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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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凛见她离的这么远,眉峰皱起,不满道:“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长时间没喝水的嗓音低沉,喉咙干涩,袁凛说完就难受地咽了口唾液。
  眉头紧锁。
  这是嫌弃他了?他只是受了伤,不是不行了,等伤好了他一样优秀。
  宋千安垂眸往脚下看了两眼,这距离哪里远了?都没两步。
  念在他是伤患的份上宋千安没纠他的错,倒了热水,又倒了点冷水冲成温水,回过神发现袁凛还平躺着,又到另一边床上拿了枕头。
  袁凛眼睛全程跟着她的身影,自己用双手撑起了上半身,
  “唉,你别用力呀,等下伤口渗血了。”宋千安回身见到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袁凛心里享受她的关心,却不想被当成玻璃娃娃一样对待。
  再说很明显宋千安没考虑过,要是他不自己起来,就她那小身板,哪里扶得起来他?
  袁凛靠着枕头,云淡风轻道:“没那么容易就渗血。”
  宋千安见他像真的没事一样,端了水给他喝,这回她直接挨着床边站着,再次关心道:“你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坐下说。”袁凛喝了水,执着道。
  宋千安觉得她真是多余担心,袁凛看着精神好的很,可还是在他腿边的位置坐下,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被子。
  袁凛眼神沉甸甸的,闷声道:“我都够不到你。”
  ???
  你要够什么?
  宋千安觉得袁凛受伤后性格又变了,比刚见面那时还要霸道。
  “你伤的是胸口下面,我是怕碰到你的伤口。”宋千安手放被子上指尖轻点两下,觉得他比墩墩还难缠。
  却见他直接伸长了手来够她的手,这执拗的劲头让宋千安无奈,心中泛起柔软,往前挪了一步。
  手轻握着他的手指,反被他牵过贴着宽大的手心。
  袁凛满足了,大拇指摩挲着光滑的手背:“怎么手有点凉?冷吗?”
  宋千安轻轻摇头:“不冷。”
  病房肯定没有在家里烧着火龙来的舒服,但确实没有多冷,只是不太暖和而已。
  “我去叫医生来看看吧?”尽管袁凛表现的强势,可躺在白色病床上的是他,宋千安一时无法适应弱势角色的袁凛。
  “不用。”袁凛眼神眷恋地注视着她,此刻他不想见什么医生,即使不说话也想多看看她。
  宋千安却颇有些哀怨:“才和你说注意安全,结果转头你就躺在这了。”
  她偏过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莫名道:“找后爹也挺麻烦的,对墩墩的成长也不好,所以你好歹得等到墩墩成家立业后才行。”
  袁凛转过她的脸,颜色幽深的墨眸紧攫住她的眼睛,嗓音很轻却带着冷肃:“找后爹?你想都别想。”
  第123章 你说得轻松
  春日细雨如丝,被风吹裹着拂过新生的小芽儿。
  初绽放的花蕾,窗边的缝隙中飘来春日雨水混着泥土的自然气息。
  宋千安对上袁凛仿佛能直击内心的目光,撑在床边沿处的手指卷缩了下,她垂下眼皮,鸦睫覆住她的瞳孔,轻舔了下唇,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轻声道:
  “那你就惜命一点,不要说话不算话。”
  袁凛被她舔唇时嫣红的舌尖勾住了视线,抚着她脸的手克制着力气捏了下,突然很想亲一亲她。
  实际上他的心情并不如面上表现出来的平静,只是他一向习惯隐藏在心里,但是宋千安来了之后他不受控制地表露出了一些。
  两人缱绻的氛围间,左边病床上蛄蛹起一个胖崽子。
  墩墩肉乎乎的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转头找妈妈,在看见袁凛坐起来了后惊喜地叫了好大一声:“爸爸!”
  惊喜过后又瘪起嘴要哭不哭的,对着袁凛伸着手:“爸爸~”
  袁凛这次不嫌弃了,定定看着他,唇边勾着笑意,胸腔处发出低沉的笑声。
  边上的宋千安瞪了他一眼,给墩墩穿上外套后把他抱下床,和他解释道:“爸爸受了伤,身上痛痛,所以现在还不能抱你。”
  墩墩站在地上,眼睛红红的,张着嘴巴懵怔着。
  突然他跑到袁凛面前,拍着被子说:“墩墩吹吹,痛痛,飞走。”
  袁凛嘴边的笑容更大,他伸手拍拍没比病床高多少的墩墩的脑袋。
  “爸爸~”墩墩手撑着床边用力,脚抬起来想往上爬。
  袁凛身体靠在枕头上,懒懒看着胖崽子的动作,没有一点要伸手帮忙的意思。
  墩墩哼哼唧唧的,小腿一直往上翘,宋千安看不过去,上前帮了他一把,这一身的衣服圆碌碌的,凭他自己怎么也爬不上去的。
  “墩墩,你乖乖的,靠着爸爸就好,好吗?”
  墩墩靠在爸爸的肩膀上开心地点头,奶生生道:“好~”
  搞定了小的,宋千安又对老的说:“我去找一下医生,你注意点,不要乱用力。”
  即使她没学过医学,也知道手术后最怕感染和发烧,如果袁凛又乱来导致伤口出血,那真是添乱的份儿。
  “我哪儿用力了,再说你担心我还把胖墩抱上来?”袁凛揽着胖崽子,挑眉看着宋千安,唇边染着浅浅的笑意。
  宋千安扫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看到他脸上的苍白,懒得拆穿他明明巴巴儿地看着墩墩的眼神,出了病房去叫医生。
  这人对儿子总是心口不一,嘴巴和手都是各管各的。
  ······
  在下雨过后的泥土路上走一遭,到家之后人都能增高两厘米。
  王政委敲敲鞋子,鞋子在水泥地上摩擦,把沾上的泥土蹭掉些后才踏步往办公室去。
  他垂着眼,一阶阶迈上楼梯,袁凛的事情他肯定要跟老袁说一声的,还有这次任务过程出现的问题······
  进了门,王政委泡了杯茶暖手,滚烫的热水蒸汽升腾,一股股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脸色,突然,他发出了一声喟叹,拿起电话。
  嘟~
  “喂,老袁,最近怎么样啊?”王政委打了个寒暄。
  袁立江一手举着电话一手在纸上签字,随口应道;“老样子,怎么?你有什么指示?”
  “没有,我咋个指示你嘛。”
  “呵呵,那墩墩怎么样?长得好不好?”袁立江问起他挂念的孙子。
  王政委嘴角无语地扯了两下,不问儿子先问孙子,虽然他也挺喜欢墩墩的,但是有时候他觉得袁立江是不是脑子里缺根筋,还是性格上缺心眼,做的事情总是让人看不明白。
  他没好气儿道:“你不是看过照片吗?胖乎乎的,好的很。”
  “照片是照片,我一天看不到真人,这心就一直挂念着。”也许是隔辈亲,袁立江只看过墩墩的照片,可他却很喜爱,平日看到什么东西总想着墩墩用不用得上,用得上的就买下来囤着,一起邮寄过去。
  “你就不挂念下袁凛?”
  王政委知道宋千安一直在给袁立江和袁老爷子邮寄墩墩的照片,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很孝顺的举动。
  可袁立江的表现却像是在通过对墩墩好来弥补什么,他从来表现出来的都不是慈父那样的父亲。
  王政委看得清楚,这是将袁凛的那一份一起给了墩墩了,所以他看起来是个时刻挂念着孙子的慈爱的爷爷,唯有宠爱。
  “袁凛能力强,一般不用我担心,再说他不是正在出任务吗?我都知道的。”
  袁立江解释道:“这一次春节他做的就很好嘛,力挽狂澜。”
  王政委哂笑一声,怅然道:“他没事你现在才会这么说、才能这么说。”
  “你今天怎么了?”袁立江狐疑,老王什么时候情绪这么不稳定了?
  “袁凛这次任务出事了。”
  袁立江书写的动作顿住,笔尖透出的黑色墨水在白色的纸上洇开,他声音沉寂,还算镇定地问道:“什么事?”
  “受了伤,送进了抢救室。”王政委声音平静,客观陈述,没有因为想让袁立江多紧张一下袁凛就夸大其词,就当时的实际情形而言袁凛的情况就已经让人很担心了。
  他们自己也知道,现在的医疗设备并不先进,加上他们是军人,一旦后期身体无法继续再部队服役,那就只有退伍或者转业两种结果,而这两种都不是他和袁立江所想见到的。
  袁立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的钢笔掉落在桌子上滚了几圈后停下,他神色慌张道:“什么伤?人怎么样?四肢还健全吗?”
  王政委听着他一连串的问题,沉着脸道:“木仓伤,我回来的时候刚从手术室出来,接下来要住院观察。”
  袁立江松了一口气,摔坐到椅子上,椅子顺着力量往后移,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那就好,那就好。”
  真是万幸,袁凛走到这个位置不容易,要是在这个关头受伤退伍,那真是······
  袁立江不愿去想这个可能,而且袁凛那么骄傲的人肯定受不了身体方面有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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