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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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又是一巴掌上去,然后将她砸在池健身上。
  “还赚钱?你们赚的钱呢?我见到一分了吗?”
  “怎么不跟池强和池萌要?是舍不得吗?”
  说着一脚踹在池健的身上,疼得池健闷哼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但凌霜没停。
  “真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们哭穷没给外婆抚养费?”
  “钱呢?混蛋,你们赚的钱用在我身上了吗?”
  “没用在我身上但是需要让我给你们的辛苦买单是吧?”
  “那请问外婆养你陈若兰,帮了你池健,又给你们养女儿,你们回报了她多少?”
  她按着夫妻俩一顿暴揍。
  “还有脸跟我提钱,哪来的钱?要脸吗?
  第180章 被嫌弃的二女(下)
  凌霜边打边骂,陈若兰和池健夫妻俩像摊烂泥一样摔在了地上。
  池强和池萌看呆了。
  池萌也不哭了也不喊了,甚至乖乖地放下了手里的练习册。
  但凌霜也没放过他们,一脚踹在了池强身上。
  池强想躲没躲过,“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瞬间起了个大包。
  “废物,儿子了不起啊?”
  凌霜鄙夷地瞥了一眼,上前一步,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他的背上,然后弯下腰,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的脸提起来。
  “你不是儿子吗?大丈夫,你倒是撑起这个家啊?”
  “大学没考上,一个月赚三千还大丈夫呢?丢不丢人?就这也好意思啥都不干当大爷?贱不贱?”
  凌霜看着这个上辈子当甩手掌柜压榨原主的混蛋就来气,把他从房间这边打到房间那边,又从房间那边踹到房间这边,最后喊都喊不出来。
  她又用力一甩,池强撞在墙角,蜷缩成一团。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直躲在角落,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哭的池萌身上。
  池萌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凶狠的姐姐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姐……姐姐……”
  “姐姐?”
  凌霜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阴森的笑容:“现在知道叫姐姐了?刚才抢书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叫姐姐?”
  她蹲下身,看着池萌惊恐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带着寒意:“你不是喜欢哭吗?不是喜欢告状吗?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让着你吗?”
  说着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哭呗,使劲哭,哭个够。”
  池萌吓得“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
  凌霜扯着她的头发又是几耳光:“哭,继续哭。”
  池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凌霜把她暴打一顿,直到她哭都哭不出来才扔到了一边。
  一家四口瘫在地上,整个客厅一片狼藉,充满了痛苦的呻吟和闷哼声。
  凌霜站在中间,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不是说在外面打工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吗?钱呢?给钱?拿来。”
  她伸手要钱,陈若兰和池健都不想给,但实在没办法了,凌霜实在是打的太疼了,浑身难受,生怕再被打一顿,于是实在受不了,只能掏钱。
  因为夫妻俩没给原主买手机,只能把家里所有的现金加上陈若兰的首饰和池健的手表都给了。
  凌霜摔门而去。
  池健和陈若兰终于松了口气,两人还不好意思叫救护车,生怕被邻居们知道什么说闲话。
  于是硬是忍着,想等稍微缓和点之后开车去医院,但那时实在是浑身剧痛受不了只能打急救电话。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夫妻俩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找凌霜算账。
  然而,他们很快就没有这个心思了。
  住院的第一天晚上,夫妻俩做了个一样的梦。
  他们梦见自己老了,腰弯了,背驼了,干不动活了。
  池健一场大病后瘫在床上,再也无法出去赚钱。
  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儿子却整天酗酒赌博,输光了钱就回家撒气。
  “老东西!又要吃药?钱呢?你就知道花钱!”
  池强一脚踹在他的床边,唾沫星子溅到他脸上。
  池健咳嗽着呵斥:“还要钱,哪还有钱,你能不能学点好,家里的东西都被你败光了,你就不能收收心,找个媳妇吗?”
  池强当即反驳:“当初把钱都给我是应该的!我是儿子!你养我天经地义!还不是你废物,你要是亿万富翁我至于找不到媳妇吗?”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接着,他看到宝贝女儿池萌扭着腰肢回来,手里拿着最新款的包包,看到他躺在床上,立刻皱起眉头,嫌恶地捂住鼻子。
  “爸,你身上怎么这么臭?赶紧让妈给你擦擦洗洗,别把家里弄得散不了味,我等会儿还要跟朋友出去呢!”
  他伸出枯瘦的手想抓住女儿,池萌却像躲瘟疫一样避开,还不耐烦地对旁边的母亲陈若兰喊道。
  “妈!你看他!脏死了!”
  陈若兰畏畏缩缩地过来,一边给他擦拭,一边偷偷抹泪,却不敢顶撞儿女半句。
  她已经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辛辛苦苦伺候着已经成年的池强和池萌。
  两人把她当佣人使唤。
  “妈!衣服洗了吗?饭做好了吗?”
  “拿点钱呗?我最近手头紧。”
  每当她稍微露出一点难色,池强就会拍桌子大喊:“你怎么这么自私?让你帮点忙就推三阻四?是不是想让我们不管你养老?”
  池萌则会哭哭啼啼:“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以前最疼我的……”
  她累死累活,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子女无休止的索取和埋怨。
  她一边照顾两个孩子,一边伺候丈夫,累得晕倒在厨房,醒来时只听到池强不耐烦地说:“真是麻烦,又要花钱看病。”
  池萌则在一旁嘀咕:“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让他们搬去住,把房子腾出来卖了分掉……”
  池强瞬间不乐意了。
  “分掉?凭什么?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这房子是我的,你还想分?让你住你就感恩戴德吧?”
  “凭什么?都是家里的孩子,凭什么是你的?你是儿子了不起啊?也没见你伺候爸妈啊?”
  池强和池萌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谁都没有管病床上的陈若兰。
  陈若兰看着眼前这对被自己宠上天的儿女,心如刀割。
  她想不明白,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宝贝,怎么会变成这样?那种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反噬的痛苦,比身体的劳累更让她绝望。
  这时她想到了那个被她一直忽略的孩子,可那时根本联系不上她。
  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家业被败光,自己和丈夫被嫌弃,像条无人问津的老狗,在冰冷的床上忍受着病痛和饥饿,最后在儿子的咒骂和女儿的白眼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那种被至亲抛弃、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的绝望,真实得让他们在梦里都浑身颤抖。
  等两人再睁开眼时,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缓过劲来后两人都想跟对方倾诉,结果一开口发现做了一样的梦,一股恐惧感从脚底直冲脑门。
  而这样的梦境开始日复一日地重复,细节越来越清晰,感受越来越真实。
  每一次醒来,他们都像真的经历了一次老年的悲惨境遇,冷汗浸透了衣衫,心脏狂跳不止。
  潜意识里,那些梦境开始生根发芽。
  他们看着现实中的池强,那个的的确确好吃懒做、眼高手低的儿子,看着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家里的一切,开始觉得无比刺眼——这和梦里那个打骂自己的逆子,何其相似!
  再看看现实中的池萌,看着她撒娇卖萌地索要零花钱和新玩具,开始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都说三岁就能看老,这和梦里那个嫌恶自己、榨干自己的女儿,或许真的没有区别!
  四人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出院,因为受伤,池强索性以此为借口辞了职,直接住在家里好吃懒做。
  凌霜住校,偶尔回家,但没人敢再找她麻烦,叹个气要是被她听见也免不了一顿打。
  夫妻俩心里很烦,晚上还会做梦,终于,池健忍不住了。
  “你就不能找个工作吗?多大人了还天天赖在家里?”
  他不耐烦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池强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嚷嚷:“我这不是还在找吗?你以前不都说了,我是男孩,不用急,家里能养得起我吗?”
  “养得起?”
  池健想起梦里儿子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是想让我们养到死!”
  陈若兰也在池萌又一次吵着要买最新款的芭比娃娃时冷冷地说:“没钱,别买了。”
  池萌立刻撅起嘴,眼泪汪汪地看向母亲,张口就是大哭。
  陈若兰想起梦里女儿的冷漠,心里一阵刺痛,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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