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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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回来,阮屿就双手捧着碗同他干杯,还很振振有词:“庆祝我们同居的第一天!”
  芬里斯哑声应了声“cheers”,再次一口气就将杯中酒喝下去了大半。
  阮屿先抿了一小口,酸甜口感裹上舌尖,他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又立刻喝了一大口,再一大口…
  好好喝!比芬里斯喝的酒好喝多了!
  阮屿捧着碗咕嘟咕嘟很快就喝掉了一整碗,忍不住眼巴巴望着桌上壶里剩余的热红酒。
  “不可以,”这次赶在阮屿撒娇之前芬里斯就率先开口,“等你好了可以再给你煮,但今天只能喝一碗,不许再撒娇。”
  杀手锏就这么被没收了,阮屿小声忿忿念着“好冷酷的男人,三十七度的体温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边捧着已经空了的碗,又探出舌尖很留恋一般将碗底一点点酒液都舔舐净了。
  芬里斯看得眉心直跳。
  怎么就能馋成这样。
  也…勾人成这样。
  芬里斯正要适时提出终止这顿吃了够久的晚餐,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顺势芬里斯边接电话边站起了身,恰好经纪人要同他核对一份文件,芬里斯留下句“我去下书房”,便大步离开了饭厅。
  他自然不会想到——
  阮屿实在不是只乖小猫。
  芬里斯前脚一走,阮屿立刻就给自己又倒了满满一碗热红酒。
  老公太严格,阮屿只好偷偷做坏事了。
  他是真觉得自己肠胃已经没问题了,何况热红酒是热的,喝起来胃里暖乎乎的,很舒服。
  于是又喝了一碗,阮屿再次给自己倒了第三碗…
  一连三碗下肚,阮屿再馋也是真的很饱喝不下了,他站起身想要去卫生间,可一站起来就打了个晃,幸好及时扶住了椅背才没有摔倒。
  阮屿这才惊觉自己脑袋有些昏昏的,说不上天旋地转,但确实有些发晕。
  不是说度数很低吗…
  阮屿兀自嘀咕着,边往卫生间走。
  可他本就对这里每个房间的位置还没有完全熟悉,此时又头脑发昏,走着走着竟没找到客卫,反而稀里糊涂进了芬里斯的卧室…
  一进去,阮屿就被房间角落的一侧立柜吸走了目光,彻底挪不动腿了——
  老公,好多老公哦!
  芬里斯应该是有拍照纪录每次比赛胜利的习惯,他这一侧立柜里除了很多奖杯之外,就都是他自己每次比赛胜利后的照片。
  绝大多数都是穿着赛车服的,其中也不乏一些戴着拳击手套,亦或也偶有戴着射击护目镜的。
  且一看年份就跨越很广。
  不过最大的共性是——无一例外真的都很帅。
  芬里斯确实是从小帅到大,花期很长没有过尴尬期的男人。
  阮屿不自觉走得越来越近,最后甚至要贴在了那面立柜前,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描摹起来,在虚空中勾勒芬里斯的模样。
  深邃如山峰的眉眼轮廓,深潭般的棕绿色眼眸,过分英挺的鼻梁,以及那张看起来很薄触感却很软的唇,上帝造物般完美的骨相。
  再到被赛车服完全包裹的身形,分明不露分毫肌肉,可宽肩窄腰与那双长腿都展露无遗,那是另一种含蓄的性感。
  阮屿看得越久描摹得越久,就越觉得自己脑袋不清醒。
  不知因为酒意熏染亦或因为什么,阮屿实在热得厉害,且莫名有种很难耐的感觉。
  某一刻,他描摹动作倏然一停,完全本能地,在毫不自觉间垂下了手去…
  ……
  芬里斯同经纪人讲完电话后回到饭厅,没有见到阮屿身影,只看到了少了大半的热红酒,顿时就蹙起了眉心。
  怕阮屿胃又不舒服,芬里斯立刻去了卫生间,可却依然没能找到阮屿。
  他又回到了阮屿的卧室,但敲了门后无人回应,进去后才发现同样空无一人。
  正思索着阮屿究竟去了哪个房间,就忽然听到对面自己的卧室内,传来一声很轻的哼吟,如同小猫嘤咛。
  芬里斯敏锐转身,大步走进自己的卧室。
  虽然不知道阮屿为什么会跑到他的房间来,但芬里斯还是第一时间关心道:“阮屿,你是不是胃又…”
  剩余话音在看清阮屿此时模样时戛然而止。
  阮屿靠坐在床边地毯上,松垮卫衣散乱堆叠在腹部,领口蹭得歪向一边,大片精雕细琢般的锁骨袒露而出。
  纤长脖颈高高扬起仿若天鹅求-欢。
  而这都还不是最紧要的。
  最紧要的是…
  牛仔裤间开了条缝,小小屿此时探出头,被纤长手掌虚虚包裹。
  阮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自-渎。
  这个念头跃入芬里斯脑海的瞬间,就如同一把火般腾然燃烧起来,顷刻间就要将他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这一整晚无数次的克制都仿佛在眼前这一幕里将要化作灰烬。
  芬里斯眸底都近乎泛起了血色,全身肌肉绷紧到了极致,如同一头再也按捺不住汹涌渴望,蓄势待发的野兽。
  偏偏阮屿对这即将逼近的危险无知无觉。
  察觉到了芬里斯站在门口,他就抬眼望过来,那双此时笼了层雾气般迷蒙的大眼睛里蕴满委屈与请求,语气亦如此:“老公…我自己弄不出来,手都酸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第22章 小草莓胎记
  听清阮屿讲了什么的瞬间,芬里斯额角青筋就重重一跳,连带眼眸都近乎神经质般微微颤了一颤。
  明明阮屿的嗓音那么轻,语气又那么软,本不该有任何威力,可落在此时芬里斯耳朵里,却不亚于引燃炸-弹的引线,巨大轰响在芬里斯脑海里炸开,甚至剧烈震动着他的鼓膜。
  好半晌,芬里斯才艰难找回些微神智,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轰响的真正来源——
  是他此时过分强烈的心跳。
  他的心脏正在胸腔里重重颤动着,甚至连那紧绷的胸肌都为之明显起伏。
  芬里斯在赛场上时得到最多的评价总是“超乎寻常的冷静”“临危不乱”“顺风不浪逆风不慌”“最擅长于细微之处找到突破”…
  然而,然而在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阮屿时,这所有的形容都仿佛化作了灰烬,芬里斯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自若在眼下完全消失殆尽,甚至他将要走向另一个极端。
  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阮屿,又怎么会知道芬里斯此时难耐?
  他等了半晌都没等到芬里斯回应,见芬里斯竟依然还站在门口没有动作,顿时就又皱起了眉毛不满道:“老公我在跟你讲话!你干嘛不理我?也不进来帮我…老公好坏!”
  很显然,喝醉了的阮屿简直比平时更不讲道理,更能给芬里斯扣帽子。
  芬里斯这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终于抬步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像在义无反顾靠近某颗最会惑人的罂-粟。
  每近一步,心脏的震颤也愈强烈一分,周身肌肉亦愈绷紧一分。
  直到,芬里斯终于停步在阮屿面前。
  他甚至依然保持了直立的姿态,绷着下颌垂眼看向阮屿的模样,甚至显出两分居高临下意味。
  可薄唇微张,喑哑声线便将他此刻紧绷泄露彻底。
  “阮屿,”芬里斯低低叫了声阮屿名字,明知故问,“你要我帮你什么?”
  似是难以理解为什么芬里斯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阮屿仰起脑袋看他,本就迷蒙眸光愈发疑惑,比晨间山雾还显氤氲。
  仅一眼就看得芬里斯差点缴械投降。
  “快帮我!”阮屿拒绝回答这么直白的问题,他抬手就要去拉芬里斯垂在身侧的大手。
  芬里斯手指早已紧攥成拳,指骨骨节用力到了近乎泛白,甚至指尖都已完全陷入掌心,他却好似对这痛感毫无所觉。
  阮屿努力想要掰开芬里斯的手指,嘴上还碎碎念个不停:“都这样好半天了,好难受的…”
  说到最后已经委屈得隐约染上哭腔。
  可芬里斯目光却落在了阮屿那只手上。
  阮屿太过瘦弱,手自然也很小,那么努力却也只能堪堪握住芬里斯两根手指而已。
  纤细,白嫩得像中国的瓷器。
  芬里斯曾经去过一次中国,在博物馆里看到了很多精美的瓷器展览。
  可在他眼里,那其中没有任何一只能同阮屿的手相提并论。
  凝视片刻,芬里斯的视线又缓缓下落。
  半晌没有被关照到,就好像要哭了似的渗出星点水光。
  很可怜的样子。
  一如它的主人此时模样,迟迟半落不落得不到安抚,阮屿本就憋得难受,偏偏他老公又不知为何这副冷淡态度,阮屿就更觉难过,眼眶顷刻就又泛起了红,又想掉小猫泪了。
  芬里斯从没有见过比阮屿还爱哭的人。
  他自己两岁以后基本就再没尝过哭泣的滋味,实在不解阮屿怎么能有这么多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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