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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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睢兰宫里,清风送爽,烛火通明,宫人有序地进进出出,贵妃榻上,夏贵人挺着肚子等着圣驾到来,翠珠在她身后拿扇子轻轻扇着。
  “自我有孕后,皇上就从未在睢兰宫留宿过,除了赏赐没断过以及会来用膳外就没别的了。”等着等着,夏贵人就抱怨了起来。
  虽娘也跟她说晚上皇上不来也好,省的瞧着不雅,但她心里就是有些闷。
  翠珠劝了两句,“主子不必灰心,许公公不是说了吗,皇上不来是不想扰了主子的休息,等主子把小皇子生下来了,还怕皇上不来吗?”
  之前主子请了好几次,都被许公公给推了,见主子不高兴,许公公就说皇上是为主子着想才没去的。
  这话是真是假的也不好说,但能把主子劝住就行。
  夏贵人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等日后昭嫔有了孕,皇上是不是会像待我这样待她?”
  说起昭嫔她就想起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冷哼一声,“乱吧乱吧,他们乱了说不得我才能安稳呢。”
  “对了,咱们宫里也都检查了吧?”夏贵人似有些担心道。
  “查了,青溪带人查的,除了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其他的也没查出什么来。”翠珠回道。
  夏贵人叉了块桃子递到嘴边,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翠珠略一思索,低声道,“奴婢觉着,最有可能的还是沈昭容和皇后娘娘。”
  “宁修仪呢,不是说荣昭仪的那胎跟她有关系吗?”夏贵人道,宫里的事她知道的其实不少。
  “但后来不是查清跟她没关系吗?”翠珠不觉得宁修仪会有什么嫌疑。
  “只要她不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跟她没关系。”夏贵人冷嗤一声,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一块桃子下肚,瞧着外面安静的跟什么似的,夏贵人脸上显出些不耐来。
  正巧瞧着青溪带了两个人进来,仔细一瞧是两个婆子。
  夏贵人眉头蹙了蹙,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没来,来了两个嬷嬷?
  “怎么回事?”青溪一进屋,夏贵人冷着脸就问了。
  青溪瞅了眼后面的两个婆子,忙对她道,“回主子的话,这两个婆子是皇上亲自赐给您的,都是有些手艺在身上的,说时可以助主子顺利产下皇子。”
  夏贵人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只是问,“皇上呢,皇上怎么还没来?”
  这,青溪面露为难之色,见主子脸色沉沉地,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皇上,去了景粹宫。”
  “我就知道。”夏贵人脸上怒气横生,手一挥,瓷盘碎落,切好的桃片也滚落在地。
  “贵人如今怀着身子,还是轻易不要动怒的好。”青溪身后一婆子站了出来,劝道。
  翠珠也赶忙劝,“主子别气,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这不是特意派人照料您吗?”
  夏贵人哼了声,收了手,算皇上还有良心,知道派人照顾她。
  景粹宫里,虞妩月正被裴折砚揽在怀里,只因刚才虞妩月一高兴就扑了过去。
  “皇上怎的来了,不去看夏贵人吗?”虞妩月扬起头看他。
  裴折砚将人揽着坐到床边,“她既怀着身子就应该好好休息,何必平白折腾一番。”
  况且,他不觉得他去了会有什么用,与其让她们费心想着如何讨他的欢心,还不如安安稳稳地休息。
  虞妩月眨了眨眼睫,觉得皇上说的有道理,若她有孕了,想来也是没心思应付其他人的。
  “皇上英明,若是有孕确实要早些休息,好好静养才是。”
  不想裴折砚听后却咬了下她的耳垂,酥酥麻麻地感觉传来,虞妩月捂住耳垂,眼眸委屈,为什么要咬她?
  裴折砚一点不心虚,将她拉近了些,一只手覆上她的小腹,“若你有孕了就不想见朕了是吗?”
  虞妩月茫然地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嫔妾自然是想时刻见到皇上的。”
  她特地在时刻上加重了语气,以表心意。
  裴折砚勾唇一笑,“放心,你若是有孕朕会时常来看你的。”
  “嫔妾先谢谢皇上了。”虞妩月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只感觉到原本安静覆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正一点点地往上移,手到之处,那种酥酥麻麻地感觉从下方传了上来,她想将那只手按住,却不想天旋地转间,她被按进了软被中。
  “朕原本不想动你的。”裴折砚声音嘶哑地压了过来。
  虞妩月绻了绻指尖,心跳的有些快,这就是皇上说的不想动吗?
  “皇上是担心嫔妾的身子吗?”虞妩月无心说道。
  按住她的手顿了下,裴折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低语道,“你说呢。”
  虞妩月想来想去,觉得一开始许是政事繁忙,皇上累着了才说不想动弹的,至于现在,“呜呜。”她还没想明白呢,嘴又被堵上了,还被轻轻咬了下。
  虞妩月终是无暇在想其他,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了上去。
  储秀宫里,烛火仍然还亮着,影影绰绰地映出个人来,身姿绰约,举止沉静。
  锦芜在门口吹灭了手里提着的灯才走了进来,见娘娘仍在欣赏书画,走过去将书画收了起来,并道,“夜深了,娘娘该休息了。”
  书画被收,淑妃也不气,给自己倒了杯茶,“时辰还早,晚一些再去休息。”
  锦芜瞧了眼铜漏,都快戌时末了还不晚吗?
  “娘娘可是有什么心事?”锦芜思忖片刻,轻声问道。
  淑妃摇头,摇着手中的茶盏道,“心事倒是没有,可能是这两日帮着皇后处理后宫之事有些倦了,等下次见到皇上本宫可得让皇上把这件事给推了。”
  “皇后娘娘没为难您吧?”锦芜随口问道。
  “皇后颇有手段,怎会在这上面故意为难?”淑妃盯着手里的茶水,皇后知道她的性子不会故意为难。
  “这些日子奴婢瞧着皇上挺宠昭嫔的,现在瞧着,昭嫔中毒一事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锦芜又道。
  “皇上若是想查应是能查到的吧。”淑妃轻喃,“真希望皇上能快点查到。”
  “娘娘说的是,早些查到宫里也多些安稳。”锦芜附和道。
  “好了,时间确实不早了,都
  歇着吧,明日还要请安呢。”淑妃起身,莲步轻移,往帷幔处走去。
  锦芜将榻上东西收拾了些,见娘娘阖了眼便轻手轻脚的将烛火给吹灭,轻轻地关了门。
  天色微亮,一缕晨光柔和地照进床沿上,虞妩月的手指动了动,先是握紧后又松开,虞妩月忽地睁开了眼,想到自己那握了又松的动作,不禁红了脸。
  她现在都不敢回想昨晚的事,正如昨晚皇上说的那样确实没进去,但那跟进去了有什么区别,还不如直接进去呢。
  轻呼了口气,也不知皇上从哪里看的那些东西,明明政事那么忙。
  想着今日要请安,珊秀就想着叫主子起来,一进来就见主子脸色微红,白嫩又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蚕丝被又很快松开,迟疑的叫道,“主子?”
  见有人进来,虞妩月脸上的红晕退去,轻咳了一声,“扶我起来吧。”
  洗漱完毕后,虞妩月看着镜中的自己,眸若秋水,肤色莹润又透着一层粉,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
  昨日被皇上拉着胡闹,竟差点忘了她现在不宜有孕。
  “走吧,去给皇后请安。”虞妩月轻轻拂袖出了宫。
  今日的坤宁宫似乎格外安静,宫女走路都越发轻了,珠帘掀开,入了殿后找了位置坐下,她虽晋了位,位置却是没怎么变的,还是与谭贵人挨着。
  喝茶的间隙,德妃打量了她一番,气色红润,眼眸有神,眼底未见丝毫疲色,这是一点都不担心吗?
  “昭嫔姐姐气色如此好,真是让人羡慕。”谭贵人瞧她神色,赞叹一句。
  如今宫里谁人不知昨晚的事,原以为她会因此心神不宁,现瞧着倒是她们想多了。
  见人望过来,虞妩月轻抿了下唇,神色坦然,“太医虽还没查出什么,但也说幸好时日还短,对身子妨碍不大。”
  她说的是实话,从外面看这事确实凶险,实际上造成的危害并不大,主要的麻烦是不知道从哪里下的,因此用起东西来总要格外小心些。
  夏贵人正巧走进来,听见几人的对话,酸了一句,“昭嫔自然是不用担心的,这不有皇上在呢吗。”
  虽说昨晚皇上送了人过来,但她一想起皇上没来心中还是有些郁闷,扫了眼虞妩月的小腹,她现在倒是有些希望她有孕了。
  有孕了就不能伺候皇上了,这恩宠不就空出来了吗。
  “好了,各位姐妹都别吵了,如今后宫事忙正是需要咱们姐妹齐心协力的时候。”沈昭容打了圆场。
  “昭容娘娘说的是。”郑贵人跟着附和。
  沈昭容淡淡一笑,态度似乎有些疏离,郑贵人攥了攥帕子,沈昭容这是将皇上越过她将宫权分给淑妃的事怨到她头上了?
  片刻后,皇后缓步走了出来,瞧着有些憔悴,想来这两日许是都没怎么休息。
  将众人扫视了一眼,皇后缓缓开了口,“这两日后宫事多,先是小公主不小心被砸的事,幸好这件事只是个意外,也幸亏林才人替小公主挡了。”
  “小公主现在如何了?”
  德妃抚住胸口,“现下已好了,之前伺候小公主的人臣妾都罚了,臣妾现在想起来都怕的很,以后是万不能让她一个人出去的。”
  皇后似有同感地安慰道,“这件事本就是个意外,你也别太忧心了,日后多注意些就是,至于林才人。”
  “她救人有功,本宫正准备与皇上商议给她个什么赏,若无意外,应是会晋位。”
  德妃点头,“臣妾就代她谢皇后娘娘了。”
  事后她问过,是小公主自己想去找人的,与林才人无关,因此这个人情她是要承的。
  皇后点头,“如此,这件事就算了了。”
  又看向虞妩月,“昭嫔一事,本宫这里虽还没有头绪,但也会尽可能去查的,你宫里如今也有了小厨房,吃食上就不必那么紧张了,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尽管来说。”
  虞妩月点头,“都听娘娘的。”
  在皇后说话时,淑妃只在一旁静静地饮茶,好似不沾半点宫权。
  说完这两件事,皇后又看向夏贵人,见她肚子越发大了,唇角含笑道,“夏贵人感觉如何,身子是不是越来越重了?肚子里的孩子要紧,以后可以不用来请安。”
  夏贵人幸福地抚上小腹,“现在还好,昨日皇上还送了两个婆子来,专门照料嫔妾的身子,嫔妾有时候都能感觉到孩子在嫔妾的肚子里乱动呢。”
  “这就好,皇上还是想着你的,可不能因为皇上晚上不去就与皇上置气,等日后孩子生下来,你的好日子还长着呢。”皇后唇角微微弯起,似乎对皇上派人去并不意外。
  夏贵人瞥了虞妩月一眼,下颌微微抬起,故作害羞道,“嫔妾才没有跟皇上置气呢。”
  荣昭仪瞧着夏贵人脸上毫不遮掩的喜色,在心里叹了声,原本想与她说一些留意事项的,现在看来,她若是说了夏贵人也应听不进去的吧。
  又转眸看向虞妩月,她有孕时皇上同样不曾就寝过,就是不知昭嫔会不会也是如此。
  与夏贵人说笑了一会儿,皇后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让念荷拿着给林才人的一些赏赐跟德妃一起回去便让众人散了。
  请完安后,风还没那么热,虞妩月不想一整天都待在宫里,便去了御花园,若是天热了,随便寻个阴凉的地方就是。
  刚走出不远,关才人就跟了上来。
  “关才人可是有事要说?”虞妩月好奇地看向她。
  关才人从袖间拿出一个平安符来,递到她跟前,“这是我进宫前,爹娘为我求的平安符,昭嫔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虞妩月推了推,“既是你爹娘为你求的,还是自己收着罢。”
  关才人摇了摇头,“我那里还有的。”刚说罢就息了声,似乎觉得这话说的有些不太妥当就忙道,“家中为我求了三枚,其中一枚我给了贵嫔娘娘,自己留了一枚。”
  虞妩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既是才人的一片心意,我就收下了。”
  关才人欢喜地将平安符放入她手中,“昭嫔不嫌弃就行。”
  给了平安符后,关才人又借口宫里有事,便回去了。
  “关才人有心了。”珊秀叹道。
  瞧着手里的平安符,虞妩月说道,“确实有心了。”
  坤宁宫里,念荷正为皇后揉着肩,“这两日真是辛苦娘娘了。”
  “辛苦不算什么,只要皇上信任本宫,辛苦些又何妨?”皇后不在乎道。
  “可是皇上现在让淑妃帮您分担,分明就是打了您的脸。”念荷为皇后抱不平,皇上以前可从没这样过。
  皇后唇角凝了凝,自喃道,“可能皇上觉得本宫做的还不够好吧。”
  “才不是娘娘做的不好呢,明明就是皇上偏心,昭嫔的事又不是咱们做的。”念荷替皇后委屈。
  要她说,昭嫔的事十有八九是沈昭容干的,皇上怎么不去训斥沈昭容呢,娘娘虽是后宫之主却也没有替别人背黑锅的道理。
  “要奴婢看,这件事只管往沈昭容身上查就是了,保不准一查一个准呢。”念荷赌气道。
  听她这般赌气的话,轻笑出声,“你又知道了?或许不是她做的呢。”
  念荷面露疑惑,不是她做的还能是谁做呢,难不成是宁修仪段贵嫔她们做的?
  皇后却没继续说,只是道,“皇上特地派了人去睢兰宫,想来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很看重的,也定会将她照顾好,让咱们的人在一旁看着就行,必要时搭把手就行。”
  “奴婢知道了。”念荷应道,自夏贵人有孕以来,她家娘娘可也跟着操了不少心。
  景粹宫里,虞妩月刚回宫就被告知太医已经在等着了。
  “微臣见过昭嫔娘娘。”王太医拱手请安。
  “太医可还要先把脉?”虞妩月坐下后伸出手来。
  “今日只需把脉即可,不需施针。”王太医忙道。
  “不用施针?”虞妩月疑惑,“本宫记得太医昨日可是说要每日都要施针的。”
  王太医拱手解释,“臣回去后又与同僚研究来一番,深觉不必每日都要取指尖血,三日一次即可。”
  虞妩月颔首,“这方面的事本宫也不懂,就按太医说的吧。”
  不用每日都要取血,虞妩月心里有不由松快了些。
  王太医
  拿起丝帕搭在她手上,认真把起脉来,片刻后收回手,“娘娘的脉象与昨日无甚差别,这是好事,等过两日微臣研究出药膳来,或许会好些。”
  虞妩月颔首,“辛苦太医了。”
  “不敢当,为娘娘调理身体是微臣份内之责。”王太医语气恭敬。
  虞妩月没多想,既不用去血了便让珊秀送了人出去。
  千翠拍拍胸脯,“幸好不用每天取血,要不然我倒宁可取我的血。”
  十指连心,虽伤口不大,但也会疼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背后之人给抓出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千翠神情愤愤。
  “不会太远的。”虞妩月低声道。
  ——
  假山处,关才人正跟弄晴挤在一处小山洞里,直到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又待了会儿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远远地离开假山后,两人才敢放肆呼吸。
  大口地吸了好几口空气,弄晴才后怕道,“主子您说,咱们刚才听到的会跟昭嫔娘娘的事有关吗?”
  她跟着主子送了平安符后,就准备回宫,不想经过一处假山时听到有人在说话,想退回去也来不及了,便只能在狭小的山洞里躲了会儿。
  关才人脸色有些苍白,她进宫以来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一时有些慌乱,好不容易定了定神,捏了捏帕子,对弄晴道,咱们先回去。”
  弄晴点头,生怕被别人看见,忙扶着关才人走了。
  一晃几天的时间过去了,林才人被晋为了贵人,听说这个位份还是德妃帮她争取来的。
  请安时,不知怎的,夏贵人还拿这件事讥讽了郑贵人一番,说她进宫时间不算短了,却还只是一个贵人。
  “郑贵人也要努力些了,要不然就只能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了。”
  虞妩月一进来便听到夏贵人这话,蹙了蹙眉,夏贵人这话着实有些太侮辱人了。
  郑贵人低垂着头,也不言语。
  虞妩月坐下后,向谭贵人悄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谭贵人稍稍凑了过来,“原因我也不知,只知道夏贵人是突然向郑贵人发难的,我听说有孕之人会心绪不定,性情大变,不知是不是跟这有关。”
  虞妩月若有所思,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尤其是如今正是天热的时候,本就比其他时候浮躁些。
  争执也没持续多久,只因不管夏贵人说些什么,郑贵人都沉默不语。
  沈昭容见了也没有替她说话,唯独关才人往她那里看了好几眼,似是在确定着什么。
  皇后很快就来了,也没多说什么,唯一一个算的上好消息的是,虞妩月的事似乎有了些眉目,具体的却未说,只说有结果了,会告知大家。
  一时间人心各异。
  请过安后,虞妩月也没回宫,照例在御花园逛了起来。
  “这些日子昭嫔似乎在外头待的时间有些长了,也不知道这外头有什么好待的,在宫里用着冰吃着冰酪不比这好多了。”段贵嫔见她往御花园里去,嘟囔了句。
  “许是昭嫔娘娘现在的身子不宜吃冰的呢。”玉簪回道。
  段贵嫔眯了眯眼,“你说的有道理,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内鬼给揪出来。”
  “皇后娘娘不是说有眉目了吗?”玉簪疑惑。
  “谁知道呢,走吧,她不回宫咱们回宫。”段贵嫔吩咐道。
  虞妩月正在凉亭里赏花,没过一会儿隐隐听到争吵声,就让珊秀去看看。
  珊秀刚走没一会儿,虞妩月就听到身后有声音,便好奇地转过身,“怎么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裴折砚负手而立,眉头微蹙。
  “给皇上请安。”虞妩月福了福身。
  “你还没说什么这么快?”裴折砚朝她走来,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虞妩月没多想,将自己听到似乎有人在争吵让珊秀去看看的事说了。
  “皇上怎的来了?”将事情说完后,虞妩月抬眸朝他笑道。
  “朕出来走走,倒是巧,遇到了你。”裴折砚声音清淡,眼底含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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