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驭下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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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龙娶莹再次费力地撑起身子,拔出自己。
  她身下亮晶晶的水痕拖了一路,混杂着一滩滩分布不均的白精,在暗红的桌面上泛着淫靡的光。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分开腿站着歇了口气,膝盖微微发颤,像是随时会跪下去。咬了下牙,又往前走了一步,对着下一根粗大的玉势,皱着眉一点点坐下去。
  “嗯……哈……”她闭上眼,用肉穴缓慢触碰顶端,然后沉下腰,整根没入。
  典越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能让一个帝王当面表演这些,我应该是头一个吧?”
  龙娶莹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继续拔起自己。汁水顺着茎身淌下,在桌面留下一道新的湿痕。
  就在她对着第十二根刚坐下、闭着眼慢慢坐到底的那一刻——内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或者说,是被闯入的。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黑色,却是银绣纹的玄武侍卫服,步伐沉稳,像是踏着自己的节奏走进来的。他一个人进来的,准确地说,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需要通报。
  谋叔朗先扫了一眼典越,目光随即落在桌上那个被绑着手、赤裸着跪坐的龙娶莹身上,挑了下眉。
  “难怪一定要我参与进来,”他语气不急不缓,一边脱下外衣,一边朝龙娶莹走去,“原来你干得出这种事啊,典越?”
  典越甚至没有站起身:“这是审讯,董老交代的任务。我倒没想到,你就住在府外两年,变得这么没规矩了,谋叔朗?”
  谋叔朗没接他的茬,径直走到龙娶莹身边,把脱下的外衣裹在她身前,遮住她裸露的身体。然后他伸手,利落地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绳子。
  谋叔朗弯腰,一只手穿到她膝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背,刚准备把人抱下来,就听到龙娶莹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句——
  “下面……”
  谋叔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越过她身后,看到那一排湿淋淋的假阳具,以及她身下那根还嵌在体内的东西。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稍微忍一下。”他对龙娶莹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随后他手臂用力,把人从桌上稳稳地抱了起来。龙娶莹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一颤,沾满淫液的玉势从她体内滑出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内室里格外清晰。谋叔朗掂了掂她,将人稳稳护在臂弯里,这才偏过头看向典越。
  “规矩?什么规矩?”他语气散漫,像在聊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按职务,咱俩算平级,只不过你主内我主外罢了。典督军倒是横,可惜啊——也就会窝里横。”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哦不对,除了窝里横,还会欺负女人。”
  典越面色不变,抬起手,手指往下指了指,意思很明显——把人放下。并开口说:“你长期不入府,你怀里这人是庞家要审的犯人,不是你英雄救美的对象。”
  谋叔朗没有放下,反而把龙娶莹在怀里拢了拢:“我知道啊。不过,从现在起,审问她的人——从你,变成了你和我。你我二人一起审。”
  典越终于抬眼看向他:“董老说的?”
  谋叔朗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你可以随时去问。”说完转身抱着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内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只留典越一个人坐在那里。他脸色阴沉,沉默了片刻,忽然猛地将手里的铁戒甩了出去——铁戒带着破空声,“铛”的一声深嵌入墙壁,碎屑簌簌掉落。
  典越盯着墙上那一圈裂纹,目光幽深。
  他太清楚董仲甫的意思了。又是制衡之术——两年前,典越靠陷害,把谋叔朗拽下总督军之位。董仲甫当然知道,只是当时谋叔朗的做法更让他失望,才默许了那次换人。但是董仲甫可没彻底废了谋叔朗,驱逐是驱逐,但也仅仅位于他之下。手底下虽然两年来驯化不少人,但是听从谋叔朗的也不在少数。
  看来董仲甫又是玩那套制衡之术,就算有功劳也得平分,不让一家独大。
  还是,这是董仲甫的警告呢?谋叔朗又要被重用了?
  董仲甫深知手底下的狼不能喂太饱,必须得有危机意识,他才能有竞争焦虑,把事情给你办好。否则一家独大,只会想着怎么投机取巧。这是他惯用的手段罢了。
  但是这让本来得位的典越,很是不安。因为他有着绝对缺陷,他右手是残废,目前只有董仲甫知道,但凡这事暴露,他这督军当不成,最合适的人选,就是谋叔朗。
  思来想去,典越轻轻笑了下:“行……谋叔朗。这次,我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
  谋叔朗抱着龙娶莹一路去了医署。医署里灯火通明,药柜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药材与酒精的苦涩气味。他把人放在诊床上,叫了大夫来仔细处理她身上那些细碎伤口,自己则靠在门框边,双臂环胸,安静地看着。
  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龙娶莹的身体,目光认真得近乎苛刻——他在看她的伤,每一处淤青、每一道擦痕,像在检验一件被损坏的器物,估算着典越到底在她身上留下了多少痕迹。目光从肩头移到腰侧,又从小腹滑到腿根,最后慢慢转到她脸上。
  龙娶莹的左眼已经消肿了不少,只有眼尾还微微泛着青。
  谋叔朗看着她的样貌——这就是当年那个十日疯帝?一个能差点赢了如今君临新王的那个疯帝?谋叔朗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未来会出现在史书上的人。
  而这就是贺沉喜欢上的女子?长得……也并不出众,不过一定有过人之处,能在这个男权世界,差点称帝的女子,何其难得。
  大概是盯得太入迷了,龙娶莹忽然抬起眼,跟他目光撞上。谋叔朗这才回过神来,也没躲闪,只是坦然开口:“啊,不好意思。”
  他没移开视线,因为她身上那些伤比他的尴尬重要得多。他心里没鬼,做什么都坦荡,哪怕此刻正在看一个女子的裸体。
  他抬手指了指她腹部那块淤青:“这也是典越打的?这个力度像是用了十分的力。不过典越武功的路数不是这样的,他出手不会留下这种散而浅的淤青——他想要你死,一拳就够了。你这腹部的伤,像是多次踩踏留下的。”
  龙娶莹坦然答:“是红雾山,庞俊睿留下的。”
  谋叔朗看了她一眼。
  龙娶莹继续说:“我说过,我打了庞俊睿一顿,他肯定会反抗,我又不可能一直牵制住他。”
  谋叔朗没有接话,目光在她腹部那片淤青上停了片刻。那些痕迹的分布太均匀了,不像打斗中留下的。他忽然开口:“但这伤的分布方式……像是你躺在那里,故意挨的。”
  龙娶莹听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即垂下眼,不动声色地任大夫替自己上药。医署有专门的医女负责府中女眷,此刻正拿着药膏细细涂抹她腰侧的擦伤。
  龙娶莹见谋叔朗一直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的身体研究,她担心他看出什么,于是开口打断他:“你不应该回避一下吗?”
  谋叔朗却更加坦然:“为何?你是受害方,我是保护你的人。而且我对你又没有男女之情,何必担心?”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陈述一件无需辩驳的事。他看她的方式,在他眼里更像是仵作在看尸体——没有羞耻,也没有暧昧,只有解剖般的坦然。
  龙娶莹:“……”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不必避嫌的。
  她沉默了片刻,换了个话题:“董老为何会突然委派你和典越一起审我?”她被医女按着换药,侧着身子问。
  谋叔朗被她打断,注意力从她身上的伤挪回到她脸上:“不是董老委派的,是我自己争取的。”
  龙娶莹盯着他:“为什么?我……好像不认识你。”
  谋叔朗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介绍过自己:“忘了忘了,我叫谋叔朗。也并非是我自己的意愿——是贺沉求我的,求我协助典越审你。”
  龙娶莹愣住了:“贺沉……”
  谋叔朗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接下来一阵子可能见不到他了。”
  “他………”谋叔朗想起贺沉叮嘱过,不让他告诉龙娶莹自己去剿匪的事。他打了个弯,话到嘴边转了向,“他有新任务,一份远差。”
  龙娶莹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膝头。
  谋叔朗直白坦率:“你放心好了,贺沉把你托付给我照顾,我不会让典越再欺负你的。”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看着她身上那件被典越撕烂后残留的布片,皱了皱眉,“不过……你没什么衣服吗?”
  龙娶莹扯了扯嘴角:“被关着的时候,不给穿。”
  谋叔朗没再多问,他起身出去了下,在门外招手叫来医署的小吏,低声吩咐了几句。没过多久,小吏便捧着几件迭好的侍卫服回来了。谋叔朗接过手,走回来,顺手扔到龙娶莹身旁:“先穿着这个吧。”
  龙娶莹伸手接过,轻轻“嗯”了一声。
  ---
  与此同时,贺沉正在收拾行李。
  暮色将他的房间染成昏黄色,他把几件衣物和干粮卷进包袱里,系紧袋口,放在桌角。今晚就得出发,他动作利落,没有多余停留。
  但他还是等到了苏澹回来。
  苏澹推门进来时,身上的药味比前几天又重了几分。贺沉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终究没有追问,只是开口说:“别再去找典越了。后面有谋叔朗在,她不会有事的。”
  苏澹愣了一下,像是没太听懂,过了片刻才问:“你这是去哪儿?”
  “去罔城一阵子。”贺沉声音平静,“快的话几天就回,慢的话……我也说不准。”
  苏澹又问:“你跟她说过了吗?”
  贺沉摇头:“我没说。你也不用告诉她。她那边有谋叔朗接手,不会有事的。”
  苏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贺沉转身拎起包袱朝门口走去,正要跨出门槛时,身后传来苏澹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哑:“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贺沉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贺沉走后,苏澹忽然觉得一阵疲惫从四肢百骸涌上来,漫过膝盖、漫过腰腹,把他整个人压得喘不过气。他踉跄着走回自己的床边,然后一下子没了力气,整个人直直地趴倒在床铺上。床板硌着他的胸口,压着那处已经结了痂的烫伤,传来一阵钝痛。
  他闭上眼,喘了口气,声音闷在枕头里,几不可闻:“还好……帮上忙了。”
  然后他沉沉地睡了过去,连被子都没来得及扯过来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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