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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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疏的东西不多,只用了一个行李箱就全部装了过来。钱季槐教他怎么摁电梯,怎么用密码锁开门,然后到家带着他四处转了一圈,玄关,沙发,餐桌,厨房,卫生间,最后到主卧,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开始抱着亲。
  他们到家的时候确实已经晚上了,现在引羊入室,钱季槐更没有不吃的道理。
  家里东西一应俱全,床也比店里的那张大很多软很多,说实话钱季槐还挺想念他的这张床的,好几个月没睡过了,而现在小疏躺在上面的样子,又给了他另一种视觉冲击。
  “宝宝今晚能叫了,怎么叫都不用怕被人听见。”钱季槐一边脱衣服一边流氓似的说道。
  ……
  第二天,小疏睡到自然醒从房间出来,钱季槐的午饭也正好做好了。
  他做饭是出了名的好吃,每年过年家里的年夜饭都是他亲自掌勺,他爸妈从前光是因为这一点就自信得不行,觉得儿子长得帅能赚钱还会做家务,将来一定不愁找老婆。可谁知道拖到三十七还是单身汉一条。
  “好吃吗?”钱季槐盛了碗汤放在他手边:“小心碗烫。”
  “好吃。”
  “跟钱先生在一起幸不幸福?”
  小疏愣了愣,乖乖抿着唇笑:“幸福。”
  钱季槐摸摸他的头,这边刚把筷子拿起来,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是王政,赶紧接通。
  “怎么说?”
  “行啊,今晚?行,有空。”
  “好,那位置你们定。”
  钱季槐最近在忙广告投屏的事情,前几天从王政那知道有个高中同学现在在铁路代理公司干到了副总的位置,正好能帮他这个忙,几个人就熟的生的凑一桌,约了时间说要好好聚一聚。
  小疏听他挂上电话,想问是谁,又不太敢,只乖乖拿起勺子喝了口汤。
  “我晚上要出去吃个饭,你想跟我一起吗?”还好钱季槐自己主动说了。
  小疏顿住:“我可以去吗?”
  “怎么不可以,都是我高中同学,你愿意的话我们一起去,不过今晚要喝酒,恐怕得搞到很晚。”
  “一起去。”小疏毫不犹豫地说。
  钱季槐还挺吃惊的,他原以为小疏会害怕去这种场合,“好,一起去。”
  -
  王政订的这家饭店名气不小,一个包厢订下来要几千块,六个人一桌点了十六个菜,两瓶茅台一瓶红酒,一点不给钱季槐省钱。
  “我说齐总你怎么一点不老啊?哥几个现在属你混得最好,果然还是钱养人,昂?”钱季槐上来先逮着重要角色夸一通,毕竟这场饭局就是为了这个齐帆才宴的。
  齐帆状态保持得确实不错,结完婚身材一点没走形,和十多年前一样是个高瘦子。
  “你少来,我们钱大校草才是风采依旧,跟个小伙子似的,不结婚是养人,昂?”齐帆也是说话好玩的人。
  钱季槐笑笑,一边继续跟他们开玩笑逗嘴一边注意着身边那位的饭碗和水杯,没菜了及时夹菜,没水了及时添水。
  其实刚到的时候王政已经提前跟另外三位打过招呼,简单介绍了一下钱季槐目前的感情状态,三位知道小疏是视障后,都很自觉的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话题,除了偶尔提醒钱季槐多给那孩子夹点菜之外,其余时间都把人当成空气放在旁边。
  而这恰恰是让小疏感到自在的氛围。
  “这个卤鸭翅好吃,你看他喜不喜欢。”
  “这个汤你给他舀一点尝尝。”
  “河蚌他吃吗?”
  “这是这家店的招牌火腿,给他尝尝。”
  钱季槐听一句就照做一句,小疏碗盘里不一会堆得满满当当,他看着想笑,回头冲他们说:“好了好了你们自己也吃,咱们聊咱们的,不用管他。”
  说归说闹归闹,钱季槐酒过三巡之后,还是要跟齐帆聊点租赁广告位的正经事,他俩换了座坐到一起聊得投入,其余三人就开始聊高中时候的往事。
  钱季槐一开始听到他们聊起那个名字还没觉得什么,直到朱立玉叫他,他才确定了自己今晚难逃一劫。
  “老季,你知道郎月珏结婚了吗?”
  这问题问得钱季槐真是没法回答。他何止知道郎月珏结婚了,他还知道郎月珏离婚了,他还知道这两件事都是八百年前发生的事了。
  他要怎么回答呢?说知道也不太好,说不知道,又怕他们立刻马上跟他详细了说。
  “他结婚也不奇怪。”钱季槐说完想赶紧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跟齐帆聊正经事,可谁知道,齐帆这货也是个八卦精。
  怎么一个二个的直男对同性恋的生活这么感兴趣呢?
  “我去?他跟谁结婚了?他跟女的结婚了啊?”齐帆一下挺身坐直。
  “男的。”钱季槐淡定地接了一嘴,语速很快:“美国人。”
  “噢…我还以为真的到了年龄能自动变直呢。”
  齐帆这话引得大家哈哈一乐,钱季槐也笑了,他无话可说。
  “这人奇葩是真的奇葩,牛逼也是真的牛逼,脑子聪明,自律性强,主体意识也强,不成功都难啊。”
  听到他们夸郎月珏,王政作为在场除了钱季槐之外唯一一个晓得点内情的人,忍不住出来插了句:“好什么好,说好听点叫主体意识强,说难听点不就是自私自利吗?”
  齐帆开玩笑:“你对他这么大意见啊?怎么着你暗恋钱季槐啊。”
  王政笑着骂他:“有没有正经的?老子孩子都多大了我还暗恋他。”
  “哈哈哈哈哈…”
  “其实当初真以为老钱能跟他走很远呢,我们一群死直男当时看到你俩那个样子真的都有点感动,爱情啊,少年爱情的力量真的很强大,最后我们谁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有羡慕。”
  “实话实讲,郎月珏长得挺帅的,不过我好久没见他了,他现在有我家老钱帅吗?”
  “上次同学聚会见了,洋气得不得了,他现在要是站在你面前不说话,你估计认不出来。”
  “这么夸张。”
  钱季槐在旁边默默听着,插也插不上嘴,酒杯见底了他自己又开了一瓶红的倒起来。
  刚喝一口,齐帆凑近冷不丁问他一个:“你俩什么时候分的,在一起多少年来着?”
  钱季槐咬咬牙,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搁,静止了两秒,说:“十年,谈了十年。”
  他说完眼睛往旁边略略一瞥,小疏的指腹最近在蜕皮,大拇指那一块已经被他撕得光溜溜的,只剩一圈不规律的白色卷边。
  小疏全程坐在那,就只是坐着,吃饭,喝水,听他们聊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和一些听懂了却懊悔听懂了的东西。
  第23章 二十三
  “十年,真不容易。”
  “郎月珏不是那种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不适合老钱。”
  “爱情嘛,爱过就好了呀,男的女的都是一样的。谁没有过初恋啊,你说我们几个,高中时候谁没谈过小姑娘,走到最后结婚的又有几个嘛。”
  “对啊你说李昊跟王珍丽他俩当时多恩爱,还考在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系呢,最后毕业不也崩了吗?李昊婚都离了两次了,你问他现在还记得起她王珍丽是谁吗。”
  “哈哈哈哈哈…”
  “人呀,少年呀,轰轰烈烈爱过一场很正常的嘛,人最后都要归于平淡的啦,过日子最重要的就是平平淡淡,风花雪月美则美矣,美不了多久的。”
  “哼哼,但我看郎月珏一直风花雪月过得蛮美的。”
  “咱呀,不跟他比,老钱,你现在很幸福的,咱们都羡慕你。”
  钱季槐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他也没说自己不幸福啊,他也没说郎月珏坏话啊,他也没说他后悔跟郎月珏在一起过啊,他也没说他还忘不掉郎月珏还喜欢郎月珏啊。他从始至终就没觉得遗憾啊。
  怎么一个个开始安慰起他来了,就因为郎月珏跟他分手跟另一个男的结婚了,就因为郎月珏现在比他混得好的多,他们就要把他代入受害者身份吗。
  钱季槐真是无语了。他闷头喝酒,懒得多讲一句话。
  “好了好了,人家现任还在这儿呢,咱别老提人家前任啊,懂不懂事儿?”王政还算有眼力见儿,站出来想把这个话题给终止了。
  齐帆笑笑看着小疏说:“哦对对差点都把咱小疏忘了。小疏啊,你别放在心上啊,我们几个说的那都是猴年马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钱季槐跟他前男友八百年前就分手了,你可别在这听了一耳朵之后回去找我们老钱麻烦呀!我们老钱最怕老婆了!”
  钱季槐啧啧嘴瞪齐帆一眼,“你少说点比什么都强。”
  齐帆眯了一只眼睛咧嘴坏笑,烟盒拿到手上递了一根给钱季槐,钱季槐说不抽。
  桌上几人瞠目结舌看着他。
  钱季槐淡定地回:“怎么,我戒了。”
  王政都不知道他戒烟了,忍不住贬他:“你他妈十六岁就抽烟了你现在还戒上烟了?笑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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