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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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兄妹年少时关系在沈老爷子的干预下堪比陌生人,两人性格更是天差地别,后来沈老爷子死后,沈砚得知沈溪自幼被当成姑姑替身养大,心里愧疚,觉得要是他平常多注意一点,沈溪童年也许过得就不会那么艰辛。
  他这些年努力弥补她,一向严厉正经的性格在沈溪面前收敛不少,二人关系近些年亲密了许多。
  “三毛比冬天的时候瘦了点。”沈砚扫了一圈三毛。
  沈溪玩着消消乐:“它就这样,夏天热,它吃的少,毛也稀疏,冬天冷了就胖回来了,还会胖成一个大馒头。”
  说着还抬手画了大圆圈,比划了一下。
  沈砚目光又落在她身上,像个小老头一样絮叨:“你也不要再减肥了,够瘦了。”
  他见过沈溪为了减肥,每天就吃一点点蔬菜和咖啡,晚上饿到眼前发黑也坚持不吃。
  沈溪今天穿了件方领半袖,露出的锁骨深深凹陷下去,下巴尖尖的,整张脸还不如他的手大。
  “那我吃多一点就长胖,长胖不好看。”沈溪爱美,但属于易胖体质,还爱吃甜食,为了好看,只好反反复复的减肥,“你没听过那句话么,减肥是女人一生的事业。”
  沈砚不赞同地说:“健康最重要。”
  “我很健康啊。”沈溪也很固执。
  “今年体检怎么说?”
  “今年体检还没做,不着急。”
  兄妹两人正聊着没营养的话题,管家走上来敲了敲门。
  沈砚淡淡道:“什么事?”
  “精神病院打来电话......”管家快速看了眼沈砚的脸色,继续说,“说那个人情况不太好,想见您和大小姐最后一面。”
  沈溪玩消消乐的手指顿住。
  相比陈梓,她很少听见她爸沈怀照的消息。
  沈怀照热爱摄影和浪漫,甚至可以说沉迷,性子格外不着调,私生活也糜烂不堪,不然沈老爷子也不会放弃他改为培养沈砚作为继承人。
  沈怀照和陈梓离婚后,常年不回来,陈梓还在她十岁前回来过几次,但沈怀照是一次都没有。
  直到五年前,她突然得知沈砚把沈怀照送去了精神病院。
  没人知道沈砚为什么这么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记得前一天沈砚来找她,眼睛布满红血丝,他坐在沙发上很久,才哑声说了一句。
  “你说,他们既然这么恨我们,为什么还要生我们。”
  这个问题,沈溪也困惑过,找不到答案。
  沈砚也根本不需要沈溪回复,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眼神慢慢归于一种刀枪不入冰冷至极的平静。
  第二天,沈怀照就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沈砚听到管家的话,神色漠然不动,摆了摆手,管家就离开了。
  他慢条斯理地洗茶、加水、控温,茶汤颜色由浅转深,沈砚分别给两人倒了杯,递给沈溪时随口一问:“要去吗?”
  沈溪接过吹了吹,低头喝了口,嗓音染了点茶香变得柔软,却字字干脆利落:“我不去。”
  她和父母的情分,早在明知她是替身还送回老宅时,就断得干干净净了。
  她没有问沈砚去不去,沈砚也没说,两人喝完这杯茶,就各自分开了。
  沈溪回到卧室,屋内布置摆设早就换成她自己喜欢的模样,她躺在床上,心情有些低沉,拿起手机无聊地翻了翻,打开软件又关上,最后目光落在靳南礼的微信头像上时,抿了抿嘴。
  昨晚毕竟是她做错了,今天还逃跑,也不知道靳南礼晚上回去发现她不在,会是什么反应。
  沈溪不安地等了一晚上,时不时瞥一眼手机,可手机始终平静如初,楼下也没有外人来访的声响。
  沈溪把头埋进枕头里,有些难过地想,也许这次她真的让靳南礼伤心了,惹了人还不负责,她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
  靳南礼大概也真的想放弃她了吧。
  空气中发出一声长叹,这样也好,各走各路,她希望靳南礼可以无所顾忌地活下去。
  第二天早上,沈溪早早起来晨跑,回去的时候沈砚已经出门了,她上楼洗了个澡,咬着个三明治去花园里闲逛。
  上午温度不高,小风吹着,沈溪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栅栏旁,不远处就是靳家。
  这栋别墅也在靳南礼出国的那场交易里,靳远州和陈梓并不住在这里,过到了靳南礼的名下。
  虽然定时有人打扫,可曾经花团锦簇的院子变得光秃秃的,以往白乔每年都在花园里按照时节种各种各样的花。
  白乔特别喜欢风信子,每天春天都要种,这种花特别香,白乔经常晒干了给她和靳南礼做花包挂在书包上。夏天攀爬架上长满了茉莉花,秋天树上都是桂花,白乔会亲自摘下来给他们做茉莉花茶和桂花蜜。等到了冬天下雪的时候,她和靳南礼还会在梅花树下堆两个一大一小的雪人。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沈溪怀念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回到屋里陪三毛玩了玩,吃完午饭就没骨头似躺在沙发里,嘴里叼着根挖冰激凌的勺子和逢笙发消息。
  逢笙说想当面和沈砚道个歉,解释一下晚宴的事,让沈溪帮个忙。
  反正闲得没事,沈溪答应下来,给沈砚发消息,问他在哪儿,顺便说了下前因后果。
  沈砚过了会儿直接发了个网球场的定位过来。
  网球场在城西,和沈家老宅正好在两个方向,沈溪开车顺路接上了逢笙,一路朝着网球场开。
  一个小时后,两人到达网球场。
  逢笙下车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来回深呼吸:“别紧张别紧张,你可以的,放轻松。”
  “至于么?”沈溪好笑道,“我哥又不会吃了你。”
  逢笙面无表情地说:“不会吃我,但能冻死我。”
  沈砚就是个冰山,眼一瞥,看得人嗖嗖嗖冒冷气。
  网球场有她们常用的球拍,沈溪接过侍者送来的拍子试了试手感,和逢笙一起朝里面走:“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逢笙:“因为你是他妹,你才没感受到。”
  沈溪歪头想了想:“也有可能是我从小被冻习惯了。”
  逢笙开玩笑:“所以变得厚脸皮了?”
  沈溪:“......”
  她挥拍就打逢笙的胳膊,逢笙早就看穿她的动作,笑嘻嘻地往场里跑,沈溪在后面追。
  两人一路打闹到沈砚在的网球场。
  球拍发出破空声,网球打在地上咚地又回弹,场内沈砚正在和另一个男人对打。
  沈溪挎着逢笙的胳膊走到休息处,打球的两人身高体型差不多,都带着帽子,面容遮盖住大半。
  沈溪正眯着眼睛看哪个是沈砚,耳边响起逢笙的声音:“你哥技术不错啊,周季遥的球那么刁钻,他都接到了,还能反击回去。”
  沈溪觉得幻听了:“谁?我哥在和谁打?”
  “周季遥啊,就邀请你去晚会的。”逢笙摸摸她的额头,“脸皮变厚,脑袋也不好啦,这才过去几天,你都不记得了。”
  沈溪:“......”
  她一巴掌拍掉逢笙的手,一边在心里骂沈砚怎么不告诉她和周季遥在打球,一边拉着逢笙就往回走:“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去。”
  逢笙不动:“大老远跑过来,我事儿还没办呢,我才不走,要走你走。”
  沈溪掉头就走。
  逢笙:“......”
  见这人还真丝毫不犹豫地就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逢笙叉腰大喊,“沈溪!”
  这一嗓子,叫住了沈溪,也让打球的两个人停下,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沈溪回头,用想杀人的目光看着逢笙。
  逢笙无视,余光瞥见走过来的沈砚,开始默默在心里壮胆。
  沈砚走过来,拧开水瓶仰头喝了口,才问:“你们刚才在闹什么?”
  “没什么。”沈溪恢复日常从容平静的模样,她看了眼周季遥,“你既然有事儿,我们就晚点在谈,我和逢笙先去别的地方。”
  阳光下周季遥笑得耀眼张扬:“别别别,我和你哥就是约好了一起来玩儿,大周末的谁还谈工作。”
  沈砚也道:“你们来的事我和周总提前说过,没什么不方便的。”
  沈溪:“......”
  自从听靳南礼说过周季遥的事,沈溪看周季遥时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尤其是晚宴时他故意把颜绮带到她面前,沈溪心里对他更是不喜。
  沈砚不清楚晚宴发生的事,更不知道周季遥和靳南礼的过节,他还以为沈溪和周季遥关系不错,所以才把人叫过来。
  见到沈溪偷偷瞪过来的一眼,沈砚挑了下眉。
  事已至此,沈溪放弃立刻离开的心思,只能寄希望于事情早办完早结束,她坐到长椅上,抬手指着逢笙,对沈砚说:“她有事找你。”
  沈砚目光落在站在长椅旁边的逢笙身上。
  逢笙鼓起勇气和他对视,两秒后,又移开,然后又转过来,再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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