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林勃城堡(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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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林勃城堡(3/4)
  “嗯嗯,我看得多。”
  他激动地问:“你到底看了多少男人?”
  “你猜。”丝状物划过脸庞和喉咙,嘉树总这么干净,炙热滑溜,邢嘉禾调皮地说:“多少呢,红黄白黑?”
  邢嘉树脸色阴沉,“别提这些了,尤其你手里还拿着我的东西。”
  “开个玩笑嘛,又生气。”
  那双甜蜜的眼睛下降,看着她小猫般的舌头缓缓滑动吞吃,他用力咽唾沫,“不,别,我会伤害你。”
  她吃惊,“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对我这么好,失忆后遗症吗?”
  邢嘉树表情古怪,身体前倾,一只手撑着邢嘉禾身后的墙,花洒的水流从他鼻尖滴到她的脸上,他揉捏她软烫的耳朵,“继续。”
  “好孩子,再用力点,用力抱紧我。”
  “别停。就这样。”
  她怕了,泪眼汪汪想后退,但他把她抱得更紧,两只大掌摁住她的脑袋,目光灼热,“别看我,看它,看它怎么弄脏你。”
  邢嘉禾紧张得手发紧,邢嘉树突然弯腰,把她拉开,颤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
  “老天……”她低声笑起来,看着从胸口冲到地砖的粘稠,调侃道:“三年的存货果然不同反响。”
  邢嘉树沉默了会儿,将邢嘉禾湿漉漉的长发拨开,撩起一缕头发缠在手上,每转一圈,他的手就靠近头皮一寸,嗓音嘶哑道:“这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给我想要的答案,我就给你想要的……求你了。”
  软硬兼施,邢嘉禾难以抗拒,侧头,轻轻吻他的脸,“爱你爱你爱你,超级爱你,永远爱你。”
  这句话仿佛重重一击,邢嘉树惊慌失措,却又无处可逃。他用力拽她的头发,把她拽回原位。
  接下来的动作充满占有欲让人无法逃避。他吻着她血管跳动的脖子、喉咙,双手环住她的脖子。
  他的吻有种奇特特质,时而温柔,时而猛烈,她闭上眼,感觉无数双手抚摸每一寸肌肤,还有无数张嘴飞快掠过全身。
  她渴望被嘉树完全占有,不禁摇晃。
  他又变回那个疯子,喜欢占据她时能看到自己,强迫她一起欣赏。
  ……
  凌晨四点,两人一起吃了蛋糕相拥入眠。大概十一点钟邢嘉禾才醒来。她想起清晨时曾摇摇晃晃走到卫生间,回到嘉树的怀抱时重燃了短暂的激情。
  还好主楼顶层和阁楼没人住,否则他们的淫.乱无法遮掩。
  不过当晚她睡得相当沉,没做梦,醒来时发现独自躺在床上。嘉树穿了件质感绝佳的暗红衬衫,顶着张人神共愤的帅脸,站在窗前的阴影里边抽烟,边若有所思地遥望风景,窗台放满水晶空碗。
  穿她买的衬衫,吃她做的东西……不对。邢嘉禾气得吐血,“你一碗果冻没给我留?!”
  邢嘉树转身微笑,“你睡得像个小孩,我吃完一碗又一碗,你还是熟睡。”
  “太累了。”邢嘉禾打了个哈欠,腰酸背痛,她慢吞吞爬起来,嘟起肿胀的嘴,不高兴地说:“虽然果冻都是给你做的,但至少给我留一口啊。”
  “抱歉,太好吃了,没忍住。”邢嘉树吐出一团烟雾,舌尖仍旧被甜味腻得发慌,他掐熄烟,用湿纸巾擦手指,“晚点我给你做。”
  “做个鬼,以后就跟着阿姐享福吧。”邢嘉禾脚刚落地遭来眼神警告,她吐舌头,飞速光着脚跑去跳进他怀里,语调夸张地问:“亲爱的神父大人,您为什么回来呀?”
  “写了封信,路途太远,只好亲自送。”邢嘉树双臂往上掂,低头啄她的鼻尖,转了半圈,让她晒到阳光。
  “又写信啊。”邢嘉禾没察觉到不对,“大概写了什么,说来听听。”
  热血涌上邢嘉树的额头,他把她抵在窗台,凶狠吻上,猛烈、无法消解、爆炸性的力量通过他传入,她根本稳不住,连连后仰,却被一只大掌扼住后颈蛮横压回去,完全不顾是否下一秒窒息。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他冷声道:“骄奢淫逸的女人,引诱我又离开,可恶,可恨,但我宽宏大量,决定宽恕你。”
  她忍不住笑,“谢谢你哦。那么,最后一句是拉丁文的诗吗?”
  “嗯。”
  “什么意思。用中文。”
  男人抚摸她的头发,“倘若伊利亚在沉睡中未犯下罪过,台伯河便不会为她涌起洪流。”
  她寻思有点熟悉,“写这么隐晦,谁懂啊。”
  “不理解多看书。”
  她捏拳照他肋骨锤,他反而把她抬举,就像抱小孩,双手支撑她的腋窝,笑着说:“禁止暴力。”
  她挑眉,“说不说?不说揍你了。”
  “引申的意思是,我因神意堕落,被血缘之爱、凡人之爱裹挟而无从逃脱。”
  他用飞蛾般的吻覆盖她,而这吻是预示着接下来的猛烈。
  当她再也无法忍受丝般轻柔的触碰,如饥似渴地反扑,仿佛要从中汲取生命的源泉。
  他们不用清对方的脸庞,就能察觉到对方的存在,感受彼此,在最温暖的曲线间徘徊,每次沿相同的轨迹移动。他们知道哪里的肌肤最柔软、细腻,哪里的肌肤最强韧。
  他的呼吸就像失控的公牛,疯狂奔跑,疯狂顶撞,几乎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掀起来,举到空中,好像要刺穿她、撕碎她,只有当伤口形成时才离开她。
  这是种狂喜和愉悦的伤口就像一场小小的死亡,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给予,只有两具相爱的身体。
  .
  精疲力竭的两人倒在一起陷入沉睡,邢嘉树再睁眼时,旁边没人,估计邢嘉禾回自己房间了。
  现在以新的眼光看待这件事,他个人扮演的角色,过去的邢嘉树。
  他不能宽恕邢嘉禾不负责任的离开,他从媒体消息审视完家族战役,得出结论,他也许被阿姐和某人联合置于绝境。
  他从各种蛛丝马迹推断出自己过去的脾气、口音、挑逗、诙谐、提防、持续不断的欺诈——工作欺诈,感情欺诈,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是欺诈。
  扮演自己很轻松,总体而言卑劣无耻。
  邢嘉树把头枕在邢嘉禾躺过的地方,留有余温,温暖寰宇。
  他嗅着和自己相似的香味,欲望的钟摆开始摆动。
  喉咙陡然发紧,他往额头画了个小十字让思想停止,以此克服奇怪的症状。
  她说是吸血鬼症……
  邢嘉树怀疑是精神障碍,起身朝窗边的书柜走去,视线依次扫过照片、标本、加菲猫,定格在拼接的家庭照片。
  他站在那儿,忘了时间的流逝,纷乱涌出的画面和恨意让他深深陷入惊愕中,仿佛一切被中止,“报仇……要怪就怪你叫邢嘉树……邢疏桐,文森佐……”随记忆铺展,他逐渐歇斯底里。
  仇恨伸出一只利爪攥紧了邢嘉树。
  他陷在阴影里双目赤红。
  他的血,冷得像冰。
  “嘉树!嘉树!”
  楼下突然传来邢嘉禾的呼喊。
  他向来无法拒绝,直接拉开窗帘,天光乍泄,她站在那棵树下笑靥如花。
  不对,现在是两棵树。
  他依然站在窗户前,刺目的阳光抽打着苍白阴郁的脸,他还站在高阁凝望,想到自缢时断掉的绳结,睫毛上多了又湿又热的东西,他一摸发现自己在哭。
  这一刻,邢嘉树释然了,转身推开紧闭的门。
  他循螺旋梯穿过长廊,一路到安全通道。
  他一节一节下楼梯,幻觉里深陷地狱的他一层层往上爬。
  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皮肤一阵阵泛热意,仿佛要从血肉剥离。
  他跑了起来,跑啊,跑啊。
  每当快跑不动了,就能听到两道阿姐的声音。
  一道在过去,在地平线上高贵的白色城堡里,她在最高处的窗户撑着脑袋对他笑。
  那是暴风雨中的灯塔,他唯一的避风港,他的家。
  一道在未来,她说嘉树我等你很久了,他的心扑通扑通在胸口狂跳。
  邢嘉树路过向他打招呼的佣人和慈爱的老管家,跃过荆棘丛生的矮树篱,穿过绿茵坪,走进了夕阳的雾霭中。
  邢嘉禾站在两棵树下,用手帕擦一只手,又擦另一只手。她对他微微一笑,眉开眼笑的样子令五官生动美好。
  他氤氲的目光让她意识到什么,于是故意用沾了泥土的手帕给他擦汗。
  “混蛋,又骗我。”
  他说没有,第一次亲口诉说。
  “阿姐,我爱你。”
  “嘉禾,我爱你。”
  两遍,她当然懂其含义。
  邢嘉禾瞳孔发亮,流着最甜的蜜,她压住拼命上翘的嘴角,“我知道,所以才被骗了嘛。”
  邢嘉树哽咽了,“我超超超爱你。”
  邢嘉禾得意扬眉,“哼,早知道了,我也超超超爱你,开心吧?幸福吧?”
  “嗯。”
  “那就擦干眼泪,把过去抛诸脑后,看看我们的树,告诉你个秘密,这是我亲自浇水施肥的。”
  “阿姐好厉害。”
  “那当然,你的假骨灰还埋这呢,诶诶诶,别动!我刚铺好的土!”
  邢嘉树才不听,左臂搂邢嘉禾的脖子,右手铲土。他铲一下,她用脚踩一下,一来二去姐弟俩都有点气恼,最后翻得草坪乱七八糟,看着对方狼狈模样哈哈大笑。
  破晓前的暮光像条河川流不息,潺潺流经乾元山庄各处,绿茵地上的树飒飒作响。
  他们出生前,它就扎根在此。
  漫长岁月中,再大的动静仿佛只存在瞬间。
  它说“现在”,他们相依的身影是现在,高阁乍泄是现在。
  你看到这也是。
  树再次飒飒作响。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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