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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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楚时澈!
  等杨亦扬紧赶慢赶,小跑到二楼的主卧时,房间的角落果然正跪着一个倒霉孩子。
  楚时澈面向墙壁跪坐着,原本是在偷懒,当听后身后门开的声音,他还以为是兄长来了,快速挺起脊背跪直,内心不断祈祷着,自己刚才的行为没有被兄长看到,不然铁定要加罚。
  “时澈,是我。”光看背影都能看出来楚时澈的紧张与胆怯,杨亦扬边走边说:“起来吧,别跪着了。”
  “杨大哥?”楚时澈诧异转身,惊道:“你、你是人是鬼呀?”
  杨亦扬走过去给了楚时澈后脑勺一巴掌,“你说我是人还是鬼?”
  “杨大哥,你不是鬼啊……那你怎么看着什么事都没有?我哥不是都请出家法了吗?”
  话音落下,好奇心驱使楚时澈抓上杨亦扬的手臂,竟是胆大包天地想要再去摸杨亦扬的屁股。
  敏锐地察觉到楚时澈的意图,杨亦扬惊怒之下,直接一脚把楚时澈给踹翻在了地上,骂道:“楚时澈,你欠揍是不是!”
  “错了错了。”楚时澈迅速抱头认错,“我以为你是挨完了家法,在我面前逞强来着。”
  杨亦扬瞪向楚时澈,弯腰把人从地毯上给拉起来,然后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同他讲了一遍。
  楚时澈听完瞠目结舌:“我哥居然说这件事他也有错?”
  杨亦扬:“嗯。”
  楚时澈持续震惊:“而且他还知道反思自己?!”
  杨亦扬:“嗯。”
  楚时澈:“……”
  才刚挨了一顿狠打的楚小少爷神情恍惚,看起来像是要晕,显然是被兄长这区别对待的双标行为给打击得不轻。
  杨亦扬到底是不忍心,拍拍楚时澈的肩膀安慰道:“时澈,想开点,你哥对你更严厉,也是看重你,我在他心里,怎么能跟你比呢?”
  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楚时澈“哇”地一下哭得大声极了。
  到底是谁比不过谁啊呜呜呜!
  眼看好声好语的劝慰没用,杨亦扬分分钟切换第二羊格,举着拳头威胁:“吵死了,楚时澈,不许哭,再哭给你耳朵拧下来。”
  楚时澈是软的不吃,硬的不也吃,哭声更大了:“呜杨大哥,怎么连你也嫌弃我了,我的命好苦啊呜呜!”
  杨亦扬被楚时澈吵得耳膜嗡嗡作响,过了快五分钟,他的耳边才可算是安静了下来。
  楚时澈哭累了,随意用衣角擦了擦脸,走到墙角又想接着跪。
  杨亦扬及时拉住楚时澈道:“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我又不会去你哥那里告的状,你在我面前还做什么样子?”
  楚时澈指着钟表说:“离定下的两个小时还差很久呢,要是让我哥发现我偷懒,我又得重新跪一遍。”
  “怕什么,他出去了,少说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回来。”
  杨亦扬一直不太能理解罚跪这种长时间折磨人的惩戒方式。
  在他看来,罚跪这种形式的体罚不仅羞辱度极高,而且要比单纯的责打要难熬得多。
  更何况,楚时澈还是挨完了身上的打以后再罚跪,因此杨亦扬并不希望让楚时澈继续受罪。
  好在楚时澈本来也不是多循规蹈矩的性子,论起对偷奸耍滑这项技能的熟练程度,整个家里他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听到兄长原来出去了,楚时澈如释重负地大松口气,来到沙发前想先坐下揉揉膝盖。
  “嗷!”
  只是他在松气的同时,忘了自己屁股还有伤,这一下叫得很是惨烈。
  杨亦扬立马上前关心:“你没事吧?秦峥打你打得很重?”
  楚时澈龇牙咧嘴地坐回沙发,揉上自己的膝盖说:“还行,没我哥下手重,但怎么说动手的工具也是皮带,轻不到哪里去。”
  杨亦扬提议:“需不需要我帮你上药?”
  楚时澈连忙拒绝,“不不不,这个就不用了,我自己能上。”
  想着自己早点走,楚时澈也能早些给自己上药,杨亦扬并未选择久留,再和楚时澈闲聊两句便打了招呼离开。
  等回到自己的卧室,杨亦扬来到窗边,发现外面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困意恰巧在此时上来,杨亦扬打着哈欠拉上窗帘,缩到被窝里沉沉入睡。
  不知过去多久,杨亦扬长睫微颤,不知道在梦里梦到了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傻笑。
  已经从浴室冲完澡出来的楚叙白坐在床边,注视着杨亦扬这副可爱样,只觉得越看越喜欢,情难自禁地吻上了杨亦扬柔软的唇瓣。
  “唔。”杨亦扬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亲自己的人是楚叙白,一点起床气都没有,搂上楚叙白的腰,声音含糊道:“你回来了啊。”
  楚叙白应道:“嗯,肚子饿了没有?”
  杨亦扬用脸颊蹭了蹭楚叙白的小腹,说:“我没胃口,今天不想吃晚饭。”
  既然没胃口,楚叙白也并未强求,拉着杨亦扬坐起来道:“亦扬,你奶奶的骨灰,我已经帮你要回来了。”
  杨亦扬顺着楚叙白的视线看过去,熟悉的骨灰瓶正静静地立在床头柜上,只是几秒的时间,杨亦扬便已然红了眼眶。
  楚叙白拿起骨灰瓶递到杨亦扬手边,杨亦扬双手发颤地接过瓶身,随即迫不及待把自己日思夜想的至亲牢牢拥入怀中。
  思念在此刻如潮水般几近将他淹没,楚叙白心疼地抽出纸巾帮杨亦扬擦拭着眼泪,过了许久,杨亦扬才哽咽地对楚叙白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不愿再看到爱人为已故的人如此伤心,楚叙白从杨亦扬怀中抽回骨灰瓶,起身拿去了茶几上放好,接着回到床上,把人揽进自己怀里说:“亦扬,楚家老宅里有座祠堂,我父母以及祖父母的灵位都在那里,改日我们把奶奶也送过去,你什么时候再想去见奶奶了,可以随时过去看她。”
  杨亦扬吸吸鼻子道:“嗯。”
  有了楚叙白温声细语的安慰,杨亦扬的负面情绪很快消失不见,当心中一切的顾及都尘埃落定,杨亦扬扑腾着压上楚叙白胸膛,对着楚叙白又是亲又是啃的,这一行为成功为他自己的屁股赚了两下巴掌。
  楚叙白揶揄道:“你是羊,又不是小狗,怎么还学会啃人了?”
  第56章 你这么帅,身材又好
  杨亦扬哼哼道:“那你还是大灰狼呢,怎么不见你嗷呜叫上几声给我听?”
  楚叙白也不动怒,直言道:“大灰狼的叫声没有,巴掌倒多的是,亦扬想尝尝具体的滋味么?”
  杨亦扬真诚发问:“叙白哥哥,如果我说我不想,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楚叙白想也不想,直白道:“亦扬的屁股这么软,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拍拍,岂不是暴殄天物?”
  杨亦扬又问:“那你在心里,要多大才算不年轻呢?”
  楚叙白说:“最起码也要四十岁以上吧。”
  杨亦扬听后一惊:“啊?”
  四十岁?
  照你这样说,那我的屁股可不就是还要被你再打上整整二十年?!
  这还有没有道理可言!
  杨亦扬无能狂怒地把自己的脑袋往楚叙白胸前一砸,接着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直直向后倒去。
  次日午时,楚叙白带杨亦扬去了楚家的老宅安置骨灰,临走时,碰巧在老宅的大门口撞见楚良父子俩过来祠堂祭拜。
  有好些日子没再和杨亦扬打交道,楚泽现在看见杨亦扬,反应还是跟老鼠遇上猫似的,恨不得立即在他面前消失。
  显然,某只恶羊带给他的心理阴影不是一般的大。
  上了车,楚叙白饶有兴趣道:“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之前楚泽在酒吧受伤入院,叔父那边的人一致认为,行凶者会是仇家雇来的专业打手,没想到竟会是你。”
  “嘻嘻。”杨亦扬回了楚叙白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理直气壮地说:“谁让那个王八蛋想占我便宜来着,我没把他的腿打断,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楚叙白伸手揪起极具有反差萌的可爱小羊的脸蛋,问道:“亦扬,要不要改日试试和我打上一场?正好让我见识一下亦扬的真实水平。”
  “才不要。”杨亦扬立马拒绝,一把抱住楚叙白说:“你长得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要是我不小心把你哪里打坏了,我会很心疼的!”
  楚叙白意外:“听起来亦扬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杨亦扬自豪地一点头:“那当然,要是纯拼力气的话,我肯定比不过你,但要论起打架的野路子来,我可是要比你熟练的多哦,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楚叙白把杨亦扬揽在怀里揉着他的脑袋,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
  能把打架这件事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也不知道他过去都受过多少苦。
  “亦扬。”楚叙白敛了笑意,问:“你老实告诉我,你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疤,都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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