，“这家伙跟随阿克塞尔时间不长，誓约之外，没什么感情可言，能转投暗渊教会，是牠的福气。”
说完，最后朝李灿投去一个友善的眼神，便系上大氅，汇入了看热闹的人群中。
李灿手指敲了敲货品展示柜，示意那掠风兽跳上去，以免因为一场谈话罹患颈椎病。
“介绍一下自己吧。”
“什么？”掠风兽口吐人言，似是努力理解人言的大狗一样，歪起了脑袋。
李灿勾起嘴角，“新人入职不需要入职申请吗？起码的自我介绍是基本素养吧？”
他哈哈笑了两声，摆手道：“我知道自己有点无聊了，你想通过哪种方式加入暗渊教会？‘祸心魔法师’的精神洗礼？‘牧灵主教’的‘灵契’？还是我的‘恶魔契约’？
当然，你可以什么都不选，以自由身加入，那我对你的要求就会相应提高一些了。”
掠风兽脸上露出十分拟人化的慎重表情，沉默一分钟后，开口说：“我选择‘恶魔契约’。”
李灿耸了下肩，“没想到你宁愿放弃自由，好吧……”
他翻掌凝聚一张契约，“按下手印，你将成为暗羽镇守护兽，你想得到些什么，可以说说看。”
掠风兽似乎早就有所规划，说道：“我负责保护暗羽镇，但不能因此被限制活动范围；另外……”
牠瞥了眼远处修道院上空的氤氲灵气，“我需要那样一处地方生活。”
李灿对此并不意外，虽说掠风兽也能随意出入深渊，但牠终归不是李叶蓁，无法在充满黑暗与深渊之力的地方吸纳足够的灵气与风元素，一张“聚灵镇宅符”，对渴求力量的魔物们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只要你待在修道院内，自然就能享受到相应的福利，不过我不会把它写在契约里，因为那不是我的能力。”
掠风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下来，厚实q弹的肉垫结结实实的在契约上按了一下。
李灿略有点诧异，不是因为对方“不值钱的姿态”，而是不明白牠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不值钱。
掠风兽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说道：“战神教会一直站在新大陆的对立面，而你又是新大陆最强大的帝国的高层人物；坦白说，如果继续跟随阿克塞尔，我怕某一天会死在你手里。
而且……加入暗渊教会，起码会心安一些，不用再为成为你的经验值而担忧。”
李灿搓了搓下巴，他对自己的评价没错，自己还真成为旧大陆高阶魔物与职业者们，避之不及的瘟神了。
“打不过就加入，很聪明的想法。”
李灿赞了一声，说道：“那就这样，不用我招待你吧？”
掠风兽似乎不太适应李灿的沟通模式，又是一阵沉默。
“我叫苏苏，冕下。”
说完，便化作一绺清风，飘向了修道院。
李灿收回目光，却没了继续观摩庆典的兴致，不过这两天毕竟是领民们难得的热闹时光，自己也不能扫兴。
游行团绕着真叶领转了两圈，接着便一路往北边的暗羽镇边跳边走。
李灿被李叶蓁拉着跟在后头，一团暗影忽然出现在脚边，赫蒂从中冒了出来。
“老爷，您找我？”
李灿点点头，他方才在脑子里想了想赫蒂，后者身为四阶“黑之恶魔”，自然凭借“第六感”感应到了李灿的召唤，于是“影跃”而来。
“艾弗森他们在西雅领搞了个庆典式的角斗大赛，暗羽镇也可以搞一个，应该挺热闹的。”
赫蒂眼前一亮，她为了搞好教会第一个节日，可没少消耗脑细胞。
“摔跤比赛肯定受欢迎，我们可以给优胜者设置一些奖励，另外比赛选手还可以享受教堂的折扣治疗伤势，没有顾忌的话，比赛会更加吸引眼球的！”
李灿感觉事情有些大条了，虚着眼说：“还是悠着点儿，别搞出人命了。”
赫蒂哈哈一笑，“那不会。”
虽然七阶“暗渊疗愈”有了复生效果，但李灿不准备把它随随便便用在领民身上；展示神迹固然能提升暗羽镇的价值，甚至提升暗渊教会在旧大陆的名望，但他不希望领民们因此失去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另外，“复活死者”无疑是教会招收信徒的大杀器，事实上生命教会的凝聚力，就是因为几个似真似幻的都市传说。
然而当生命教会的信徒们祈求神职人员复活他们的亲友与挚爱时，却往往会得到一句“生命的珍贵在于没有第二次”，或者“但愿你的谁谁谁死得其所”之类的回复，进而陷入更深一层的绝望，少有人能得到生命女神西莉西亚的青睐，获得第二段人生。
话说回来，生命教会真正的信徒只会在亲友死去之后，虔诚地献上“愿你回归女神怀抱”的祝福与期盼；照传教士的话说，只有这样的人才领悟到了生命的真谛，从源头堵住了信徒要求女神复生某人的愿望。
扯远了。
赫蒂风风火火地离开，应该是筹备摔跤比赛去了；李灿则心不在焉地陪着李叶蓁到处转悠，直到三天后的傍晚，才把人拉到姬羡愚的住处，将烈斗传来的消息告诉他们。
“……事情就是这样，先跟你们知会一声，如果没意见的话，我就准备回红星，跟老罗见一面了。”
姬羡愚深皱眉头，扯着尖哑的嗓子说：“现今红星头部气者，都有多少级了？”
李灿说：“上官他们接近55级，刨除他们的话，头部气者大多刚过53级，天赋低些的，等级在51到53级之间。”
姬羡愚默默算了算，“也就是说，蓝星最多还有一年半的准备时间？”
李灿晃了晃手指，“等级越高需要的经验越多，现在欧罗巴洲那边不闹幺蛾子，我看起码还有两年时间。”
李叶蓁接过话茬：“想想也是，七阶职业者，一般都是大枢机主教、大长老，或者国王，这批人执掌一国领地，没准儿一座七阶雾门，就是一个国家也说不定。”
姬羡愚的眉头像是被锁上了，“如果参考六阶雾门的话，大批职业者与七阶职业者不可兼得，初期的七阶雾门，要么容纳广袤的土地与大量低阶职业者，要么承载一位七阶职业者，这才符合规律。”
李灿摊手说：“没准儿七阶雾门跟七阶位格一样，都发生质变了？先不要怀疑消息的真实性，优先考虑对策吧，如果消息是真的，那到时候西边的诺拉王国，北边的冰霜之国，还有南边的枫叶国，可就要把红星分成好几块了。”
姬羡愚沉吟着，又问了个看似不着边际的问题：“以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抗衡整个战神教会了？”
李灿耸肩，“算是吧。”
姬羡愚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倒说得通了，你如今能任意穿梭新旧大陆，战神教会除了偃旗息鼓之外，我也看不出有什么扭转局势的好办法。”
“您这话可直接抹消了远征军的功劳，我不敢苟同。”李灿笑了声，“如今总部与高山党都在计划未来清缴六阶职业者的事，而烈斗希望通过我将战神教会服软的态度转达给总部，以此保留战力，也算人之常情。”
也许征伐之神阿瑞斯不在乎些许眷者的生死，顶多让教会休养生息几十上百年，总会有人顶替空缺。
祂是不在乎，身为教宗的烈斗可太在乎了。一旦枢机主教、长老们被新大陆的人屠戮一空，整个教会的架子都该摇摇欲坠了。
远征军的战果与效率让烈斗感到震惊，他现在毫不怀疑，一旦红星总部狠下心发动清缴，坐落在红星的雾门城镇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有人要问了，既然如此，红星为什么迟迟不动手呢？
战神教会安排在红星的战力，是整个欧罗巴洲的两倍有余……
诚然，届时雾门城镇讨不到好处，红星总部也必定会元气大伤；动手时，当然等级越高越好。
李灿话一说完，忽地扭头看向房门口，下一秒，门外便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进来。”
菲提留斯推门进来，尊敬地站在李灿一边，“我主，您忠实的仆人为您带来一份忠告。”
李灿眼神示意祂说下去，后者便继续说道：“接下来几天内，估计其余教会的人会陆续找到我主，说明善意。我的建议是，只要有利于两个世界和缓局面的，都可以答应。”
李灿一拍脑袋，“是了，旧大陆不光只有战神教会，两个世界将在物质层面彻底融合，不就代表旧大陆所有势力就将融入新大陆吗？届时红星面对的可不是一座战神教会。”
他伸手示意菲提留斯坐下，“其余四大教会，包括各家公会，态度都与战神教会一致？”
菲提留斯噙着笑意，“以我主的力量，他们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顿了顿，像是头痛似得皱了下眉头，“我主似乎打算适当延缓升级进度，据我所知，您的初衷正应元基的念头，是渴望快速晋升位格的……”
李灿心思一动，“你想说什么？”
菲提留斯久久无言，半晌后，才吐出一句：“只是想提醒我主，任何时候，选择都带有两面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子，看了看逐渐昏暗的天色，“今天天气不错，我主，感谢您的垂听，您忠实的信徒时刻等候召唤。”
说完，便踏入虚空，默默告辞；这人来去匆匆，看得李叶蓁与姬羡愚都一头雾水。
李叶蓁目睹细密的暗元素浸入自身体内，而后开口道：“菲提留斯是什么意思？”
李灿一脸认真，“不清楚，只不过菲提留斯体内魔力十分紊乱，我在祂眼中看到了警示。很明显，祂专程过来，不是为了世界融合之事。”
李叶蓁不满地说：“菲提留斯喜欢当谜语人？如果不是的话，是什么在阻碍祂直言相告？”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菲提留斯可是深渊之星，恶魔族统御者，旧大陆最强大的八阶从神之一，即使是主神们也不会随意对其动手。
然而能影响到菲提留斯的，只有主神们与三大支柱。
因为祂的到来，一个未知的，似乎比世界融合更紧要的事情摆在李灿眼前，而他还不知道那件事是什么。
逮着菲提留斯刨根问底，有点祸害人家；想办法营造不被探查的环境，同样相当于在众神眼皮底下出卖了菲提留斯；隐秘一点的，就要依靠李明月了。
不过既然对手中有幻梦化身，未免有些关公面前舞大刀之嫌。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苗头，李灿干脆把手一挥，“菲提留斯不是说了吗，怎么选都有两面性，那就是怎么选都有好有坏，顺其自然也不是不行。”
姬羡愚不由捋了捋他花白的胡须，“不选也是一种选择，不过既然那人出面相告，你起码要知道不同的选择，会带来何种机遇，何种危机。有意识地做出取舍，才更符合人们趋利避害的本质。”
李灿不禁被其老成持重的言辞说服了，可却只是徒增苦恼。
“我倒想把这件事分享给智库，让他们帮忙分析分析，不过既然这事儿连菲提留斯都要谨慎，还是不让他们担风险了，还是您老人家帮我出谋划策吧。”
道理是这个理，就是说法太气人了。
姬羡愚额头顿时冒起黑线，冷哼一声。
李灿嘿嘿一笑，“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而已，还是不要徒增烦恼了。”
他默默放出“真实视界”，对一头窝冬的棕熊发出标记，而后附身其中，变幻成本体模样，一脚踏入通往红星的影门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