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守卫者
第346章 守卫者
即便只是一座村镇级别的教会修道院，对李灿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反而是恶魔族负责建设的黑晶大教堂，不怎么被放在心上。
李叶蓁与李明月自无需多提，除了他们，赫蒂、紫痂与一众孩童都几乎喜极而泣。
一座小小修道院，代表着他们未来的家。
“老爷，这座修道院，就作为我的区教堂好不好？我发誓，一定会把它打造成旧大陆最棒的区教堂！”
赫蒂也跟着紫痂喊起了老爷，对她来说，郁金香不过是为李灿敛财的工具，暗渊教会，才是她精神的归宿。
李灿对此没有异议，当场应下；他看向孩子们，笑道：“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家了，要好好维护它哦。”
“好~”一道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十来个岁数小的孩子们在教堂内左看右看，到处乱窜；石芽、枫叶和煤球三个十四五岁的，却显得很矜持，安安静静地站在紫痂身边，生怕碰坏了什么。
“快过来，别瞎跑！”
石芽瞪了眼在长椅上蹦蹦跳跳的布丁，眼神凶恶，吓得孩子差点哭出来，悻悻然爬下椅子，回到了紫痂身后。
大人们注意到这一幕，却并未多说。
这些孩子中，没人比石芽、枫叶和煤球更珍视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看得越重，就越是谨小慎微。
这十几天里，他们仿佛活在梦中。
不用忧虑孩子们的下一顿餐食，不用担心被人抓包后挨一顿毒打，更不用瑟缩在无人在意的逼仄胡同里，在汗臭与炎夏中挣扎求存，更不用为了躲避奴隶商而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不用再担心有人会死于今年的寒冬！
他们可以睡醒了就跑去食堂吃老栗子做的大锅菜，闲暇时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着自己发明的游戏。
就是每天的课业太过繁重——布丁对此十分苦恼。
“该去准备午餐了！”
所有人中，老栗子是最不看重教堂兴起的那个，对他来说，一切动力都来自老爷的指示，还有周围人的温饱。
他也是最先把家人都接到村子定居的那个。
随着老栗子离开，紫痂也将孩子们喊了出去，开始今天的修习。
赫蒂则与李灿告辞，准备回安萨尔克依靠郁金香的影响力，为教会征召一批传教士；此外，村子的发展也成了她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目标，只有村子具备规模，修道院的“区教堂改造计划”才方便实施。
至于要花多少钱？
反正是郁金香支付，跟她这位暗渊教会驻安萨尔克大主教有什么关系？
“不止区教堂，我可是教会的大主教，我要在这儿建立一座主教堂！”
赫蒂暗暗下定决心，却又因自己的职业位格感到无比苦恼。
虽说冰霜之国并非暗渊教会圣殿所在，想要名正言顺地担任大主教一职，起码也得晋升到五阶才行，不然这位置根本坐不稳。
她暗暗下了决定，准备等老爷忙完少爷满月宴的事情之后，就申请暂任区主教，等到位格晋升后，再求取大主教的职位。
姬羡愚走出教堂，看着四周好奇的居民们，在将围栏下的长椅上坐下，看着一起修习呼吸法的孩子们，默然无语。
不一会儿，兄妹三个也走出教堂，留在院中从旁指导。
姬羡愚一坐就是小半天，一直坐到孩子们结束一天的修习，冲向食堂。
李灿走了过来，在老头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道：“姬老，您怎么也跟小区底下的大爷大妈们似的，这是在进行头脑风暴，还是回味人生啊？”
姬羡愚答非所问：“李灿，‘旧大陆是侵略者’这个观点，你是否认同？”
李灿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同样答非所问：“姬老，有时候了解到的不同，观点也会大相径庭，何必强求意识统一呢。”
姬羡愚不再多言，提起另一件事：“你和小罗以为，除掉我，高山党就会树倒猢狲散？太天真了。”
他起身走向院外，留下一句话。
“小心翟旋凯。”
姬羡愚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蓦然瞧见正帮工人搅拌石灰水的三个大孩子，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自顾自走回居所。
“李灿，你到底在为何而战”？
他在教堂外坐了半天，却依旧想不通李灿到底要做些什么。
但他清楚一点，那双坚定而充满朝气的双眼，绝不会出现在安于享乐的庸人身上。
————
红星，盛京，龙首山。
“是战磐小队来了”。
杜明成瞥了眼院外的车牌照，连忙上前招呼钻出后排的大块头。
“林队长，欢迎欢迎！”
他满脸堆笑，连忙迎向林丛云后头的尹月如、张嘉豪、王琦等人。
林丛云无视了杜明成，不满地嘟囔道：“搞什么，就派个下属迎接？”
后头的张嘉豪神色一滞，朝杜明成投出歉意的眼神，后者摆摆手，仍欢喜地招呼着战磐小队的成员们。
林丛云拎着一半米长宽的锦盒走入前庭，看见林山正与杨宇成和王天一几个摆弄烧烤，顿时脸色一沉，径直在几人身边走过，一路登上二楼。
钟元英、与祁天真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钟文定则跟李晓霞、卢大庆和玉璞真人几个有说有笑。
“呀，是林队长！久仰久仰！”
钟文定瞧见林丛云，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伸手招呼。
林丛云与他握了握手，又见李晓霞等人凑了过来，和善道：
“是小林啊，我听李灿提起过你，他说你是个直肠子呢，心里不藏事，挺好。”
林丛云收起威风，尴尬地笑了笑。
李晓霞拉着卢大庆走下楼，悄摸摸道：“阿灿遭人诋毁那阵，我看见这小林的账户在网上跟人骂街呢，瞧他还怪腼腆的呢。”
“年轻人要脸。”卢大庆低声回了一句，嘿嘿地笑了起来。
即便压低声音，又怎么瞒得过林丛云的耳朵，他面色僵了又僵，忽然瞧见卧在钟元英身旁的黑毛郊狼，挑眉道：
“钟队长这是又养了条月影狼？这玩意儿可不好训。”
钟元英抿着嘴角，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是不好训。”
林丛云低头看去，十分生硬地说了句“孩子满月大喜”，又将手里的锦盒递了过去。
“听说钟队长在求购六阶幻心草，我与西蜀军区第三战线的烽烟小队有点交情，找他换来一株，就当是孩子的满月礼了，算是战磐小队的心意。”
战磐小队一直在为李靖的满月礼发愁，毕竟他们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是他们有，而东归小队稀缺的东西。
直到昨晚曹龚打来电话，这才有了眉目，连夜找到烽烟小队，机运回一株幻心草。
钟元英明显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接过锦盒，笑道：“多谢林队长，这个忙，东归小队记着了。”
林丛云摆摆手，之后却有点无所适从，他发现，自己跟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十分不相称，便想着等宴席一开，就赶紧借故离开算了。
“委员长来了！”
不知是谁在楼下喊了声，钟文定与玉璞真人忙喊着钟祁二人匆匆下楼迎接，一时间，整个二楼只剩下林丛云一人——外加一条月影狼。
两相对视，默然无语。
林丛云忽然蹲下身，对着那闭目养神的一阶月影狼“嘬嘬”两声。
月影狼像是睡着了，毫无反应，林丛云又“嘬嘬”两声，却依旧得不到回应。
他干脆伸手按在月影狼头顶，拇指扒开牠的眼皮，“握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在一头月影狼脸上，看出了“无语”的意思。
“连一头低阶魔物都训不好，看来东归小队除了战斗方面，也没什么可取之处嘛。”
林丛云噙起笑意，抓住月影狼一只前爪，捏了捏牠的脚垫；不料对方忽然暴起，抽出爪子钻下了楼，让他小小吃了一惊。
“这个二笔……”
李灿无语地吐槽一句，下楼往窗台上一趴，看着庭中众星拱月的杜若麟，微微扯了扯嘴角。
自从林丛云被自己教训一顿之后，确实收敛了许多，只不过仍会偶尔传出些诸如脾气暴躁、气量狭小的小道新闻，总归没产生恶劣影响，李灿也就眼不见为净了。
至于后来对自己的队员们如何……反正张嘉豪、尹月如等人没跑路，应该就还好。
说起来，去年还发生过一起冲突，后来被媒体争相报道，倒使他在东幽人心中添了几分敬意。
相关新闻广为流传，直到今天仍经久不衰，钟元英前阵子就拿手机给李灿看过。
那是他巡游青丘渡的一段时期，忽然瞧见一队c级气者对着普通士兵呼来喝去，宛若使唤下人般，指使市部调配给他们的士兵……
“我说，一把阔剑还得三个人抬？”
队里的刺客瞥了眼落在后头的三个士兵，见他们背着满满当当的战术背包，成排抬着阔剑。
刺客讥笑一声，看着其他六位同样担任驮夫的士兵，顿了顿道：
“还以为其他人能好些，不都一个鸟样？拎把武器都这么费劲……”
“这点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市部弄来这些废材做什么，完全是拖慢巡查速度嘛。”
九个士兵面色难看，一言不发地缀在后头。
不一会儿，又有三个士兵开车追了过来，他们各个拎着食袋，有的装着冷饮，有的装着牛排。
气者小队拽过食袋一瞧，又是皱眉。
班长连忙解释道：“市内的冷饮店和餐饮店都关停了大部分，这些是从驻点带来的，可能有些久了。”
“不能参与作战，拎几把武器还搞得拖慢巡查进度……”
身为队长的战士在士兵班长脸上拍了拍，“我们这些气者可是拼了命在保护你们生命安全的，连送餐这种小事都办不好，我真的很难办……”
“队长，现在餐饮店确实不好找，还是算……”
一位念师轻声开口，对上队长凶狠的目光，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士兵班长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战士队长看着他咬出线条的下颌线，不屑地笑了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一个物种足够弱小，连生气都是那么可爱。
战士又在他脸上拍了拍，“你说，我要你们干嘛用啊？”
“你说要他们干什么用？”
一道冷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战士队长恼怒地偏过头，脸色刷得煞白，敬礼道：
“林队长！”
林丛云身后跟着张嘉豪、尹月如、王琦等一众队员，将这支c级小队围了起来。
“我们队长问你话呢，你说，要这些士兵干什么用的？”张嘉豪语气轻佻，眼中却带着森寒的冷意。
“负责加强巡查半径，实时提供俯瞰视野，以及周边市民的安抚工作。”
张嘉豪咧了咧嘴角，“这不是知道吗？怎么让他们又是当驮夫，又是当外卖员的？”
战士队长支支吾吾说不上话，那位刺客则梗着脖子道：“我们这些气者拼死拼活，还不能享受一点优待吗？”
那士兵班长目光挣扎，附和道：“林队长，几位首长，我们确实是自——”
“啪！”
话没说完，林丛云一巴掌甩了出去，同样冷眼瞪去。
“没骨气的东西。”
他抬手一指，指向百米外偷摸举着手机的市民，大声道：“给我拍清楚点！”
林丛云一把揪起战士队长的衣领，吼道：“在你小子成为气者之前，红星早有五百万战士豁出性命，你见谁跟地主一样嚣张跋扈，对公民颐指气使、非打即骂了？
雾门降临之前，千千万红星士兵已经世代守护千年，我们不是第一批把性命交给国家的‘保卫者’，更不会是最后一批！
尹月如，照最新版本《气者法》，这种情况怎么办？”
尹月如盯着c级小队几人，淡淡说道：“没有针对气者和普通士兵之间的条款，不过这几个涉嫌侮辱、打骂普通人，起码要蹲十五天看守所。”
“太轻。”林丛云摆了摆食指，宽大的手掌一把捏住战士头颅，扭头看向拍摄者，“红星的气者都给我看好了，谁若胆敢辱恃强凌弱，辱没军士，就是这个下场！”
咔！
清脆的断骨声传入众人耳中，猛然迸发的鲜血贱了那刺客一脸，他看着队长那颗如同碎西瓜的头颅，当场吓尿了裤子。
即便只是一座村镇级别的教会修道院，对李灿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反而是恶魔族负责建设的黑晶大教堂，不怎么被放在心上。
李叶蓁与李明月自无需多提，除了他们，赫蒂、紫痂与一众孩童都几乎喜极而泣。
一座小小修道院，代表着他们未来的家。
“老爷，这座修道院，就作为我的区教堂好不好？我发誓，一定会把它打造成旧大陆最棒的区教堂！”
赫蒂也跟着紫痂喊起了老爷，对她来说，郁金香不过是为李灿敛财的工具，暗渊教会，才是她精神的归宿。
李灿对此没有异议，当场应下；他看向孩子们，笑道：“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家了，要好好维护它哦。”
“好~”一道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十来个岁数小的孩子们在教堂内左看右看，到处乱窜；石芽、枫叶和煤球三个十四五岁的，却显得很矜持，安安静静地站在紫痂身边，生怕碰坏了什么。
“快过来，别瞎跑！”
石芽瞪了眼在长椅上蹦蹦跳跳的布丁，眼神凶恶，吓得孩子差点哭出来，悻悻然爬下椅子，回到了紫痂身后。
大人们注意到这一幕，却并未多说。
这些孩子中，没人比石芽、枫叶和煤球更珍视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看得越重，就越是谨小慎微。
这十几天里，他们仿佛活在梦中。
不用忧虑孩子们的下一顿餐食，不用担心被人抓包后挨一顿毒打，更不用瑟缩在无人在意的逼仄胡同里，在汗臭与炎夏中挣扎求存，更不用为了躲避奴隶商而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不用再担心有人会死于今年的寒冬！
他们可以睡醒了就跑去食堂吃老栗子做的大锅菜，闲暇时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着自己发明的游戏。
就是每天的课业太过繁重——布丁对此十分苦恼。
“该去准备午餐了！”
所有人中，老栗子是最不看重教堂兴起的那个，对他来说，一切动力都来自老爷的指示，还有周围人的温饱。
他也是最先把家人都接到村子定居的那个。
随着老栗子离开，紫痂也将孩子们喊了出去，开始今天的修习。
赫蒂则与李灿告辞，准备回安萨尔克依靠郁金香的影响力，为教会征召一批传教士；此外，村子的发展也成了她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目标，只有村子具备规模，修道院的“区教堂改造计划”才方便实施。
至于要花多少钱？
反正是郁金香支付，跟她这位暗渊教会驻安萨尔克大主教有什么关系？
“不止区教堂，我可是教会的大主教，我要在这儿建立一座主教堂！”
赫蒂暗暗下定决心，却又因自己的职业位格感到无比苦恼。
虽说冰霜之国并非暗渊教会圣殿所在，想要名正言顺地担任大主教一职，起码也得晋升到五阶才行，不然这位置根本坐不稳。
她暗暗下了决定，准备等老爷忙完少爷满月宴的事情之后，就申请暂任区主教，等到位格晋升后，再求取大主教的职位。
姬羡愚走出教堂，看着四周好奇的居民们，在将围栏下的长椅上坐下，看着一起修习呼吸法的孩子们，默然无语。
不一会儿，兄妹三个也走出教堂，留在院中从旁指导。
姬羡愚一坐就是小半天，一直坐到孩子们结束一天的修习，冲向食堂。
李灿走了过来，在老头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道：“姬老，您怎么也跟小区底下的大爷大妈们似的，这是在进行头脑风暴，还是回味人生啊？”
姬羡愚答非所问：“李灿，‘旧大陆是侵略者’这个观点，你是否认同？”
李灿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同样答非所问：“姬老，有时候了解到的不同，观点也会大相径庭，何必强求意识统一呢。”
姬羡愚不再多言，提起另一件事：“你和小罗以为，除掉我，高山党就会树倒猢狲散？太天真了。”
他起身走向院外，留下一句话。
“小心翟旋凯。”
姬羡愚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蓦然瞧见正帮工人搅拌石灰水的三个大孩子，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自顾自走回居所。
“李灿，你到底在为何而战”？
他在教堂外坐了半天，却依旧想不通李灿到底要做些什么。
但他清楚一点，那双坚定而充满朝气的双眼，绝不会出现在安于享乐的庸人身上。
————
红星，盛京，龙首山。
“是战磐小队来了”。
杜明成瞥了眼院外的车牌照，连忙上前招呼钻出后排的大块头。
“林队长，欢迎欢迎！”
他满脸堆笑，连忙迎向林丛云后头的尹月如、张嘉豪、王琦等人。
林丛云无视了杜明成，不满地嘟囔道：“搞什么，就派个下属迎接？”
后头的张嘉豪神色一滞，朝杜明成投出歉意的眼神，后者摆摆手，仍欢喜地招呼着战磐小队的成员们。
林丛云拎着一半米长宽的锦盒走入前庭，看见林山正与杨宇成和王天一几个摆弄烧烤，顿时脸色一沉，径直在几人身边走过，一路登上二楼。
钟元英、与祁天真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钟文定则跟李晓霞、卢大庆和玉璞真人几个有说有笑。
“呀，是林队长！久仰久仰！”
钟文定瞧见林丛云，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伸手招呼。
林丛云与他握了握手，又见李晓霞等人凑了过来，和善道：
“是小林啊，我听李灿提起过你，他说你是个直肠子呢，心里不藏事，挺好。”
林丛云收起威风，尴尬地笑了笑。
李晓霞拉着卢大庆走下楼，悄摸摸道：“阿灿遭人诋毁那阵，我看见这小林的账户在网上跟人骂街呢，瞧他还怪腼腆的呢。”
“年轻人要脸。”卢大庆低声回了一句，嘿嘿地笑了起来。
即便压低声音，又怎么瞒得过林丛云的耳朵，他面色僵了又僵，忽然瞧见卧在钟元英身旁的黑毛郊狼，挑眉道：
“钟队长这是又养了条月影狼？这玩意儿可不好训。”
钟元英抿着嘴角，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是不好训。”
林丛云低头看去，十分生硬地说了句“孩子满月大喜”，又将手里的锦盒递了过去。
“听说钟队长在求购六阶幻心草，我与西蜀军区第三战线的烽烟小队有点交情，找他换来一株，就当是孩子的满月礼了，算是战磐小队的心意。”
战磐小队一直在为李靖的满月礼发愁，毕竟他们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是他们有，而东归小队稀缺的东西。
直到昨晚曹龚打来电话，这才有了眉目，连夜找到烽烟小队，机运回一株幻心草。
钟元英明显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接过锦盒，笑道：“多谢林队长，这个忙，东归小队记着了。”
林丛云摆摆手，之后却有点无所适从，他发现，自己跟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十分不相称，便想着等宴席一开，就赶紧借故离开算了。
“委员长来了！”
不知是谁在楼下喊了声，钟文定与玉璞真人忙喊着钟祁二人匆匆下楼迎接，一时间，整个二楼只剩下林丛云一人——外加一条月影狼。
两相对视，默然无语。
林丛云忽然蹲下身，对着那闭目养神的一阶月影狼“嘬嘬”两声。
月影狼像是睡着了，毫无反应，林丛云又“嘬嘬”两声，却依旧得不到回应。
他干脆伸手按在月影狼头顶，拇指扒开牠的眼皮，“握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在一头月影狼脸上，看出了“无语”的意思。
“连一头低阶魔物都训不好，看来东归小队除了战斗方面，也没什么可取之处嘛。”
林丛云噙起笑意，抓住月影狼一只前爪，捏了捏牠的脚垫；不料对方忽然暴起，抽出爪子钻下了楼，让他小小吃了一惊。
“这个二笔……”
李灿无语地吐槽一句，下楼往窗台上一趴，看着庭中众星拱月的杜若麟，微微扯了扯嘴角。
自从林丛云被自己教训一顿之后，确实收敛了许多，只不过仍会偶尔传出些诸如脾气暴躁、气量狭小的小道新闻，总归没产生恶劣影响，李灿也就眼不见为净了。
至于后来对自己的队员们如何……反正张嘉豪、尹月如等人没跑路，应该就还好。
说起来，去年还发生过一起冲突，后来被媒体争相报道，倒使他在东幽人心中添了几分敬意。
相关新闻广为流传，直到今天仍经久不衰，钟元英前阵子就拿手机给李灿看过。
那是他巡游青丘渡的一段时期，忽然瞧见一队c级气者对着普通士兵呼来喝去，宛若使唤下人般，指使市部调配给他们的士兵……
“我说，一把阔剑还得三个人抬？”
队里的刺客瞥了眼落在后头的三个士兵，见他们背着满满当当的战术背包，成排抬着阔剑。
刺客讥笑一声，看着其他六位同样担任驮夫的士兵，顿了顿道：
“还以为其他人能好些，不都一个鸟样？拎把武器都这么费劲……”
“这点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市部弄来这些废材做什么，完全是拖慢巡查速度嘛。”
九个士兵面色难看，一言不发地缀在后头。
不一会儿，又有三个士兵开车追了过来，他们各个拎着食袋，有的装着冷饮，有的装着牛排。
气者小队拽过食袋一瞧，又是皱眉。
班长连忙解释道：“市内的冷饮店和餐饮店都关停了大部分，这些是从驻点带来的，可能有些久了。”
“不能参与作战，拎几把武器还搞得拖慢巡查进度……”
身为队长的战士在士兵班长脸上拍了拍，“我们这些气者可是拼了命在保护你们生命安全的，连送餐这种小事都办不好，我真的很难办……”
“队长，现在餐饮店确实不好找，还是算……”
一位念师轻声开口，对上队长凶狠的目光，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士兵班长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战士队长看着他咬出线条的下颌线，不屑地笑了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一个物种足够弱小，连生气都是那么可爱。
战士又在他脸上拍了拍，“你说，我要你们干嘛用啊？”
“你说要他们干什么用？”
一道冷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战士队长恼怒地偏过头，脸色刷得煞白，敬礼道：
“林队长！”
林丛云身后跟着张嘉豪、尹月如、王琦等一众队员，将这支c级小队围了起来。
“我们队长问你话呢，你说，要这些士兵干什么用的？”张嘉豪语气轻佻，眼中却带着森寒的冷意。
“负责加强巡查半径，实时提供俯瞰视野，以及周边市民的安抚工作。”
张嘉豪咧了咧嘴角，“这不是知道吗？怎么让他们又是当驮夫，又是当外卖员的？”
战士队长支支吾吾说不上话，那位刺客则梗着脖子道：“我们这些气者拼死拼活，还不能享受一点优待吗？”
那士兵班长目光挣扎，附和道：“林队长，几位首长，我们确实是自——”
“啪！”
话没说完，林丛云一巴掌甩了出去，同样冷眼瞪去。
“没骨气的东西。”
他抬手一指，指向百米外偷摸举着手机的市民，大声道：“给我拍清楚点！”
林丛云一把揪起战士队长的衣领，吼道：“在你小子成为气者之前，红星早有五百万战士豁出性命，你见谁跟地主一样嚣张跋扈，对公民颐指气使、非打即骂了？
雾门降临之前，千千万红星士兵已经世代守护千年，我们不是第一批把性命交给国家的‘保卫者’，更不会是最后一批！
尹月如，照最新版本《气者法》，这种情况怎么办？”
尹月如盯着c级小队几人，淡淡说道：“没有针对气者和普通士兵之间的条款，不过这几个涉嫌侮辱、打骂普通人，起码要蹲十五天看守所。”
“太轻。”林丛云摆了摆食指，宽大的手掌一把捏住战士头颅，扭头看向拍摄者，“红星的气者都给我看好了，谁若胆敢辱恃强凌弱，辱没军士，就是这个下场！”
咔！
清脆的断骨声传入众人耳中，猛然迸发的鲜血贱了那刺客一脸，他看着队长那颗如同碎西瓜的头颅，当场吓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