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相遇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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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人都知道,石榴村距离大溪镇,也就十几公里而已。
  温小宝的年纪虽然不大,但驾马车的经验却很丰富,技术已经十分熟练。他今天刻意放缓速度,马车很平稳地行进在沥青混凝土铺设的官道上,两旁充满寧静与生机的农村景色,逐渐被櫛比鳞次的房舍给取代,宣告马车已经来到镇上的繁华地带。
  如果顾老六没有沉浸在修练仙术的玄妙状态中,那么他肯定会有点意外、有点错愕、有点失望。因为没有预想中的高耸城墙、没有固若金汤的护城河、没有门洞幽深配有厚重的铁皮木门与门栓的城门,自然没有雄纠纠气昂昂地据守城门的官兵。
  更准确的说,这个永安县辖区内的大溪镇,就是一座开放性的小城市,类似后现代化的小镇子。
  说穿了,大溪镇的行政中心,就是一个房屋密集、人口稠密、看起来很繁荣、很是热闹的聚落。
  温小宝依照顾水生的指示,驾着马车来到镇上最受富人青睞的『富贵街』,停在一户门前摆着一对石狮的大门前。只见高台厚基,大门建于高出地面的石阶之上,门扇漆着显贵的朱红色,搭配着金色的装饰。门环衔着巨大铜环的金属兽面,光亮照人。门楣上方悬掛着一块质感看起来很厚重的匾额,上头雕刻着醒目的『顾府』两字。马车一停妥,温小宝不待吩咐,逕自前去拉着门环叩响门板。不消片刻,紧闭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一名小廝当门而立。顾水生抱着顾老六凭窗眺望,正要起身之际。
  却见温小宝转身往回跑,急不可耐地叫道:「姐夫!顾老爷子去府城,不在家誒!」
  眼看顾老六拜见爷爷的戏码,今天是演不成了。顾水生儘管有点失落,却依然收拾好心情,选择继续往前走。因为生活总有不如意,但转个弯就能看见新的风景。位于镇中心的衙门,一栋外观庄严肃穆、高大厚重的建筑物,外围迎面是向外八字形展开的朱红大墙,正门立着红漆的厚重木大门,配以整齐的门钉和巨大的金属铺首;门前设有巨大石狮、照壁、鸣冤大鼓与威严的下马碑,处处散发着肃杀与权威的气息。眾所周知,衙门是古代中国官吏办公、审案与管理地方政务的机关,主要功用涵盖行政管理、司法审判、治安维护与地方税收,是国家统治基层的核心据点。只不过,这里是太极国,不是古代的中国,衙门的功用锐减,只负责司法审判与治安维护。至于行政管理与地方税收,已经归由镇公所负责。而顾水生今天排定的第二个行程,是探询顾青龙率领的镖队,全体人员的下落。由于这起山崩引起的突发事件,被官方归类为人口失踪案,属于治安维护的范畴。
  因此,顾水生才会来衙门。只不过,这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很轻松,毫不牵掛顾青龙的安危。原由在出门之前,顾老六趁着父亲帮他换尿布的当口,暗地向他透露顾青龙有惊无险,并无大碍的消息。顾水生得知后,立即将此消息告诉当时一同待在房里的王春花与陈静月,并且觉得不必去衙门做无谓的多此一举。然而,王春花却强烈反对,很坚决地对丈夫说道:「如今发生这种事,阿龙毕竟是领队,而你身为阿龙的父亲,要是对镖队的安危不闻不问,于情于理都有亏,怕会损及阿龙好不容易才闯出来的名声与人望。所以,上衙门这一趟,你必须去,而且必须好好表演焦虑父亲的角色,不着痕跡的引人注意,知道吗?」
  顾老六听了王春花的这番话,当下佩服不已,差点从父亲的怀里蹦起来跳到母亲身上,对她献上一吻以表敬意。
  就这样,顾水生怀着神圣使命前来衙门,希望走出来的时候,能赢得把焦虑父亲角色演绎得入木三分、无懈可击、无可挑剔、令人潸然泪下、肃然起敬的口碑。他有备而来,待马车一停妥,便支使温小宝带着顾大妞与顾立雄,一起去买糖葫芦。
  紧接着,顾水生先将顾老六交给陈静月,再从乾坤袋里取出奶瓶和鲜乳。
  倒了小半瓶,他把奶瓶交给陈静月,再把鲜乳收入乾坤袋。
  然后,顾水生和陈静月,对视一眼、相顾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顾水生这才深吸一口气,装出很忧伤、很焦虑的样子走出马车,脚步匆匆地走进去衙门。
  马车里,陈静月抱着顾老六在餵奶。见他伸出两隻小手掌来抓着奶瓶,她便放开手,手指很轻柔地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笑意嫣然地说:「你这个小机伶鬼,身体明明如此弱小,偏偏不哭不闹,这么惹人心疼。我看了尚且觉得十分怜爱,怪不得爹会这般珍视,恨不得把你捧在掌心呵护。唉!若非婆母受到刺激,你也用不着还不到足月,就急着来这人世走一遭,遭此无妄之灾。说到底,你也是受了你二哥的牵连,等他平安归来,二嫂自会帮你讨个公道,定要让你二哥好好补偿你,好不好?今朝得知,你二哥安然无恙的消息,爹虽有言明,说是他昨夜梦中得到神仙指示,可我内心怎么也相信不了,包括这奶瓶、鲜奶、纸尿布,连同你身上这套可爱的小衣裤。二嫂心里就是觉得,这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却又如此精巧、如此实用的东西,都是你变出来的,对不对啊小天霖?喔,你不用承认没关係,反正二嫂就是这么认为的。这是咱们之间的小秘密,二嫂向你保证,连你二哥都不说……」随着呢喃的声音,陈静月眼里的柔情浓得快滴出水来,充满感伤与不捨、以及心疼的宠溺之意。
  顾老六重活一世,还是第一次面对,妙龄女子如此温柔地对他倾诉心声、如此真挚地向他保证,让他感受到深层的安全感、被接纳以及被理解的温暖,卸下了平日里坚强的防备。他只觉心窝涨满甜蜜蜜的暖流,不禁伸出小手去抚摸陈静月的脸腮。
  「二嫂!谢谢你对我这么好。」顾老六由衷吐露自己的感激之意,低弱的童音虽然仿如轻柔的春风。但传入陈静月耳里,却如洪鐘般震撼,字字清晰直入心底。她瞬间楞住,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惊异之色,旋即变成惊喜,充满不可思议的情绪。
  「你居然会说话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直觉很准的,你果真是个与眾不同的婴儿,如同爹所言,你是伴着甘霖下凡来人间歷练的小神仙,选中婆母的肚子投胎,自然就是我们顾家的小福星。哈,所以你才会这么聪颖,早慧得令人心疼。」
  陈静月激动不已、高兴到将自己那天生红润得有如激丹的双唇,凑上去狂亲顾老六的小脸蛋。
  面对如此疯魔的热情,顾老六儘管有点不适应,却只能默默地承受,来个欢喜做甘愿受。
  因为是他自己嘴欠惹出来的,就得不计较个人得失与回报。
  「我既然要抱住,二嫂这隻有可能是穿越而来的大腿。那么我何不趁此机会,打铁趁热送她一份小礼物,以表心意之馀,也能巩固彼此的情谊。」顾老六想到即做,心念一动,眼前登时出现一块虚幻的面板,上面写着全球前十大网购与电商平台。
  下方有二列地球仪的图样,计有10个,每个都有标註,依次是:
  1、Amazon:美国最大、全球第一的网购平台,涵盖全品类与云端服务。
  2、Walmart:美国实体零售霸主,其线上电商及杂货外送近年高速成长。
  3、eBay:全球资深的C2C与B2C线上拍卖与购物市集。
  4、中国与跨境集团淘宝网与天猫:阿里巴巴旗下,主导中国及亚太地区的零售与品牌B2C市场。
  5、京东:以3C、家电与高效自营物流闻名的大型综合网购平台。
  6、拼多多(含Temu):以社交拼团与超低价快速席捲全球市场。
  7、抖音电商(含TikTok Shop):结合短影音与直播的强大社交电商新势力。
  8、全球速卖通:阿里巴巴旗下的主力跨境出口网购平台。
  9、Shopee(虾皮购物):发跡于新加坡,活跃于东南亚与南美洲的行动端第一大网购App。
  10、美客多:主导拉丁美洲18国以上的最大在地网购与金融科技生态系。
  最下面有个「下一页」的指标。
  顾老六心念再动,面板就转换到下一页,写着「全球前十大百货公司」字样。
  下方有二列高楼大厦的图样,计有10座,每栋都有标註,依次是:
  1、梅西百货 (Macy039;s):美国最大百货公司,总部位于纽约,旗舰店为赫拉德广场店。
  2、科尔百货 (Kohl039;s):美国知名的平价百货与零售连锁集团。
  3、英格列斯百货 (El Corte Inglés):西班牙与欧洲最大规模的百货公司集团。
  4、诺德斯特龙 (Nordstrom):美国知名的高级时尚与奢侈品百货。
  5、西尔斯 (Sears):美国歷史悠久的百匯与零售企业。
  6、马莎百货 (Marks amp; Spencer):英国跨国零售与百货巨头。
  7、J.C.彭尼 (J.C. Penney):美国老牌大型连锁百货公司。
  8、三越伊势丹 (Isetan Mitsukoshi):日本最具代表性与规模最大的百货集团。
  9、高岛屋 (Takashimaya):日本歷史悠久的顶级连锁百货集团。
  10、哈洛德百货 (Harrods):英国伦敦闻名全球的顶级奢华旗舰百货。
  这是顾老六的灵宝所附带的商城,贩卖的东西囊括地球上十大电商与十大百货公司的產品。
  商城里面的目录,顾老六曾经一一瀏览过,对于十大电商与十大百货公司的產品,心中都有个大槪的认知。很快的,他花了20积分,从梅西百货买了五瓶保养霜和五瓶奶昔;又花了10积分,从虾皮购物专属的书城,买了一本有关婴儿服饰的书籍。
  他选择购买中文书籍,只是因为不晓得陈静月是否看得懂英文书籍,担心弄巧成拙吧了。买定之后,顾老六神识微动,下一瞬间,陈静月随身携带的那个藺草编织的花提袋里面,就多了五瓶保养霜和五瓶奶昔、以及一本适合收藏与送礼的精装书。
  一切搞定,顾老六这才缓缓地说:「二嫂!你的提袋里面有三样东西,希望你会喜欢。」
  闻言,陈静月眼里虽然闪过一抹茫然之色,却没问什么,只管动手将放在身边的提袋口子打开。
  她探头一看,秀美的脸容登时充满惊喜的神色,嘴唇颤抖了好半晌,才迸出声音:「这是……」
  陈静月顾不得把话讲完整,右手迅速从提袋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籍。
  她双眼紧盯着那外观精美的封面,仿佛被股魔力控制一般,喃喃唸道:「中国古代婴儿潮服。」
  就在这个时候,车厢外面传来温小宝与顾立雄,以及顾大妞等三人,吱吱喳喳的交谈声。
  陈静月赶紧将书本放进提袋里,快速收拾好心情,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脑中突然响起顾老六的声音:「二嫂!那五瓶圆形的东西是保养脸部的保养霜、另外五瓶是饮品,叫做奶昔,酸酸甜甜很好喝,二嫂可以拿出来分给他们,留一瓶给我爹。」
  甫一闻声,陈静月心下一凛,下意识地低头瞪视着顾老六。
  却见他闭着眼睛、双手抓着奶瓶、嘴巴含着奶嘴,不紧不慢地吸吮着,没有讲话啊?
  顿时,陈静月思潮起伏犹如惊涛骇浪,惟不知掀翻了几艘帆船,只是因为无跡可寻。她按奈住满脑的疑问,面掛浅笑,迎接去而復返的三个人。顾大妞、顾立雄、温小宝,依序鑽进车厢内,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二串糖葫芦,嘴巴忙着左右逢源。
  顾立雄又坐到陈静月的右边,可能因为便于耍弄顾老六的脚丫子,很大气地说:「糖葫芦很好吃,婶婶吃了肯定会喜欢。」说话间,他将拿在左手中的那串糖葫芦,递到陈静月的嘴前,用那粒他刚刚才舔过的糖葫芦,去碰触她嘴唇展现诱惑力。
  陈静月想也不想便张嘴咬下那粒糖葫芦,非但不嫌弃,反而露出很享受的表情说:「嗯……好甜、好好吃喔,谢谢雄雄。可惜你六叔还太小,不能吃糖葫芦,否则他肯定也会很喜欢。」顾立雄立刻接腔:「等他能吃的时候,我一定买给他吃。」
  两人的这番交谈,顾老六有听没有到。
  原由他用神识向陈静月传达那些东西的用途后,就忙着去打扰玄阳子的清修。
  「师尊!那个看起来很正派的年轻和尚,当真是你送给我爹的那个系统的器灵吗?」
  「看来你并不傻,知道被那个和尚给阴了。」
  「五行相生相剋这种小常识,我上辈子就知道了。和尚不教我金属性的功法,偏是火属性的,居心叵测。尤其当我提到槐树精的保命压箱底,兴许修练了某种可以死而復生的神通时,和尚脸上的表情虽然毫无波澜,眼里却亮起一抹精芒,一闪而逝。」
  「为师知道你想问什么,关于你爹的那个法宝,为师捡到后,只用神识大略探查一番,发现其前主人已死,是个无主之物,但为师并未重新将其滴血认主或炼化。也就是说,为师不知道法宝的器灵藏在那个犄角旮旯,也不知其情况究竟如何。要知道,无论是谁捡到一件灵宝,除非修为强过其器灵,否则很难查知它的存在。因此,未免此法宝变成危害主人的系统,为师在将它送入你爹体内之前,已经动过手脚开了后门。即使这个来歷可疑的器灵,是个鳩佔鹊巢的傢伙,为师也能收拾它。」
  「这样我就放心了。对了,师尊!弟子即将去收妖打怪,但修为只有练气一重而已,甭说是保命的神通,连个专剋木属性的功法或术法,通通没有誒。师尊难道不担心,你才收入门下不久的亲传弟子,出师不利,不幸壮烈成仁变成木妖的口粮吗?」
  「得了!你有雷火符在身,就算烧不死木妖,但保命没问题。不过,你毕竟是为师的唯一弟子,当然越强越好。我这里有门金系至高神通,叫做『焚天裂地金皇斩』,可发出无坚不摧的极致锋芒与锐利之气瞬杀敌人,外加一块庚金石,这就传给你。」
  「多谢师尊!」正当顾老六美滋滋地接受功法传承的时候,马车忽然微微震动起来。不旋踵,只见顾水生掀帘而入,第一时间便将关爱的眼神投到顾老六身上。接着他就看见陈静月等四人,人人手拿一瓶东西,顾立雄还喝到嘴角沾着粉红色的液体。
  顾水生虽然见所未见,但心中已有定见,边落坐边笑道:「雄雄!你喝的是什么呀?」
  顾立雄扬了扬手中的奶昔,献宝般的说:「这叫做奶昔,酸酸甜甜好好喝,爷爷也有喔!」
  「爹!」陈静月将仅存的一瓶奶昔递给顾水生,「你喝看看,味道比鲜乳更丰富、更多样。」
  「这么新奇的东西,多半是洋玩意,你从哪里买来的。」顾水生把玩着手中的瓶子,触感冰冰凉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体表上印着许多他不认识的字。不过,他心里有数,这奶昔肯定是顾老六弄出来的,惟不知陈静月是如何忽悠三个小孩。
  「先前有个金发碧眼的洋贩子,推着摊车从这里经过。我看着新奇,就买了几瓶来开开洋荤。」陈静月一本正经地把刚才拿来搪塞三个小孩的说法,重新复述一遍。见顾老六已经喝完鲜乳,她便将空奶瓶收起来,又说道:「衙门可有龙哥的消息?」
  「小宝!咱们先去你哥的医馆买草药,然后你把马车停到亲家的后院,我们再去逛街。」
  顾水生对温小宝说完接下来的行程后,再对着陈静月说道:「衙门也是早上才收到县府的飞鸽传书,说县府已经派人在抢修通往府城的官道。由于滑坡的路段不止一处,究竟有多少人马遭受不测,目前府城和县府都在加紧确认,忙着抢救与重建。」
  他面露苦笑,很无奈地又补了一句:「这是天灾,官方也忙得焦头烂额,咱们只能听天命了。」
  「爹说的是。」陈静月转头看着怀中的顾老六,心想:「幸好我这个小六叔,具有凡人所不能的特异功能。担心我忧思过度,不惜洩露天机让我得知,青龙的镖队虽然也遭遇土石流,但人员并未造成重大伤亡,否则我现在也是热锅上的蚂蚁……」
  不到五分鐘,马车停在『仁心医馆』的门外。顾水生抱着顾老六步下马车,甫迈动脚步朝着医馆大门行去,就看到一行三人,跨着大步从隔壁『福来客栈』的大厅里面走出来。领头的是一名龙眉虎目、鬚髯飘逸、气度不凡、身穿一袭深紫色绣金线外袍、腰束金玉带,儘显低调的华贵,看起来年约五十岁的男人。他眼神锐利,不怒而威,浑身带有一股让人敬畏的强大气场。看似漫不经心地看了顾水生一眼,眼光继而扫向他抱在怀中的小婴儿。恰巧的是,顾老六正好被此人的外表所吸引,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在打量对方。于是,两人的眼光就那么巧的在空中撞个正着。这交会一瞬间,双方莫可名状的如同触电一般。顾老六从对方那淡漠的眼神,捕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好像以前曾经见过这个人的眼神,他的记忆才会如此深刻。
  「可是今天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出门,第一次看见穿着像个达官显贵的古代活人。那么只有可能是在上辈子,到底是谁啊?」顾老六思绪纷飞,绞尽脑汁地翻阅着前世的记忆。无独有偶,那名中年男人也在暗自伤脑筋,非常苦恼。原由他从顾老六那双纯真无邪充满好奇的眼神,同样捕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让他觉得十分熟悉,偏又非常陌生。如此矛盾的认知,逻辑衝突无法成立的事。只是因为此人具备过目不忘的能力,十分肯定自己在此之前,从未见过顾老六那张婴儿的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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