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钱季槐一怔。
  “因为善良吗?可是我觉得善良解释不了,你做的很多事,说的很多话。”
  小疏终于说出口了,如果今夜是他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哭到天亮,第二天一切也能依旧如常,可偏偏钱季槐来了。
  他再也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感觉。
  “你可以告诉我吗?我不知道我应该问什么,但我希望你可以明明白白告诉我。”小疏说着抚上钱季槐粗壮坚硬的手臂。
  钱季槐全身僵成了木头。小疏突然问他这些话,他哪里能回答得了?
  很多东西哪里能明明白白给个答案。他做不到,现在也不是讲这些的时候。
  钱季槐翻了个身背过去,手臂也自然轻轻抽走了。
  “没什么,你个小孩子,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只要知道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就是了。很晚了,快睡觉。”
  小疏空着手愣在那。
  他不甘心自己的话就这么被冷落。
  他从后面再次悄悄搂住他。
  钱季槐小腹一紧。
  小疏把头靠过去,鼻子在他背上挪动,确定好脖子的位置后,抬起头在上面轻轻落下一个吻。
  钱季槐浑身神经顿时触了电似的一片酥麻。
  小疏吻过后身体慢慢离开,钱季槐愣了没多久,猛地转过来抓住他胳膊,皱着眉,很惶恐:“小疏?”
  小疏扭头避他,不说话。
  钱季槐心都按不住要跳出来了,小疏刚才那是亲了他么?
  小疏亲了他?
  “你…”钱季槐语塞,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他也知道,小疏什么都知道。
  他看了看手里捏着的那只细软的手腕,又看了看小疏伸长的脖子,一念间,他失智了。
  他翻身托住小疏的脸颊激动地吻了上去。
  稚嫩柔软的唇肉被他粗暴地舔咬、吸吮,而无一丝一毫的抗拒,甚至他连舌头都不用挤入,因为小疏早就自主地张开嘴,学着他的动作偶尔伸出娇羞的舌尖,试探着回应他。
  这让钱季槐更加疯狂。
  他吻得非常激烈,虽然只有吻。除了嘴巴,他其余所有器官和四肢都老实本分,就连小疏情不自禁扭动身体,他也没有忍不住做任何超过的动作。
  亲了太久,嘴唇和舌头最后彻底麻了,钱季槐终于停止。他睁眼看了看小疏混乱迷离的样子,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特别用力的,抱着他的头紧紧贴着。
  像做了错事。满足感和自责感在互相搏斗。
  小疏却又是幸福的。
  两人整夜就这样依偎在一起,睡着了,没睡着,总之一直到天亮,谁也没有再说话。
  -
  小疏第二天睡到很晚,醒来时楼底下的声音已经非常吵闹。
  “小疏?还没起来吗?我可以进来吗?”阿月端着早饭站在门外说。
  “嗯!可以。”
  “你终于醒啦,昨天熬夜了?睡得这么香。”阿月把早饭放在桌子上,随眼一瞥看到床上有两个压痕,笑着问:“大老板昨晚在这睡的?”
  小疏正穿袜子,耳朵一红:“嗯。”
  “他也不嫌挤,真抠门,不知道换个大一点的床。”阿月小声吐槽道。
  小疏问:“他人呢?”
  阿月:“楼下呢,要我叫他上来吗?”
  “不用,就问问。”
  “行,快刷牙洗脸吧,今天包子不够卖了,吃鸡蛋,都剥好了,他给你剥的。”
  ……
  这一天,小疏发现钱季槐好像在刻意躲着他,他跟着婶婶们去后院吃饭,正在后院喂鱼的钱季槐没待两分钟就跑去了前厅,他跟着阿月到前台点歌,正和老张一起对账的钱季槐又立刻说晚点再看然后不知道去哪了。
  拉琴的时候,钱季槐虽然坐在他旁边,但一直在和别人打电话聊生意,小疏拉得明明还是他喜欢的那些歌,可钱季槐却没注意听,也没特意夸他。
  小疏有点失落。
  晚上,钱季槐确实也遵守承诺留在了店里过夜。
  不过,和以往有区别。
  “我打地铺,床太小了,睡得腰酸背疼的。”
  钱季槐把凉席铺在底下,一张毛毯盖在上头,枕着自己的胳膊就这样躺下闭眼睛了。
  小疏坐在床上说:“睡了那么多次,昨天才感觉不舒服吗。”
  小孩子就是有什么说什么,钱季槐尴尬得没理他。
  “你是抱着我一整晚,才腰酸背疼的,今天不要抱了,就一起睡,不可以吗?”小疏还知道给人台阶下。
  今夜外头并没有打雷,两人沉默间屋子里只有彼此轻缓的呼吸声。
  钱季槐把他的话晾了一会,冷冷地说:“雨都停了,你再不睡觉,我就回家去了。”
  第17章 十七
  柳绪疏早上醒来的时候朝床下小声地喊了三声“钱先生”,没有回音。他小心翼翼下床,发现地上已经是空空如也了,钱季槐起得好早。
  一整天还是像昨天一样,不理人,找不到踪影,小疏不好意思问同一个人问得太频繁,就时不时来回换着人问,在前院问阿月,在后院问婶婶,在二楼就问小慧。
  “钱先生在忙么?”“钱先生出去了么?”“钱先生呢?”
  钱季槐其实一直在店里,哪也没去,他只是故意避着,不待在小疏停留的地方,就算偶尔两人碰巧处于同一空间里,他也会尽量不出声,所以小疏一直以为他不在身边。
  这对小疏其实很残忍。
  雷雨持续了三天,三天后第一天放晴钱季槐晚上就没在店里过夜了,甚至临走也不上楼看他了。
  只有阿月一如既往,每次把二楼的灯关上后会顺路去阁楼房间探个头,叮嘱小疏早点睡觉。
  小疏一躺上床就开始胡思乱想,钱季槐走的第一晚甚至熬了一个通宵。他好想钱季槐,想和他待在一起,想和他说话,想让他抱着他,想…很多。
  都是在奢望。钱季槐已经后悔亲他,不打算再搭理他了。
  小疏越想越害怕,两个晚上过去,他终于琢磨出一个能让钱季槐主动理他的办法。
  半夜,他去卫生间脱光衣服,打开淋浴喷头,蹲在地上用冷水对着头顶冲淋全身,淋了大概半个小时,冷得四肢麻木发抖了,才强撑着站起来。
  他体质本来就弱,这法子甚至不用重复第二遍,回去躺下后,后半夜人就开始发烫。
  转日阿月上来送早饭,在门口喊了半天没动静,推门进去看到小疏还躺在床上,以为天气渐凉孩子贪睡,就没有出声打扰。
  钱季槐看她把早饭原样拿着下了楼,好奇问:“怎么,他不吃?”
  “还在睡呢,看什么时候醒吧,先放厨房里。”
  钱季槐看了眼手表,快九点钟了,小疏平时没赖床到这个点过。
  又过了半个小时,钱季槐上楼拿东西,路过阁楼房间还是没听见任何动静,他忍不住推开门进去,走近一看,立马发现了不对。
  小疏脸很红,发根是湿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干得发白,他上手一探,孩子的额头、脸颊、脖颈都烫得厉害。他立刻紧张起来。
  “小疏,小疏?”钱季槐捧住小疏的脸捏了捏。
  小疏眯开眼睛,喃喃吐道:“钱先生…”
  “这个天怎么发烧了?这样不行,去医院。”
  小疏听到那人温柔又急切的声音,虽然内心窃喜,但生理上已经难受得完全不清醒了,好像就为了这一个声音,他一直挺到这里,现在听见了,终于可以放松地晕睡过去了。
  ……
  小疏再有意识的时候是从车上被钱季槐抱下来的时候。
  钱季槐真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孩子,就连抱人的姿势都像是成人抱婴儿那样,面对面相贴着,两只手托着他的屁股,让他上半身倒在他肩头,双腿夹在他腰间。
  小疏想象到这是怎样的一个姿势后,圈着人脖子的胳膊向内一紧,脸颊更烫了。
  那人也不管他醒没醒,蹭着他耳朵温柔地哄他:“别怕,不打针,吊瓶水就好了。”
  小疏从没说过自己害怕打针。钱季槐自作主张把他当成了一个三岁娃娃,怕生怕鬼怕打雷又怕打针。
  医院里吊水的人不多,钱季槐坐在小疏旁边的空座陪着他,两瓶水吊了三个小时,一直陪到下午一点多。
  期间老张给钱季槐打了两个电话,店里最近搞装修,老张一个人拿不定主意的事就要来问他,但钱季槐现在只关心小疏烧能不能退,午饭能吃点什么垫吧垫吧,老张打电话他嫌烦,打了两个挂了两个。
  吊水的效果来得最快,两瓶水吊完,小疏状态明显好了。
  “坐前面还是后面?”钱季槐扶着车后座的车门把手问他。
  小疏攥着他胳膊,很委屈似的问:“不可以坐前面吗。”
  “没说不可以啊,我在问你。”
  小疏身体一好,钱季槐态度又变差了,语气凶巴巴的。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