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赵姨忧心忡忡问:“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宋溪谷镇定下来,顺着她话讲,“头疼。”
  “哦,那吃药吗?”
  宋溪谷摇头,说吃过了。
  赵姨点了点头,随后提醒宋溪谷:“你的电话响了很久。”
  是宋沁云来电,她让宋溪谷今天去一趟阅山生物,跟那边负责人对接项目。
  “哥哥方便吗?”宋沁云还是这样,有的没有总要问一句。
  “方便的,”宋溪谷笑笑:“我马上去。”
  宋溪谷换了身西装,手工裁剪利落,衬得他腰线流畅,身体笔挺如墨。
  赵姨还没走,看见了,忍不住夸一句:“小溪真好看。”
  宋溪谷深深看她一眼,突然没头没尾说:“妈妈如果还在,她也会这么说吧?”
  赵姨倏然一僵,遮掩似的抹抹眼角,“那肯定的呀。”
  宋溪谷笑笑,不再说话。离开前,他又想起什么,对赵姨说:“你这星期不用来我这儿了。”
  赵姨没反应过来,“什么?”
  宋溪谷笑笑:“我刚把人弄到手,新鲜劲儿没过,带回家玩几天。”
  陈词不堪入耳但意思明确,赵姨就算有意探究,也不好再开口。
  阅山生物科技的总部不在宁市,只跟本地高校合作成立了一个生物实验室,规模尚可。宋溪谷到的时候正好午饭点,杜礼热情洋溢,招呼他来食堂吃饭。
  “我们这儿方圆十里鸟不拉屎,衬得食堂的饭像满汉全席,来尝尝?”
  “不用,”宋溪谷笑着婉拒,“我来之前吃过了,还没消化。”
  这话不假,他这一早上,肚子就没闲过。
  杜礼说行,那进入正题。
  宋溪谷不露声色,问:“就我们两个?”
  项目谈得像儿戏。
  杜礼瞧宋溪谷今天穿得正式,一拍脑门,领悟了:“你提早半个小时来就能见到他,老板刚走,忙得很。”
  宋溪谷一晒:“那真不巧。”
  杜礼打趣:“下回你俩单独约。”
  “行,”宋溪谷应的直接,话锋一转,又问:“老板贵姓?”
  杜礼噎住了。
  宋溪谷眼含笑意,看着他,耐心等。
  聪明人脑子反应快,杜礼眼珠溜溜一转,张口就来,“姓周,周扒皮的周。”
  “……”宋溪谷说:“杜工别开玩笑。”
  “不瞒你说,我就是个待实验室里分析数据写报告的人,他非让我出来接客,”杜礼倒苦水:“你说是不是周扒皮吧?”
  宋溪谷无言以对:“……是。”
  杜礼太能说,话匣子打开了,一张嘴叭叭个没完,跟他高知形象完全不符。宋溪谷听得耳朵疼,再也没有主动挑起话题。
  项目简单,两三句话就谈完了,接下来是专业人士的业务对接,宋溪谷会安排人来。
  时间还早,杜礼带宋溪谷参观实验室。
  宋溪谷对生物实验室的印象停留在电视剧或者新闻里那些肃静、严谨的画面中,实际还要再清肃些。跟废弃别墅的地下室又截然不同,阅山生物的实验室正规,他们不搞反人类实验。但随处可见的山和飞鸟的logo,又与前世记忆中,那封暗指冯婕妤藏身地的邮件关联起来。
  妈妈跟阅山生物有什么联系?
  宋溪谷暂时想不通其中关窍,也就没有对阅山生物的立场妄下定义。
  杜礼不知宋溪谷微妙心绪,独自扩谈发展生物科学对人类未来发展的核心意义,并且肯定了科技为生物科学研究解锁的新维度,同时大赞云海科技是一家顶好的企业,发展不可限量,未来可持续深入合作。
  宋溪谷听不太懂生物科学的专业知识点,只是在聊到后续项目合作意向时,他轻描淡写说:“后续项目我不参加。”
  杜礼的话茬像疾驰的卡车猛地刹住,问:“怎么了?”
  “过段时间我会从云海科技离职。”
  杜礼不知该怎么接话,干巴巴笑:“那太可惜了。”
  “不可惜,”宋溪谷说:“我本来就是个日照三竿都起不来床的纨绔。”
  杜礼挠挠头,挺想给ceo发求救信号。
  宋溪谷望着玻璃后封闭实验室里,一器皿内的淡蓝色液体,跟地下室检测仪器里的残留物有点像,他问:“那是什么?”
  杜礼半真半假地打哈哈,“商业机密,不能外泄。”
  宋溪谷了然颔首,不再好奇,伸手跟杜礼握了握,蛮郑重:“杜工。”
  杜礼正色,“嗯。”
  “我以前虽然起不来床,以后肯定起的比鸡早。”宋溪谷眼角含笑,跟他以往玩世不恭的公众形象截然不同,“人活一世,不能只有铜臭味,贵公司的经营理念和社会责任感我非常认同,将来有机会,一定深入探讨并学习,保持不断进步的心态合作,必然双赢。”他话音一顿,嘴角浅浅一沟,反问:“您说是吧?”
  杜礼压根没听懂,但被宋溪谷这番义正言辞的措辞惊呆了,“哈哈,是吧。”他不玩儿心眼,也不给自己费脑子,“宋总有话直说。”
  “未来脱离云海科技,我们也有合作的机会。”
  杜礼恍悟,“宋总要自立门户?”
  宋溪谷点到为止,又装大尾巴狼,“杜工,慎言。”
  杜礼服务全程,直到把宋溪谷送走,冷汗才渗着后背钻进神经,狠狠打了个寒颤。他给ceo发了条信息,短短六个字概括今天的会面中心思想——
  不是省油的灯!
  王明明打电话来问宋溪谷要不要去酒吧嗨,宋溪谷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等我下班,晚上再说。”
  一听这话,王明明就像一只被鸡爪扼制了脖子的土狗,嚷嚷道:“你别提上班,我对上班过敏。宋溪谷你真是被下降头了。”
  宋溪谷付之一哂。
  回公司,宋溪谷等了五分钟电梯,嘀声一响,门打开,只有时牧在里面。
  宋溪谷没动,有点避开他等下一趟。
  时牧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眼皮一撩,冷声说:“进来。”
  宋溪谷叹气,只得进。
  电梯平稳运行,两人并肩而立,谁也没说话。他们表面看不出异常,似乎关系不好不坏,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宋溪谷看见时牧手里拎着白色饭盒,总共三层。时牧没有带饭或者打包的习惯,所以给谁带的?这念头只在宋溪谷脑中滚过,没机会深究,电梯就到达楼层了。
  宋溪谷先出去,然不动声色,留意身后动静。时牧更直接,大步跨来,健实的胸膛紧贴宋溪谷的后背。
  宋溪谷瞪着眼回头,满脸不可置信。
  “你干嘛?”
  话刚出口,腰肢则被时牧的单臂箍住,轻松捞起,再颠两下。
  宋溪谷涨红了脸,再蹬腿,气得要死,“你能不能别老用这招,放我下来!”他骂:“你这样下半身控制大脑的样子实在很没风度,像发(.)情的狗知道吗?真建议你挂男科的号去看看你的**!”
  他越骂越来劲,时牧也不反驳,安静听,甚至全盘接收,最后眼尾稍稍一压,居高睨视宋溪谷。
  宋溪谷口干舌燥,喘口气,实在没办法,哀哀说:“被人看见……”
  “现在没人,”时牧收回目光,朝办公室去,“宋沁云不在。”
  宋溪谷稍一想就明白过来:“你踩着点堵我?”
  时牧纵眉,不置可否,反问:“还没找到定位器在哪儿?”
  宋溪谷:“……”
  时牧收紧手臂,故意在宋溪谷的腰窝摩了摩,语调却极其正经:“我不发(.)情,你放心。”
  “……哦。”宋溪谷没多余话讲,问:“你想干什么?”
  “吃饭。”
  宋溪谷的脑子大概让时牧颠坏了,竟脱口而出问:“吃哪种层面上的饭?”
  时牧进了办公室,锁好门,低头看宋溪谷。
  两人四目相对,均缄默无言。
  宋溪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讲了什么鬼话。
  时牧问:“你脑子想什么?”
  宋溪谷梗着脖子闭口不答。
  “发(.)情——”时牧不轻不重地哼笑出声,玩味问道:“小宋总,你说现在是谁比较如饥似渴?”
  【作者有话说】
  脊椎病犯了,每天昏昏沉沉头疼恶心,腰也不好了,久坐不了只能躺qaq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更新频率会慢一点,剧情要进入新阶段,很多秘密会慢慢解开,我努力存稿,争取过年日更。
  第44章“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时牧的办公桌很大,案面却干净。
  头层牛皮的办公椅很舒服,宋溪谷把自己欠进去,瘦削的肩膀搭着长发,他闭眼,懒洋洋地打个哈欠。
  时牧显然吃饱喝足作,状态比昨晚松弛。他打开餐盒,一碗小米粥,两碟配菜,右手筷子左手勺,并排码好,推到宋溪谷面前,最后敲敲桌,说:“吃饭了。”
  宋溪谷撩起眼皮,没型没款扫一眼菜色,想说没胃口,却看见了鱼,于是勉为其难捏起筷子,从鱼刺里面挑肉。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