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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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晚滢则抢过珍珠手中的宫灯,将美酒淋在灯上,往陆元身上扔去,顿时尸体便被点燃,顷刻便熊熊燃烧起来。
  *
  今晚夜色暗淡,细密的春雨像是薄雾轻笼,冷风再将那细若轻纱的雨雾从四面八方将人完全包裹住。
  “华阳求见太子哥哥!”
  萧晚滢站在雨雾之中,寒意将她从头到脚紧紧包裹住。
  春夜寒凉,薄透的寝衣紧紧贴在身上,红衣湿透,包裹着玲珑有致的曲线,女郎发丝凌乱,钗环遗落,仿佛一朵迎风而颤的小白花。
  颤抖的声音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若太子哥哥执意不肯相见,阿滢便长跪不起。”
  萧晚滢作势重重地跌跪下去,可身体虚弱,摇摇欲坠。
  突然,白衣身影疾步闪身而出,长臂一伸,揽住萧晚滢的后腰。
  萧晚滢乘势往前,就要跌进皇太子萧珩怀中。
  突然眼前一黑,一件白袍至上而下,将她紧紧包裹住。
  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冷漠得像是拒人千里之外。
  而后,他淡淡开口,“孤让人送你回去。”
  三年未见,萧珩同她说的第一句话,一如从前。
  冷漠的语气也一如从前。
  不同的是,三年未见,他的身姿更加挺拔,越发俊朗,也越发冷漠。
  萧晚滢突然一口咬在萧珩的手背之上。
  那一下咬得极重,直到唇上染了血迹,她才松开。
  咬了之后,脸上带着得逞笑容,得意地看着他。
  心道:“太子哥哥,好久不见!”
  不过这一次,他休想再赶她走,也休想再摆脱她。
  若这三年他忘了她,那她便要用这种方式让他记住,记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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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双双跌进浴桶。
  萧晚滢那一口咬得极重,像是要将连日来积攒的怨气都发泄了。
  鲜血顺着牙印渗出,萧珩的手背上出现了明显的一道血印子。
  萧珩却无半分情绪变化,却像是猜中了她的心思,淡淡说道:“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回去。”
  萧晚滢唇瓣染血,格外的红艳,绝色的容颜更显魅惑,笑看着萧珩。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漆黑夜空,骤然被点亮了。
  宫殿的某处着了火,她的身后是大火燃烧后,足以照亮一方天地的火光。
  她颇有些遗憾说道:“糟糕,太子哥哥,阿滢好像回不去了呢!”
  只不过她演得有些假,仿佛也不屑于去演,眼神虽有遗憾,却透着假笑。
  萧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演戏。
  身旁的随从辛宁道:“太子殿下,属下观着火的方向应该是海棠别院,海棠别院西连二公主的朝华殿,若是公主殿下回去,恐怕会有危险……”
  不远处也传来宫人们的呼喊声,“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今夜风大,火势蔓延,海棠别院的一场大火,也牵连了朝华殿。
  萧晚滢一脸天真地看向萧珩,“那太子哥哥,阿滢现在可以留下了吗?”
  萧珩并未说话,微微蹙眉。
  他那素来最擅长装乖讨巧的皇妹,三年未见,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好。”
  半响,萧珩终于松了口。
  萧晚滢弯了弯唇角,露出得逞的笑意,也不枉她今夜的一番谋划,她终于能如愿以偿,留在东宫。
  只要她能再回西华院,便能回到从前,和萧珩和好如初。
  萧珩不是想躲着她吗?那她便让他无处可躲。
  萧珩好像能读懂她的心思,冷声道:“不过,只限今晚。”
  萧晚滢瞬间变脸。
  萧珩扫过她面上的不悦神色,“你若不愿,今夜也可去晨曦殿同嘉乐挤一挤。”
  晨曦殿是三公主萧姝的宫殿,三公主是萧睿的胞妹。
  难道萧珩猜到了什么?
  这不可能!
  萧晚滢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就算萧珩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刚回宫便能知晓今夜发生之事。
  “不,阿滢愿意留宿西华院。”
  *
  在萧晚滢入西华院后,才消停不到片刻,又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萧晚滢摔了宫女文惠为她准备的姜汤,趁机抓了一块碎瓷片,做防御状,若谁靠近,她便握着那块瓷片,往谁身上刺。
  伺候的宫女们不敢靠近,更怕她伤了自己。
  文惠赶紧去禀报太子殿下。
  待萧珩赶到之时,萧晚滢正缩在角落里。
  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红色寝衣,寝衣已经湿透。
  赤着的脚边满是水渍。
  萧珩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
  听文惠说是公主要沐浴,可刚一碰到她,却不知何故竟激怒了她。
  文惠也是从前在西华院伺候过华阳公主的老人,事先也询问过萧晚滢的意思,这才上前伺候,为她沐浴宽衣,却没曾想一碰到她,萧晚滢的反应竟如此激烈。
  萧珩摆了摆手,道:“先退下吧!”
  萧晚滢手中的瓷片握得太紧,已经割破了她的手指,有血从指缝间渗出。
  此刻萧晚滢长发散在身侧,及腰长发垂散,长及地面,她抱膝,身子蜷缩成一团,头埋在臂膀之中。
  听到脚步声,她好似浑然不觉,嘶吼出声,“滚,不许碰我,本宫让你滚啊!”
  萧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萧晚滢拼命挣扎。
  萧珩只得强行用力掰开她的手指,取出掌心紧握的瓷片。
  为了不让她伤到自己,萧珩选择先抓住瓷片,任由那锋利如刃的瓷片划得掌心鲜血直流。
  鲜血顺着指尖流下。
  “萧晚滢!”
  “萧晚滢,你清醒一些!”
  “孤在。”
  萧晚滢渐渐地放弃挣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缓缓抬起,怔怔地抬头看着他,双睫轻颤,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睛中已蓄满了珠泪,长睫一抖,珠泪颤落。
  她突然扑进太子的怀中,跪着往前,抱住萧珩,“太子哥哥。”
  那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带着极大的委屈。
  萧珩扔了手中的瓷片,软了语气道:“好了,没事了。”
  “先去沐浴,将这身湿衣换下,孤让人为你上药。”
  姜晚滢摇了摇头,靠在他怀中,用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不要。”
  萧珩冷声:“去不去?”
  萧晚滢摇头,还将身子凑过来,挨蹭着萧珩,将他那身整洁的雪白锦袍蹭湿了大片。
  萧珩微不可察地弯唇,觉得好气又好笑。
  萧晚滢此举是想试探着他的态度,
  萧珩却板着脸说道:“那便冷死算了!”
  萧晚滢抓起他干净整洁的衣袖,擦拭眼泪,将他的袖子也弄湿,“哦,没人疼阿滢,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故意挨着他,是想让他感受她的冰冷,感受她在颤抖,想让他心软,想让他妥协。
  她素来如此,善于伪装,讨巧,装乖。
  “冷……”萧晚滢将自己缩成一团,艳若桃瓣的眼中好似蒙着一层水雾,她轻轻地扯着萧珩的衣角,“太子哥哥,好冷…”
  她本就身弱,也是真的冷,她从温泉池中出来后,便一直穿着这身湿透了的寝衣,为了让萧珩怜惜,又故意在冷风中站了许久,身上更似冷的没了温度。
  又因为同萧珩赌气,将他的衣袍扔了,春夜更深露重,这会儿,她已经面色苍白,浑身发冷,单薄的身子正在微微的颤抖。
  见萧珩仍是一副冷脸,无动于衷的模样,她轻轻抓住萧珩的手去触碰自己的脸颊,“不信,太子哥哥你摸摸看。”
  “你……”萧珩赶紧将手缩了回去。
  “孤最后问一句,真的不去?”
  萧晚滢摇头,“除非哥哥答应让我留在东宫。”
  她无力地靠在萧珩的肩头,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就要倒下。
  萧珩索性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往雕刻着花鸟的花梨木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萧晚滢是被扔进水里。
  扔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猛地掉进水中,她头晕眼花,昏沉的脑袋又瞬间清醒。
  生气,愤怒,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萧珩,你干什么!”
  她呛了一口水,正要发作,却突然勾起了三年前的一段记忆。
  在崔皇后病故之后,萧晚滢骤然摆脱了长期压抑,彻底放飞自我。
  有一日,她喜欢上了一种青梅酒,还贪杯醉得不醒人事。
  萧珩忙完政务回到东宫,发现她抱着酒壶坐在他的寝宫门前,冲他傻笑。
  她穿着寝衣,赤足,雪白的玉足上还沾染了花瓣和草屑,应是在某处花丛中奔跑过。
  萧珩皱眉:“怎的竟醉成这样,来人,快将这醉鬼扔进西华院。”
  她弯着眼眸看着萧珩,摇摇晃晃地起身,“不要。”
  她嘟着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认真说道:“阿滢决定,今晚和哥哥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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