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心魔
第269章 心魔
卢克是追随艾弗森的一位见习骑士，他得到命令，日夜兼程去往邻近的城镇中，从一位魔法师手中买来呼吸法，毕恭毕敬地交给李灿。
虽然不清楚眼前之人的来历，但领主一再叮嘱，不敢怠慢。
他正要告退，却被李灿喊住，只好先把将马送回马厩，而后便跟着后者，坐在干涸的喷泉边。
“西雅领除了领主与领主之子外，还有哪些职业者？”
“回大人，西雅领内共有七个骑士领，但除领主家外，还有八位职业者。”
卢克指了指南边，透过庄园高墙，依旧能看见一顶灰色塔尖。
“那是教会在西雅领的分部，由一位二阶‘牧师’主持工作，负责日常宣讲、祷告，以及医治村民。至于另外七位骑士……”
“等会儿。”李灿将他话头打断，好奇问，“‘牧师’？光明教会的‘牧师’？”
卢克面色大变，忙四处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才松了口气，低声回说：“当然是丰收教会的‘牧师’，……”
卢克没想到李灿连最基本的知识都不清楚，事无巨细地介绍一番，后者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丰收教会除了“农夫”一系外，还有“牧师”一系；后者对应的神眷者职业（隐藏职业），名叫“丰饶牧师”，表现多以木系见长，技能效果则大同小异。
李灿又问，其他教会是否存在“牧师”，得到的答案倒不算意外。
除战神教会外，安眠教会与生命教会同样存在各自的“牧师”类职业，不过据卢克所述，除了光明教会的“牧师”以外，其余教会“牧师”若有幸窥探五阶，都要“转职”到各自教会的主职业当中。
相较光明教会的“牧师”而言，其余教会“牧师”走的是半条断头路，好在众神仁慈，赐予了他们转职的可能。
这之后，卢克继续回答之前的问题，西雅领七位骑士中，仅有一位一阶“农夫”，其余六位则是清一色的“战士”。
“我见过一只一阶风隼为领主送信，那是？”
“是少爷通过教会购买，牠被二阶‘游牧者’驯化，是极受各界人士欢迎的信使。”
与李灿猜测相差不大，他忽地笑了一声，调侃道：“丰收教会没少靠这份驯化魔物的手艺赚钱吧？”
这位大人对教会还真是毫无敬畏之心……
卢克心中惴惴，却没有表露出来，附和着说：
“诺拉王国地处偏僻，不如冰霜之国与枫叶国资源丰富。
若没有教会的‘农夫’们改善耕地、提升产量，恐怕人口都要缩减不少；而今，王国得到教会洗礼，非但不用担心领民们忍饥挨饿，甚至每年都有作物出口，这都是教会的功劳哇。”
“是吗？”李灿不置可否，“那西雅领怎么好些人都要死不活的？”
卢克顿时卡了壳，悻悻着解释：“西雅领位于王国极西之地，气候寒冷，又常有魔物进犯，生活确实紧迫了些。不过，治理西雅领，正是领主的功绩与责任，王国不会过多干涉的。”
李灿点点头，旧大陆这些王国大多都是分封制，土地由上至下，层层分封，这些领主有的不只是治理权，更有统治权。
治下好坏，几乎全仰赖领主的德行，丰收教会能派去“牧师”与“农夫”，一方面是加强信仰统治，一方面也确实为人民做了好事。
李灿挥退卢克，咂吧咂吧嘴，旧大陆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和谐。
原以为那奴隶贩子罪恶滔天，这西雅领主横征暴敛，丰收教会更是被邪神统治，自己正好大显身手，去一去心中恶气，没想到……
“呼——”
李灿清了清腹中郁气，想着，总之先晋升五阶，再谈下一步好了。
听卢克所述，李灿莫名有了预感，四阶晋升五阶，会是比二阶晋升三阶，更重要的关口。
李叶蓁下楼走来，好奇道：“唠啥呢这么久？”
“就西雅领的大概情况。”李灿将呼吸法递过去，站起身就地练了起来。
魔法师的呼吸法与战士版本大相径庭，李灿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感觉。
不知过去多久，暗、光、火、冰、雷五彩元素于半空中时隐时现，他下意识开启“真实视界”，终于看清这五大元素，随着呼吸融入肺腑与肌肤。
这一旦修炼起来，光阴流逝就不在五感之中；直到庄园外响起一阵马蹄声，这才脱离了梦幻的元素世界。
战士呼吸法消耗体力，魔法师呼吸法则消耗精力意志。
李灿感到有些疲倦，与李叶蓁对视一眼，俱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成功的喜悦。
“熊瞎子跟两头驯鹿放到教堂，正巧明天弥撒，让神父与领民分享好了——这两只锯齿兔分一只送到厨房，今晚烤了。”
艾弗森扭头一瞧，见李灿兄妹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立马变的拘谨起来，“两位大人，我是否有幸与您们共享晚餐？”
李灿把头一点，“行~”
他看向两头伤痕累累的锯齿兔，这东西在红星餐厅里也算一道美食，价格高昂；东归小队平常大多是李灿做菜，还真没吃过几回。
艾弗森异常兴奋，欣然点头道：“我这就吩咐厨师做准备。”
这一阶锯齿兔的营养价值远非寻常野兽可比，食用后配合呼吸法，还有增进“修为”的功效，算是职业者们的资材，即便价值不高，但也不是那些寻常农户有资格享用的。
不过对于李灿三位“高阶魔物”来说，功用几乎为零，能赏脸与艾弗森同食，是他的荣幸。
这不仅代表双方关系更进一步，更代表他一家老小的性命稳当了许多。
……
李灿望着庄园里的碳炉与青烟，扭头问道：“听卢克说，西雅领已经是诺拉王国极西之地，那么再往西，又是什么地方？”
艾弗森恭敬答道：“是一片魔物山脉。王国曾派遣军队征讨过，都以失败告终；听说山脉深处，藏有一头六阶魔物，与王国达成协议，双方互不侵犯。再往西，形势与‘中主之地’相差不大，同样建有国家，盛行各大教会。”
李灿点点头，艾弗森的描述与他那份简易地图相差不大，至于对方口中的“中主之地”，就像地心说，很唯心。
人家魔物山脉隔壁的国家，没准儿也以“中主之地”自称，并不稀奇。
李灿问说：“这世间力量既然都源自众神，高阶魔物们也离不开神灵的力量，说穿了都与教会同出一脉，怎么就人兽两隔，没能和谐共存呢？”
艾弗森面色惊诧，这问题问的，您这高阶魔物难道还不清楚吗？这是什么意思？
李明月看出艾弗森心思，悄悄摘除了他的疑虑，让其老实回答：
“人类晋升职阶所需要的魔物，多来自各种魔物、奇珍与植株，另外，食用魔物对职业者的修炼进度有益，从需求上说，双方很难共处。另外，多数神灵都青睐人类，职业位格要比魔物高两阶，正因如此，魔物天然仇视人类。”
“多数神灵？”李叶蓁问。
艾弗森答：“听闻幻……安眠教会那位，更加青睐各类植株；对于藤精、猪笼草等植株魔物来说，位格要比人类高出一阶，至于别类魔物，更高出两阶。”
李叶蓁讶然，她美眸流转看向李灿，见老哥一脸呆滞，于是推搡两下。
李灿如梦初醒，急促询问：“你听说过一个叫‘玛丽娅’的‘祸心大魔导士’没有？”
“‘大魔导士’？”艾弗森一脸惊惶，“那可是四阶职业者，但是我并没有听说过。虽然安眠教会在西鲁尼设有教堂，但职业位格最高的也仅有三阶。”
李灿面色晦暗不明，他忽地拉住李叶蓁跟李明月，急匆匆离开餐厅，回到卧室。
李叶蓁看向李明月，惊讶地说：“难怪你的五维属性与职业面板一直同等阶，原来因为你属于植株系，而非人类……”
东归小队一直当小明月是人，对其职业位格从未有过怀疑，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玛丽娅展露出来的实力绝对属于四阶，这点毋庸置疑。但按照艾弗森的说法，那她岂不是五阶五维属性？当时整个蓝星最高强度的雾门也才四阶，她是怎么降临的？”
李灿面带急色，李叶蓁与李明月同样无比关心这件事。
影响李灿决心离开红星闯入旧大陆的核心事件，非玛丽娅降临莫属；她的出现直接影响到李灿心境，事情真相，他们必须搞个明白。
李叶蓁蹙起羽眉，猜道：“当初雅砻雨林中，三头魔物神使降临，随牠们一同降临的李维斯，却仅仅是个二技能四阶职业者。
我们当初将缘由归结为‘神使珍稀’，而非雾门上限容不下人类四阶神使，后来身为四阶神使的玛丽娅降临蓝星，同样印证了这一猜测，现在看来，似乎有不少疑点。”
李灿说：“四阶职业，五阶五维，现在看来，玛丽娅说不定并非神使，而是普通三技能职业者。”
李叶蓁依旧蹙眉，“这也说不通，即便玛丽娅并非神使，那她起码也是s级五阶，当时的雾门上限没可能有这么高，除非……幻梦化身特事特办，专门为玛丽娅抵抗过职业面板。”
李灿语速急促地分析着：“西鲁尼对应乌斯省羌巴市——也就是我们第一次离开陇西，抵达一分部的地方。当时玛丽娅在雅砻地区降临，也就是羌巴地区以南……”
他找出马凤君塞来的地图，指着一处地方说道：“西鲁尼以南，是霜雪城。”
李灿风风火火地回到餐厅，问说：“霜雪城里，是不是也有安眠教会？”
艾弗森愕然点头，“霜雪城的领主同样是一位伯爵，不过大家都叫他霜雪领主，具体姓名就不清楚了，其中肯定有安眠教会。”
艾弗森心知李灿不通世情，十分贴心地说：“不止安眠教会，战神教会、生命教会与光明教会都或多或少存在于诺拉王国中，其他职业者公会，例如刺客公会、魔法师公会、念师公会，就更多了。”
这些李灿三人倒是知道，他们通过奴隶商队的“刺客”里奥记忆得知，不过能得到印证，也是好的。
一顿饭在无声间享用完毕，艾弗森看着各有心事的三位大人，嘴唇翁动两下，最终还是提醒道：
“三位大人，食用魔物后，可以尝试使用呼吸法，吸收食材的营养，这也是一种修炼。”
李灿出现在实在没这个心思，他应了一声，忽然朝艾弗森笑了笑，“这两天承蒙关照了。”
艾弗森怔怔点头，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叶蓁那道脆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叔，我们想购买诺拉王国的详细地图，你有吗？”
艾弗森面色惶遽地摇摇头，“详细地图可是王国机密，私自流通是严重触犯法典的行为——”
他想了想说：“这种重要信息，恐怕子爵家也未必有，三位大人可以到西鲁尼伯爵家找找，不过伯爵府邸戒备森严……”
“谢了。”
李灿出了餐厅后，与李叶蓁低声说道：“地图的事不紧要，没必要为了那东西让西雅领承担风险，我们直接奔霜雪城去就是了。”
李叶蓁无所谓地点点头，“那咱们行事谨慎些，这些伯爵领地内应该不缺五阶职业者，最好少起冲突。”
玛丽娅的事俨然成了李灿一块心病，不把心病除了，恐怕难以安宁；李叶蓁与李明月两人与李灿心心相印，没有推诿的可能性。
眼下该考虑的不是事情要不要办，而是怎么办，何时办。
“应该的。”李灿把头一点，“可若谁敢阻拦我调查玛丽娅……”
李叶蓁眼中隐含兴奋，“那咱就把霜雪城搅个天翻地覆！”
————
翌日，艾弗森照例在他的红木大床上醒来，他瞧了瞧妻子，起身穿戴衣物，正要给人问好，走到客卧门前，举起的胳膊却僵在了半空。
要给谁问好来着？
（这月就这样了，下月尝试多码些，不过要忙活搬家，也打不了包票。话说我上架那会儿压根没搞月票规则和打赏规则，实在人贵有自知之明，至今还欠两千字呢，搞不起搞不起，没脸搞）
卢克是追随艾弗森的一位见习骑士，他得到命令，日夜兼程去往邻近的城镇中，从一位魔法师手中买来呼吸法，毕恭毕敬地交给李灿。
虽然不清楚眼前之人的来历，但领主一再叮嘱，不敢怠慢。
他正要告退，却被李灿喊住，只好先把将马送回马厩，而后便跟着后者，坐在干涸的喷泉边。
“西雅领除了领主与领主之子外，还有哪些职业者？”
“回大人，西雅领内共有七个骑士领，但除领主家外，还有八位职业者。”
卢克指了指南边，透过庄园高墙，依旧能看见一顶灰色塔尖。
“那是教会在西雅领的分部，由一位二阶‘牧师’主持工作，负责日常宣讲、祷告，以及医治村民。至于另外七位骑士……”
“等会儿。”李灿将他话头打断，好奇问，“‘牧师’？光明教会的‘牧师’？”
卢克面色大变，忙四处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才松了口气，低声回说：“当然是丰收教会的‘牧师’，……”
卢克没想到李灿连最基本的知识都不清楚，事无巨细地介绍一番，后者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丰收教会除了“农夫”一系外，还有“牧师”一系；后者对应的神眷者职业（隐藏职业），名叫“丰饶牧师”，表现多以木系见长，技能效果则大同小异。
李灿又问，其他教会是否存在“牧师”，得到的答案倒不算意外。
除战神教会外，安眠教会与生命教会同样存在各自的“牧师”类职业，不过据卢克所述，除了光明教会的“牧师”以外，其余教会“牧师”若有幸窥探五阶，都要“转职”到各自教会的主职业当中。
相较光明教会的“牧师”而言，其余教会“牧师”走的是半条断头路，好在众神仁慈，赐予了他们转职的可能。
这之后，卢克继续回答之前的问题，西雅领七位骑士中，仅有一位一阶“农夫”，其余六位则是清一色的“战士”。
“我见过一只一阶风隼为领主送信，那是？”
“是少爷通过教会购买，牠被二阶‘游牧者’驯化，是极受各界人士欢迎的信使。”
与李灿猜测相差不大，他忽地笑了一声，调侃道：“丰收教会没少靠这份驯化魔物的手艺赚钱吧？”
这位大人对教会还真是毫无敬畏之心……
卢克心中惴惴，却没有表露出来，附和着说：
“诺拉王国地处偏僻，不如冰霜之国与枫叶国资源丰富。
若没有教会的‘农夫’们改善耕地、提升产量，恐怕人口都要缩减不少；而今，王国得到教会洗礼，非但不用担心领民们忍饥挨饿，甚至每年都有作物出口，这都是教会的功劳哇。”
“是吗？”李灿不置可否，“那西雅领怎么好些人都要死不活的？”
卢克顿时卡了壳，悻悻着解释：“西雅领位于王国极西之地，气候寒冷，又常有魔物进犯，生活确实紧迫了些。不过，治理西雅领，正是领主的功绩与责任，王国不会过多干涉的。”
李灿点点头，旧大陆这些王国大多都是分封制，土地由上至下，层层分封，这些领主有的不只是治理权，更有统治权。
治下好坏，几乎全仰赖领主的德行，丰收教会能派去“牧师”与“农夫”，一方面是加强信仰统治，一方面也确实为人民做了好事。
李灿挥退卢克，咂吧咂吧嘴，旧大陆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和谐。
原以为那奴隶贩子罪恶滔天，这西雅领主横征暴敛，丰收教会更是被邪神统治，自己正好大显身手，去一去心中恶气，没想到……
“呼——”
李灿清了清腹中郁气，想着，总之先晋升五阶，再谈下一步好了。
听卢克所述，李灿莫名有了预感，四阶晋升五阶，会是比二阶晋升三阶，更重要的关口。
李叶蓁下楼走来，好奇道：“唠啥呢这么久？”
“就西雅领的大概情况。”李灿将呼吸法递过去，站起身就地练了起来。
魔法师的呼吸法与战士版本大相径庭，李灿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感觉。
不知过去多久，暗、光、火、冰、雷五彩元素于半空中时隐时现，他下意识开启“真实视界”，终于看清这五大元素，随着呼吸融入肺腑与肌肤。
这一旦修炼起来，光阴流逝就不在五感之中；直到庄园外响起一阵马蹄声，这才脱离了梦幻的元素世界。
战士呼吸法消耗体力，魔法师呼吸法则消耗精力意志。
李灿感到有些疲倦，与李叶蓁对视一眼，俱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成功的喜悦。
“熊瞎子跟两头驯鹿放到教堂，正巧明天弥撒，让神父与领民分享好了——这两只锯齿兔分一只送到厨房，今晚烤了。”
艾弗森扭头一瞧，见李灿兄妹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立马变的拘谨起来，“两位大人，我是否有幸与您们共享晚餐？”
李灿把头一点，“行~”
他看向两头伤痕累累的锯齿兔，这东西在红星餐厅里也算一道美食，价格高昂；东归小队平常大多是李灿做菜，还真没吃过几回。
艾弗森异常兴奋，欣然点头道：“我这就吩咐厨师做准备。”
这一阶锯齿兔的营养价值远非寻常野兽可比，食用后配合呼吸法，还有增进“修为”的功效，算是职业者们的资材，即便价值不高，但也不是那些寻常农户有资格享用的。
不过对于李灿三位“高阶魔物”来说，功用几乎为零，能赏脸与艾弗森同食，是他的荣幸。
这不仅代表双方关系更进一步，更代表他一家老小的性命稳当了许多。
……
李灿望着庄园里的碳炉与青烟，扭头问道：“听卢克说，西雅领已经是诺拉王国极西之地，那么再往西，又是什么地方？”
艾弗森恭敬答道：“是一片魔物山脉。王国曾派遣军队征讨过，都以失败告终；听说山脉深处，藏有一头六阶魔物，与王国达成协议，双方互不侵犯。再往西，形势与‘中主之地’相差不大，同样建有国家，盛行各大教会。”
李灿点点头，艾弗森的描述与他那份简易地图相差不大，至于对方口中的“中主之地”，就像地心说，很唯心。
人家魔物山脉隔壁的国家，没准儿也以“中主之地”自称，并不稀奇。
李灿问说：“这世间力量既然都源自众神，高阶魔物们也离不开神灵的力量，说穿了都与教会同出一脉，怎么就人兽两隔，没能和谐共存呢？”
艾弗森面色惊诧，这问题问的，您这高阶魔物难道还不清楚吗？这是什么意思？
李明月看出艾弗森心思，悄悄摘除了他的疑虑，让其老实回答：
“人类晋升职阶所需要的魔物，多来自各种魔物、奇珍与植株，另外，食用魔物对职业者的修炼进度有益，从需求上说，双方很难共处。另外，多数神灵都青睐人类，职业位格要比魔物高两阶，正因如此，魔物天然仇视人类。”
“多数神灵？”李叶蓁问。
艾弗森答：“听闻幻……安眠教会那位，更加青睐各类植株；对于藤精、猪笼草等植株魔物来说，位格要比人类高出一阶，至于别类魔物，更高出两阶。”
李叶蓁讶然，她美眸流转看向李灿，见老哥一脸呆滞，于是推搡两下。
李灿如梦初醒，急促询问：“你听说过一个叫‘玛丽娅’的‘祸心大魔导士’没有？”
“‘大魔导士’？”艾弗森一脸惊惶，“那可是四阶职业者，但是我并没有听说过。虽然安眠教会在西鲁尼设有教堂，但职业位格最高的也仅有三阶。”
李灿面色晦暗不明，他忽地拉住李叶蓁跟李明月，急匆匆离开餐厅，回到卧室。
李叶蓁看向李明月，惊讶地说：“难怪你的五维属性与职业面板一直同等阶，原来因为你属于植株系，而非人类……”
东归小队一直当小明月是人，对其职业位格从未有过怀疑，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玛丽娅展露出来的实力绝对属于四阶，这点毋庸置疑。但按照艾弗森的说法，那她岂不是五阶五维属性？当时整个蓝星最高强度的雾门也才四阶，她是怎么降临的？”
李灿面带急色，李叶蓁与李明月同样无比关心这件事。
影响李灿决心离开红星闯入旧大陆的核心事件，非玛丽娅降临莫属；她的出现直接影响到李灿心境，事情真相，他们必须搞个明白。
李叶蓁蹙起羽眉，猜道：“当初雅砻雨林中，三头魔物神使降临，随牠们一同降临的李维斯，却仅仅是个二技能四阶职业者。
我们当初将缘由归结为‘神使珍稀’，而非雾门上限容不下人类四阶神使，后来身为四阶神使的玛丽娅降临蓝星，同样印证了这一猜测，现在看来，似乎有不少疑点。”
李灿说：“四阶职业，五阶五维，现在看来，玛丽娅说不定并非神使，而是普通三技能职业者。”
李叶蓁依旧蹙眉，“这也说不通，即便玛丽娅并非神使，那她起码也是s级五阶，当时的雾门上限没可能有这么高，除非……幻梦化身特事特办，专门为玛丽娅抵抗过职业面板。”
李灿语速急促地分析着：“西鲁尼对应乌斯省羌巴市——也就是我们第一次离开陇西，抵达一分部的地方。当时玛丽娅在雅砻地区降临，也就是羌巴地区以南……”
他找出马凤君塞来的地图，指着一处地方说道：“西鲁尼以南，是霜雪城。”
李灿风风火火地回到餐厅，问说：“霜雪城里，是不是也有安眠教会？”
艾弗森愕然点头，“霜雪城的领主同样是一位伯爵，不过大家都叫他霜雪领主，具体姓名就不清楚了，其中肯定有安眠教会。”
艾弗森心知李灿不通世情，十分贴心地说：“不止安眠教会，战神教会、生命教会与光明教会都或多或少存在于诺拉王国中，其他职业者公会，例如刺客公会、魔法师公会、念师公会，就更多了。”
这些李灿三人倒是知道，他们通过奴隶商队的“刺客”里奥记忆得知，不过能得到印证，也是好的。
一顿饭在无声间享用完毕，艾弗森看着各有心事的三位大人，嘴唇翁动两下，最终还是提醒道：
“三位大人，食用魔物后，可以尝试使用呼吸法，吸收食材的营养，这也是一种修炼。”
李灿出现在实在没这个心思，他应了一声，忽然朝艾弗森笑了笑，“这两天承蒙关照了。”
艾弗森怔怔点头，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叶蓁那道脆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叔，我们想购买诺拉王国的详细地图，你有吗？”
艾弗森面色惶遽地摇摇头，“详细地图可是王国机密，私自流通是严重触犯法典的行为——”
他想了想说：“这种重要信息，恐怕子爵家也未必有，三位大人可以到西鲁尼伯爵家找找，不过伯爵府邸戒备森严……”
“谢了。”
李灿出了餐厅后，与李叶蓁低声说道：“地图的事不紧要，没必要为了那东西让西雅领承担风险，我们直接奔霜雪城去就是了。”
李叶蓁无所谓地点点头，“那咱们行事谨慎些，这些伯爵领地内应该不缺五阶职业者，最好少起冲突。”
玛丽娅的事俨然成了李灿一块心病，不把心病除了，恐怕难以安宁；李叶蓁与李明月两人与李灿心心相印，没有推诿的可能性。
眼下该考虑的不是事情要不要办，而是怎么办，何时办。
“应该的。”李灿把头一点，“可若谁敢阻拦我调查玛丽娅……”
李叶蓁眼中隐含兴奋，“那咱就把霜雪城搅个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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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艾弗森照例在他的红木大床上醒来，他瞧了瞧妻子，起身穿戴衣物，正要给人问好，走到客卧门前，举起的胳膊却僵在了半空。
要给谁问好来着？
（这月就这样了，下月尝试多码些，不过要忙活搬家，也打不了包票。话说我上架那会儿压根没搞月票规则和打赏规则，实在人贵有自知之明，至今还欠两千字呢，搞不起搞不起，没脸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