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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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书逸错愕,许泽衍竟把这东西随身带着?
  一个下人走了过去,将断亲书拿了过来,呈给知府。
  看了上面的内容,知府眉头越皱越紧:“真是不像话,左兴,断了亲便是陌生人,这忘本弃亲谈不上。”
  左兴暗中咬牙,这白眼狼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东西:“大人,虽说断了亲,但血缘终究斩不断,我心里一直把他当成了亲人,故而被他嫌弃暗害才会难受。”
  知府将文书轻轻摊在桌上:“这断亲书上写明,断亲是因大伯一家苛待,还因大伯嗜赌累得许解元双亲亡故,家破人亡,依本官所见,你们似乎也并未将许解元当成血脉亲人。”
  左兴表情慌乱,许大那个死鬼怎么还在断亲书上写这些东西?
  洛书逸恨得不行,他怎么找了这么个蠢货合作?居然留下把柄这么大的断亲书?
  他心底隐隐不安。
  知府又问:“那打断许泽鹏双腿一事?”
  许泽衍道:“此事更是无稽之谈,许泽鹏断腿是因他之前好赌,还不起钱,被赌坊的人打断了腿,后来伤还未好,他又偷了洛家的东西,洛家报了官,他被打了板子,这才彻底残废了。”
  他看向洛书逸,眼神暗藏深意:“此事还是大堂兄亲自告的官,莫非堂兄贵人多忘事,将此事忘了?此案南青县县衙应有记载。”
  洛书逸难道是因为被除了功名悲伤过度失了智,竟然带着许泽鹏两人来陷害他?用的还是如此拙劣的理由。
  洛书逸强行稳住心神:“我自是记得,只不过我告官前,他就断了腿,那日听到左兴哭泣许兄狼心狗肺,陷害堂兄,我便以为……我也是被他骗了。”
  左兴脸色骤然惨白,这是将罪都推给他们啊,他急忙道:“洛大少爷……”
  洛书逸一个眼神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此事怪我没有查清,被他可怜的表象迷惑,还望许兄不要怪罪。”
  情况反转,众学子转了话头。
  贺茂彦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洛书逸一眼。
  知府脸色沉了下来:“那许解元害他大伯进牢房一事,也是子虚乌有了?”
  “确有此事。”
  许泽衍话一出口,席间众人皆面露惊色。
  他顶着各种各样的眼神,坦然道:“此事是因许大趁我外出,进我家偷盗,差点伤了我夫郎,所以我才将他送了官。当时,收税的官差也在,亲自抓捕了对方。”
  知府沉下脸色:“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竟在宴席上当众污蔑许解元!来人,将他们压下去,听候发落!”
  几人大呼着冤枉被带了下去。
  有人忽然道:“我想起来了,那洛书逸似乎之前参加乡试时舞弊,被官差带了出去。”
  众人惊讶:“没想到他竟还做了这样的事?”
  “他们还是亲戚呢,他竟带着别人来污蔑许解元?真是可恨。”
  “我看他八成是嫉妒许解元,想要借着这些人毁了许解元的名声,当真是心思歹毒。”
  知府听到此话,脸色越发难看,说了几句安慰许泽衍的话。
  洛书逸一行人被押下去后,席间再度恢复安宁,有学子借着刚才的事来安慰许泽衍,以此和他套近乎。
  许泽衍游刃有余地应付众人。
  直到月上柳梢,宴席才散去。
  许泽衍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中,先去洗了个澡,去除酒气,才回了房间。
  他刚躺上床,旁边就滚了一个人过来,他顺势将人搂住。
  洛书珩的声音响起:“夫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许泽衍道:“众学子把酒言欢,谈天论地,一时不注意,天色便晚了。”
  至于席间的小插曲,他打算明天再说,今天已经晚了,要是说了,小夫郎该睡不着了。
  第二天,许泽衍将事情告诉了洛书珩。
  洛书珩气得不轻:“洛书逸太恶毒了!他这是想毁了夫君!”
  许泽衍道:“这次之后,他应该再也蹦跶不起来了,我们也有了和洛家断开的机会。”
  洛书珩道:“断了也好!省得那群害人精天天害我们!”
  害他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害夫君,真是太过分了!
  没几天,夫夫俩就听到了洛书逸三人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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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洛书珩:太可恶了!
  许泽衍:他们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第67章
  知府查明洛书逸是撺掇左兴二人诬告的主谋,又有舞弊前科,判其杖六十,徒三年。
  左兴和许泽鹏则被判杖五十, 徒一年。
  听到结果, 洛书逸心中畅快,这些人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判决出来后,夫夫二人回了京城,会试将在十月进行,许泽衍还得回去准备。
  伊沐安纠结之后, 决定暂时不回京城:“要是回去, 我父母肯定还要我去相看人家,我还是留在州府吧, 自由自在。”
  许泽衍告诫:“不许仗着武艺胡来。”
  伊沐安敷衍道:“行了行了, 知道了。”
  夫夫俩很快回到京城。
  澄溪镇。
  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正厅:“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夫人不好了!”
  洛温舟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出了什么事?”
  管家哆哆嗦嗦道:“大少爷科举舞弊,被除了秀才功名,后来又因为当着知府和众举人的面诬告许解元,被判杖六十,徒三年。”
  洛温舟手中的青瓷茶盏“哐当”一声摔在青砖地上,碎瓷和茶水四溅,厉声问:“你说什么?!”
  管家抖着嗓音将话重复了一遍。
  洛温舟猛地踹向身旁的木桌,桌上的糕点散落一地:“怎么会?!怎么会如此?!”
  何淋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惊慌与难以置信:“我的儿,我的儿怎么会如此?”
  她两眼一翻, 晕了过去,要不是身旁的下人反应快,扶住了她, 她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洛温舟吩咐下人将何淋月扶了下去,身形不稳地走到凳子上坐下,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得到消息的洛书清匆匆赶来:“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温舟没有回话,喃喃道:“难怪前段时间逸儿会回来,问他为何不等榜,他便脸色阴沉,也不说话。”
  洛书清脸色猛地沉下来,看来大哥是真的出事了。
  洛家人派了人去探监,洛书清主动去了,回来时带回个消息。
  “父亲,娘亲,大哥说他是被许泽衍陷害的。”
  何淋月眼中迸发出恨意,咬牙切齿道:“我定要他们好看!”
  洛温舟也脸色阴沉。
  洛书逸出事的事很快传遍澄溪镇,洛家受了不少非议,生意越发难做,有竞争对手还趁机蚕食了洛家的部分产业。
  京城。
  夫夫俩回去便将左兴的事情告诉了许泽宁姐弟,两姐弟神情悲伤,但并未说什么,只偷偷哭了一场,第二天又恢复了精神,干起活来越发卖力了。
  两日后,许泽衍回了国子监。
  乡试一过,国子监又来了些新学子,都是各州的解元,有老有少,但每个人都意气风发。
  丰朝一共有十三个州,这场乡试出了十三个解元。
  许泽衍看着那些人,脑中蓦地闪过“天骄汇聚”四个字。
  另一边,洛书珩也去了店里,他将大家叫到一起:“我打算往后再增加一门做些衣裳的买卖。”
  钱嬷嬷道:“正君,有身份的人家都养了衣工、绣娘和绣夫郎,一向不在外面买衣服,成衣价贵,普通人家也喜欢自己做,若是做成衣生意,只怕有些难。”
  清然和清河点头附和:“是啊,正君,这成衣生意可不好做。”
  洛书珩思索片刻道:“只要我们做的衣服够好够独特,肯定也能吸引人。”
  阮屿道:“可是独特到能吸引很多人的衣服不好做啊。”
  阮峙道:“我仔细观察过那些贵人的衣服,样式新颖又漂亮,我们要想把自己做的衣服卖给他们可不容易。”
  洛书珩想了想,道:“此事暂时放一下,我先想想什么样的衣服能吸引人。”
  可是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衣服,便下意识观察起过路之人和进店之人的衣着。
  世家少爷多着锦缎绫罗,锦袍绣云纹暗线,腰束玉扣玉带,脚蹬锦缎做的靴子,世家哥儿小姐们也都是锦缎绫罗,衣摆绣了牡丹、鸾鸟等纹样,外面还罩着一层轻纱,风一吹便随着摆动。
  普通百姓穿着没那么讲究,虽各色衣服都有,但大多样式简单,有些会打扮的,会增添一些配饰,让人见了便觉得眼前一亮。
  洛书珩越看越苦恼,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纸上画着圈。
  衣服样式好难想啊。
  许泽衍休沐回来,刚迈进锦绣店,便见小夫郎皱眉站在柜台后,手中的纸被对方画成一团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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