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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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能说到做到,没赶上白璜十岁生辰,也即将要忘记白璜的长相。
  白羡辰鼻尖一酸,眼眶湿润,瞪圆眼睛都要蓄不住泪水。
  瞧白璜要回过头来,白羡辰抬手想要掩耳盗铃般地捂脸,不敢让白璜看到他哭,可猜也知道这动作滑稽且无用,他无措地发懵。
  万幸谢无咎要更快一步,侧身将他的脸摁在肩上,彻底隔绝了白璜空洞的视线。
  谢无咎的掌心落在他头上,轻轻地拍了拍,低声说:“不哭,会好的。”
  见“夫妻”二人这惨状,一旁的修士都要落泪了,他欲盖弥彰地抹了抹眼角,跟着谢无咎劝白羡辰:“对,会好的。二位如此恩爱,只要彼此珍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见白羡辰还是伤心,修士又低声说:“这位夫人不必忧心,倘若真能拜入合欢宗,相信好好调养,将双修之术学精,很快您就能再怀上孩子,届时就可以完成您说的那个偏方了……”
  有更紧急的事挡在面前,白羡辰一个激灵,这下哭不出来了——
  怀孩子……靠!怀孩子!他们编故事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混入合欢宗,但倘若一时半会走不了,到时候上哪变个胎揣个孩子在肚里蒙混过关呢?
  第69章 我能有奖励吗
  不等白羡辰想出“怀孩子”的对策,去传信的修士已经归来,他在另一位修士耳边低语几句,二人对了个视线,态度不明地抱拳:“两位先随我们来。”
  谢无咎重新将白璜裹着抱起来,和白羡辰跟上了前面二人的步伐。
  相隔一段距离,白羡辰用几不可闻的气声交代:“他们接下来应该是要用法器验明你我身份,切记别用神识试探,装木头就能混过去。”
  每个宗门都有验明身份的办法,是人或是妖魔一验便知,玉霄宗不信法器,用的是丹或符文。
  白羡辰曾经闲着无聊,谢无咎在处理宗门事务不能陪他,他就赖在人旁边捣乱,拿验明身份的符文在谢无咎身上贴着玩。
  谢无咎不理他时,符文就会瞬间烧灼,这证明谢无咎是人。谢无咎忙完手边的事,伸出手来抓撩闲的他,神识一动,白羡辰再去贴时符文就会瞬间结冰。
  白羡辰拿着被冻住的符文去找玄刑长老,问:“我要考考您!一个符文贴在身上,符文瞬间烧灼证明是人;符文烧一半证明是鬼;不烧还冒青烟证明是邪魔。可要是符文结冰,证明什么呢?”
  玄刑长老嘴角一撇:“证明是宗主。你欠揍啊?怎么能将符文贴在宗主身上呢?大逆不道!”
  白羡辰学着玄刑长老的模样撇嘴:“这就大逆不道啦?我做过的大逆不道事可多了去呢。所以宗门那些验明身份的法器都会察觉师尊与人有异啊?那宗师是怎么把他带进来的?”
  “这符文也不是次次都会冻住。宗主神识不动时,与常人无异。”玄刑长老说话比较委婉。
  这说明谢无咎在法器测验时也有空子可钻,比冥弃强。
  倘若将玉霄宗验明身份的符文贴在冥弃身上,符文立刻会被邪魔之气骇到飘出三里地的青烟。
  白羡辰再三交代,谢无咎只点头,也不知记在心里没有。
  走了一段路,两个修士各指了一间房,露出歉疚的笑意:“带二位进入前,以防万一,得走一些流程……放心,二位若是没什么问题,在里面待一炷香的时辰即可。”
  还要分开验?
  白羡辰心里直打鼓,不确定地看着谢无咎。
  修士指指白璜:“这孩子就不必了。将他留下吧,二位放心,我们会好好照看。”
  白羡辰不想将白璜撇下,在他的坚持下,修士只好准许白羡辰把白璜带入房间。
  才踏入房间,白羡辰就闻到房间异香,香味酥骨,他还没打量房中布局就一阵腿软,率先坐下等待异端出现,白璜的骷髅手被他牵在手中,尚不知有什么危险,白羡辰不敢放开白璜。
  白璜挣动着。
  白羡辰只好分神哄他:“大黄乖,有危险,别闹。”
  白璜还在挣扎。
  白羡辰松开手,才见白璜掌心攥着一团桃花花瓣。
  看到花瓣白羡辰就一阵上火:“和谁学的坏毛病?不能乱拽花的花瓣,知道吗?花会痛死的!就像我现在掰掉你的小拇指一样痛!还像我拽掉风水盘的机械臂一样痛!”
  白璜不动弹,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倒是风水盘在怀里存在感十足地动了动。
  白羡辰刚想与风水盘算一笔账,抬头却见自己面前出现一个男人,那男子体型纤细,肩宽腰窄,相貌清隽入骨,此刻打扮素丽,眼神柔和地望着自己。
  想到合欢宗流行的秘术,白羡辰就知道这次考验要出事,他生怕这男子下一秒就开始大跳脱衣舞,连忙伸手捂白璜不存在的眼睛。
  或许是方才吸入异香的原因,白羡辰体内一阵燥热,那团火越烧越灼热,仿佛房中唯一清凉的源头就是那个陌生男子,有难言的冲动催他扑上前做点什么。
  那个陌生男子走近几步,抚摸着他的手臂,又想摸他的脸,开口竟是蛊惑人般的酥软:“娘子,你脸红了。”
  白羡辰脸都要绿了,他一手捂白璜的眼,一手捂白璜的耳朵,捂的四面漏风,无奈,他央求道:“大哥,瞪大眼睛看看?我还带着孩子呢……”
  陌生男子勾着他的下颌,只当没听见。
  白羡辰干脆也装聋作哑地闭上眼屏气凝神默念《大悲咒》,任凭那人如何撩拨都不动弹,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再一睁眼,鼻腔中的异香已经消失了,眼前徒留一片桃花花瓣幽幽落在地上。
  修士适时推开门:“夫人没什么问题,随我出来吧。”
  白羡辰想不通这是什么验明身份的办法,他臭着脸带着孩子出去,见他这样不高兴,修士解释一句:“这些桃花是宗主养的小玩意,有灵性,可用来验明邪魔身份。倘若是人,桃花便会做人引诱……呃,就像您方才所见;倘若是邪魔,桃花也会变作邪魔与人厮杀引起我们注意。”
  另一个修士补充:“桃花做人引诱你们,也是宗主设下的一层考验。倘若人没能经住诱惑动了歪心思,这类人会被赶出去,没机会拜到合欢宗门下。”
  入乡随俗。好歹没出什么事,白羡辰不好再说什么,他出门看向谢无咎方才进入的房间。
  修士小心翼翼看他一眼:“那边,您夫婿他似乎……似乎在和桃花说话。”
  另一个修士没那么客气:“夫人,虽然您通过了考核,但倘若您夫婿没经住桃花诱惑,您二位也得一起离开。这是宗主的吩咐。”
  白羡辰点点头。
  白璜去外面捡花瓣,他就与两位修士在谢无咎门外等。
  等了又等,还是没什么动静。
  修士挠头:“夫人,你夫婿不是不行吗?”
  另一个修士被他问的话狠狠雷到,向后扫腿踹了他一脚。
  气氛沉默下来。
  两位修士对视一眼,都用同情的眼神看向白羡辰,直到门前摆放的香燃尽,修士才快步上前踹开了房门。
  不过与他们预想中混乱的场景并不一致。
  房中什么都没发生,谢无咎静坐在桌案前,地面上七零八落散着一片又一片的桃花花瓣,他衣衫齐整,面色从容地与门口的修士对视一眼,又看向门外的白羡辰。
  白璜从白羡辰身边溜走,越过两个修士,跑到谢无咎面前,举着两只骷髅手,捧起一小簇桃花。
  ——他还记得自己摘了谢无咎的花瓣,想给谢无咎赔罪。
  谢无咎唇角轻弯,抱起干巴巴的骷髅身,原谅了白璜前日的冒失:“无碍。”
  两位修士都一脸百思不得其解地望着他。
  初步的考核通过,两位修士带着他们在合欢宗外围的居所先休整,一路上,两位修士旁敲侧击问谢无咎房中发生了什么事。
  这会谢无咎手里抱着白璜,背上带着包裹行囊,两位修士见他都亲切许多。
  谢无咎语气温和,十分像人:“进门便嗅闻到异香,在房中静等片刻,忽然见到了许多人。”
  修士难以置信:“许多人?”
  谢无咎颔首:“嗯。”
  又记起来不能只“嗯”,谢无咎温和地补充:“诸位衣衫十分轻薄。”
  修士没见过“许多人”齐上阵的情况,虽然房中豢养着不少有灵性的桃花,但一般验明身份时只有一朵花瓣会现身,其余花瓣才懒得动弹。
  修士一直暗戳戳打量谢无咎,末了才感慨一句:“想来二位感情一定十分深厚,才可以都不受到外人蛊惑,实在是难得。你们放心,只要拜入合欢宗潜心修习,一定可以如愿以偿。时候不早了,二位先歇息吧。”
  因三人用着“一家三口”的身份来,修士也没有多安排别的房间,将三人送到一间房中就先离开了。
  进门后无事可做,白羡辰坐在榻上问:“你怎么会看到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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