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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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数字,对手实在难赢。
  周围的看客这时也觉得江润槿赢的概率不大,于是一脸暧昧地盯着他,似乎都是在等待他脱衣服。
  可惜江润槿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他淡然地亮出手里是骰子,刚才的混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假豹子,四个一混一个六。
  假豹子加一,再算上唐诗昊手里的一,正好七个。
  “手气挺好。”唐诗昊脱掉外套,没有服气,他看了眼江润槿:“再来一把。”
  运气在赌桌上终究抵不过出千作弊,唐诗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气闷地拍了拍身旁坐着的人,他已经连输了三把,再脱下去,场面实在难看。
  即便他不是今天的主角,他也丢不起这个脸,于是无赖得让身旁人替他上场。
  江润槿显然没有想到唐诗昊宁可中途换人,也不愿意放过他,同为唐家人,唐诗昊的品德可真不怎么样,他抿了抿唇,只觉得好笑。
  桌上的人显然不敢让唐诗昊落下面子,于是江润槿被迫换了个对手——唐诗昊喊他遥遥。
  “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个高手。”遥遥丝毫不掩饰话语里的恶意,他嗤笑一声:“谁教你的,还是你自己在桌上赌出来的?”
  江润槿抬眼对上直直投向这人的目光,漆黑的瞳孔全是对他的恨意。
  “我猜是你爸。”
  这人精准地踩中江润槿的雷点,江润槿胸口的怒火蠢蠢欲动,他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觉得这些有钱人可真是一群王八蛋。
  他手里捏着骰盅不咸不淡地说:“都不是。”
  其实严格来讲,教他的那个人是唐誉庭。
  第9章
  事在人为,这是唐誉庭出千时的原话。
  江润槿现在想来,还是觉得他这话说得过于坦荡。
  “你们的玩法我不会,换个玩法吧。”遥遥逼近,伸手按上江润槿手里的骰盅,丝毫没有商量的打算:“如果你能把它们在骰盅里叠起来,就算我输,不能的话,就算我赢,怎么样?”
  身为主角的唐诗昊都没有意见,江润槿只能默许:“好。”
  骰子在桌上排成一列,江润槿拿着骰盅在桌面呈s形滑动,挨个将骰子码入,然后抬腕,悬空摇晃,塑料骰子撞击杯壁,清脆作响。
  行云流水的动作,将同桌人的视线汇集在他手中的骰盅。
  江润槿扣盅掀盖,里面的五枚塑料骰子漂亮地叠在起,边缘对齐,分毫不差。
  遥遥见怪不怪,他俯身到江润槿面前,手指轻轻一推,叠起来的骰子顷刻间倒塌,滚落了满桌,他露出得逞的笑容,然后道:“你看,没有叠起来,脱吧。”
  大概是他说过的太理所应该,江润槿闻言怔了下,才腾地站起来,脸色骤变:“我去你大爷。”
  唐诗昊看了看江润槿,又看了看遥遥:“你这样做可真有点不地道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能颠倒黑白呢?”
  就在江润槿以为唐诗昊良心发现的时候,就听见遥遥不屑地笑出声:“唐诗昊,你也别装了,做人要表里如一,别当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你要是不想让他脱,就不会换我上场了,我只是按照你的心意做了而已。”
  他一抬眼,看向江润槿:“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我劝你还是自己脱比较好,不然我帮你的话,你可能就要吃点苦头了。”
  说完朝身后的保镖递了个眼神。
  江润槿想逃,却已经来不及了,保镖随即赶来按上了他的肩膀。
  见状,江润槿骤然发力,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反抗起来,并不好拿捏,但无奈对方受过专业的训练。
  保镖三两下将他制服,或许是担心他继续反抗,朝着他右腿腿弯踹了一脚。
  江润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接着,他被毫不留情地按在桌子上,标准的擒拿姿势,他的胳膊被压在身后,半张脸贴着大理石桌面,下颚死死抵在边缘。
  又冷又疼,江润槿的额头立刻便冒了层细汗。
  两人的力量实在悬殊,江润槿徒劳地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坐着的人,咬牙切齿地骂:“你他妈的,一群狗艹的玩意。”
  “骂的可真够难听。”唐诗昊愉悦地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他拍了拍遥遥的肩膀,催促道:“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要脱他的衣服?快点,聚会要结束了,别耽误时间。”
  遥遥上前,走到江润槿身侧,裙子的拉链开在侧面,昏暗的光线下,遥遥找不到拉链的位置,干脆拎起一侧肩带,往下用力拉扯。
  虽说江润槿这些年在夜场没少在这些二代面前俯小做低,当个消遣额玩意,但并不意味着他没了尊严,就算哪天他沦落到去跳脱衣舞,也轮不到遥遥现在在这里当众脱他衣服。
  江润槿不断挣扎着,桌上的酒水被他碰倒,各种酒液洒满了酒桌,他趴在上面,后颈骨向上突起,湿漉漉的,像只淋雨的落难小狗。
  屈辱和难堪让江润槿紧紧咬着后槽牙,他的眼睛已经被烧红,在阴影下,令人觉得可怖。
  可惜桌上的众人并没有将他放进眼里,随着他的反抗,大家的情绪变得异常亢奋,像是在看芸芸众生可以被羞辱到何种地步。
  看他如此狼狈,遥遥蹲下来,捏紧他的下巴,左右打量,然后嫌弃道:“这张脸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一个出来卖了这么多年的婊子,果然没有什么值得惦记的。”
  江润槿听不懂遥遥嘴里没有逻辑的挖苦,两颊因为呼吸不畅变得红涨,他仰起头仰头,粗喘着朝遥遥的脸上吐了口唾沫。
  “你......”遥遥愤然起怒,瞪着滚圆的眼睛朝江润槿扇去。
  然而,呼啸而来的巴掌却迟迟没有碰到江润槿,“哗啦”一声,江润槿下巴的桎梏倏地消失。
  唐誉庭一把抓住遥遥的头发,将他狠狠按进化成水的冰桶,遥遥疯狂挣扎着,桶里没有化完的冰块随着水不断溢出来。
  过了三十多秒,唐誉庭把遥遥从水里拽了出来,湿透的头发糊了满脸,看上去跟个水鬼一般,他没有丝毫犹豫,像丢垃圾似的丢进唐诗昊怀里。
  在剧烈的咳嗽声中,唐誉庭没有就此停手,他抬腿一脚踩上保镖的腿弯:“让开。”
  保镖吃了痛,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面前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眼里闪过一抹狠戾,这是捕杀侵入者前的预兆,虽然他没见过这人,但清楚自己招惹不起,于是老实向后退开。
  终于,唐誉庭的视线又转回江润槿身上。
  江润槿身上的裙子,领口已经被撕烂,露出半侧的肩膀和一点肤白色的胸膛。
  唐誉庭的脸色愈发阴沉,他脱下外套,盖在江润槿身上,然后垂眸居高临下,睨着唐诗昊,问:“好玩吗?”
  “好玩啊,怎么会不好玩呢?”唐诗昊对上唐誉庭的那双眼睛,毫不怯懦,他一脸暧昧地笑了笑:“看来你挺喜欢他的,怎么当时我送给你的时候,你不要呢?是事后品出味道了?还是......”
  话没说完,就被唐誉庭开口打断,他平静的将手里的手机朝唐诗昊递了过去:“唐董的电话。”
  dj的音乐已经停了,唐诗昊不可置信地接过手机,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直到电话挂断,他没好气地将手机砸进唐誉庭怀里:“唐誉庭,你可真够狠的,为了这么个贱货,至于吗?”
  江润槿裹着外套踉跄站起了来,他知道上流圈子不大,里面人利益交织互相认识,更何况唐诗昊是唐誉庭的亲堂哥,有了这层关系,唐诗昊的生日,唐誉庭怎么能不来?
  想到这里,江润槿攥着衣服的手不自觉又攥了紧了些,他总是以一副难堪的模样出现在唐誉庭面前。
  上次在酒店,他被捆在床上,当成礼物送给唐誉庭,而现在,他被按在桌上,接受众人的羞辱。
  两件事情都离不开唐诗昊,也都离不开唐誉庭。
  唐誉庭那晚说的没错,他确实无辜,可是他呢?江润槿垂下眼帘,眼神复杂,他不清楚自己怎么得罪了唐诗昊这位大少,非得屈尊刁难他这个不起眼的平民百姓。
  唐誉庭没有回答,他显然没有和唐诗昊继续说话的打算,冷声道:“唐董的话我已经带到,回见。”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一弯:“不过下次见面就是在唐董那里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务沈开远会替你交接。”
  说完,他看向江润槿:“还能走吗?”
  江润槿点了点头。
  从酒吧出来,午夜的风带起身上的酒气吹在脸上,味道太重,他闻着仿佛就要跟着醉了,他皱了皱鼻子,视线往前方扫去。
  唐誉庭腿长,始终快他几步,没有外套的遮挡,常年运动锻炼出的肌肉撑起衬衫,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江润槿跟在他后面,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需要打个招呼,于是闷声喊了一声:“唐誉庭。”
  唐誉庭转过身。
  江润槿有些不自在,但是依旧硬着头皮和他对视:“今晚谢谢你,外套干洗过后,会寄到你的公司,或者,我可以直接给你买件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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